第356章 甄钰震怒!
“但贾珍这头畜生,好色无谋,竟将主意打到你身上。”
“拔出萝卜带出泥,引起陛下和老云的注意,引来了大祸。”
“以我对陛下了解,只怕他已疑心到你与义忠亲王关系,并派老云等血滴子亲自调查。”
“啊?”
秦可卿娇靥苍白如纸。
想不到,贾珍对自己图谋不轨,不光险些坏了自己清白,更断送了上一代长辈苦心经营的秘密。
自己身世之谜,一旦曝光,不光自己性命不保,更会祸及整个贾府。
“你,你又是如何猜到?”
秦可卿惊诧莫名。
甄钰淡淡一笑:“我本不知,但根据种种蛛丝马迹,隐隐猜出来的。果然被我说中了?”
他总不能说,是后世红学家研究的结果,推测你是义忠亲王废太子的女儿?金枝玉叶吧?
秦可卿轻叹一声。
“终究,没有瞒过世人的眼。”
“叔叔所言不错。”
“当日崇平,不,那狗贼联合忠顺王朱柏,沆瀣一气,狼狈为奸,觊觎神器,不怀好意接近我父王。”
“我父王为人宽厚、相信兄友弟恭,未能察觉狗贼之奸。”
“终究,父王在先皇铁网山围猎之时,被狗贼、朱柏一党诬陷谋反,带兵逼宫,百口莫辩,先皇一时失察,误信谗言,将我父王下狱。”
“谁料,狗贼心狠手辣,当晚便将我父王在狱中害死。”
“先皇后来察觉异常,但为时已晚,只好将错就错,就皇位传与狗贼。”
“狗贼得位不正,做贼心虚,唯恐父王部将、后人复仇,便责令朱柏到处追捕、大开杀戒,将我家几乎屠戮杀尽。”
“我当时还小,只是襁褓女婴,被母亲托付代化公送入养生堂,并安排父亲秦业将我抚养长大,定下娃娃亲,在我成年之后,嫁给了其重孙贾蓉。”
“想不到,造化弄人。今日还是被狗贼发现,难逃一死。”
“叔叔,朱琳是不祥之人,将我送走吧。”
秦可卿悲苦道:“我会连累整个贾府的。也会连累你的。”
崇平对义忠亲王一族,可谓穷凶极恶,一旦发现甄钰也知道可卿的秘密,只怕连甄钰也难辞其咎,会被打成同党。
甄钰笑笑:“送走?只怕陛下既然疑心你的身份,宁杀错不放过,之所以还不动手,只是放长线钓大鱼,要盯着你将还忠于义忠亲王之人,一网打尽罢了。荣国府周围只怕早布下天罗地网,任何敢于接应、送走你的人都会被打成余孽同党。”
秦可卿面若死灰,凄苦一笑:“我死,也就罢了,为何还要连累这么多人?早知如此,不如当我当初死在灭门火海之中,也省的牵连他人。”
甄钰看她大祸临头,却镇定自若,只一味不忍心牵连别人,也是暗暗感动。
可卿,一代奇女子。
若不知她金枝玉叶的身份,只拿她当寻常女子,甚至“淫妇”,便大错特错,没有读懂原著背后的深意。
“莫慌。”
甄钰拍了拍可卿:“事到如今,慌也没用。唯有见招拆招,见机行事,或许还有一条生路。”
“什么生路?”
可卿面色凄迷,悲苦摇头:“你不知道,那狗贼的手段何其歹毒凶狠。只要被他疑心是我父皇的人,无论是否真的,宁可杀错一千,不可错放一个。贾珍不光害苦了我,更害惨了贾府全家···”
甄钰淡淡道:“既然躲不过去,就····假死脱身。”
“假死?”
秦可卿美眸一亮:“还有这办法?”
甄钰冷笑道:“陛下的手段,确实够狠,放长线钓大鱼,连我也瞒着。只可惜,他没算到贾珍贼心不死。”
“如此一来,我们演一场戏,给陛下和世人看。”
“如此这般。”
原著标题为【秦可卿淫丧天香楼】,似乎暗示了她悲惨的命运和原因。
但这反而启发了甄钰。
甄钰反其道而行之——既然崇平疑心到秦可卿的身世,并准备放长线钓大鱼,那甄钰就索性安排秦可卿如原著般,真“丧命”天香楼。
男主演,自是贾珍。
上次贾珍觊觎儿媳、饥色如命,失手跌落天香楼的丑闻在前,再次逼奸儿媳,导致其香消玉殒,十分合理吧?
堪称天衣无缝。
到时候,线索一断,崇平震怒,自然迁怒坏其大事的贾珍。
哪怕甄钰什么都不做,贾珍也难逃崇平屠刀。
不该死的可卿保住了,该死的贾珍死了。
岂不美哉?
听甄钰说完“假死脱身”、“金蝉脱壳”之计,原本凄风冷雨、愁苦无比的秦可卿,瞬间惊呆了。
“这,这么说,上次叔叔给我五彩宝衣,让贾珍摔下去,故意制造丑闻,也是为此事做铺垫?”
甄钰笑笑:“算无心插柳吧。”
若无上次意外铺垫,秦可卿这堂堂命妇,突然暴毙死亡,朝廷和崇平岂有不查之理?
到时候,越查越大问题。
如今,让贾珍代替整个贾府,承受崇平怒火,可卿金蝉脱壳,贾珍李代桃僵,乃是最好的办法。
“但要布置起来,还有说法。”
甄钰凑到可卿耳边,耳语几句。
窗花上,两个人影凑在一起,渐渐重叠合一。
第二天。
在魏王的三番五次延请下,甄钰总算前往王府赴宴。
魏王朱文破例出迎,笑道:“你这小舅子,真难请啊。姐夫请客你都不来。”
甄钰拱手道:“殿下见谅。我有苦衷,殿下也都清楚。”
“明白!”
朱文热切拍了拍甄钰肩膀:“走,尝尝你姐姐手艺去。”
甄宓看到甄钰,满脸欣慰之色,充满母爱光环,早已为甄钰准备了丰盛的宴席。
甄钰,是她最大也是唯一的依靠。
若无甄钰弟弟,她早已死在恶毒德妃蛇吻之下。
甄钰与朱文谈天说地,少不得说到朝局上。
朱文慨然道:“你在山东,建立功勋,听说当时满朝文武,无一敢去,唯有你敢横刀立马,只身赴任。孤王在河南赈灾,主持局面,听闻此事也颇感振奋。想我朝养了这么多文武百官,却尸位素餐,还不如你一人顶用。”
“若孤在京师,一定为君父分忧,向父皇请命,主动请战,前往山东平叛,会一会那白莲圣母。”
甄钰看他冠冕堂皇、一顶接一顶大帽子丢来,便知他这番话故意说过崇平听的。
两人虽是家宴,但魏王府上少不得崇平安插的血滴子、锦衣卫耳目,两人一言一行,都会被反馈给崇平。
魏王也深知此事。
很多话,都是他刻意说的。
什么为君父分忧?
说到底,还不是盯着军权?
上一轮夺嫡之争,以崇平翻盘登基,义忠亲王身败名裂刚曲终人散,新一轮夺嫡之争却早已悄然开始。
魏王、陈王、代王这三股势力,已在争夺下一轮大位、宝座人选。
权力的游戏,永不停歇。
魏王说完,盯着甄钰。
他想看甄钰对自己的真实态度。
因两人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会被送到崇平案头。
甄钰笑了笑:“殿下,若有意分君父之忧,臣倒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哦?”
魏王精神一震:“好在哪里?”
以崇平的多疑猜忌,魏王不敢直接找崇平要军权,唯恐崇平多想,好事变坏事。
甄钰却说这是好事?
甄钰沉声道:“如今朝廷多事之秋,狼烟四起,内忧外患,社稷不稳,着实需贤明、善战之将领为朝廷牧守四方、领兵作战。魏王殿下敢于主动请战,能不能成事,臣不敢说,但这份忧国忧民、为君分忧的热情,臣实在感动。”
魏王大喜,主动敬酒:“甄钰!就冲你对本王这份苦心的了解,本王便感动肺腑,引为知己。你杀豪哥、杀白莲教主,平山东之乱,本王十分佩服。这杯酒,算本王代陛下,敬你的!”
甄钰来者不拒。
两人越说越近乎,推杯换盏,叮咛大醉。
甄宓命人将魏王送回寝宫,亲自将甄钰送回自己寝室,盖上被子,埋怨道:“干嘛喝这么多?”
甄钰一眨眼:“此人是姐夫,我为了姐姐,也得跟他好好喝啊。”
甄宓看他毫无醉意,这才知道甄钰海量,并未喝多,好笑道:“你故意戏弄他?”
甄钰将她揽入怀中:“姐姐,魏王有没有以其母妃之死,责怪与你?”
甄宓摇头。
甄钰却看到她的脖子上,有一道清晰淤青伤痕,大怒:“他动手打你了?”
甄宓急忙捂住他嘴:“小声些。仔细让人听见。这房中也有他眼线。”
甄钰恨得牙齿咯咯作响:“此人,真是狠辣。”
甄宓凄然摇头:“昨夜一更天,打的。审我跟审贼一般。还说要不看在你面子上,这番就让我为德妃陪葬。”
甄钰冷笑:“看来他迎娶你为王妃,并无半点真心。只想利用我甄家而已。”
甄宓忍气吞声道:“人在矮檐下,不能不低头。今年,他又向我甄府提出要百万孝敬。”
“百万?”
甄钰眸光一闪:“哪来百万?”
“你过去还小,我一直没提。”
甄宓苦笑道:“自从我过门,成为王妃后,魏王便将我甄家作为钱袋子,每年都索要大量钱财,助他夺嫡。我甄宓这些年,之所以亏空严重,一大半原因在姐姐身上。”
甄钰拳头攥紧。
大姐甄宓,嫁给魏王为正妃。
二姐甄寰,入宫为妃嫔。
外人看来,两个姑娘不是皇妃就是王妃,这是甄家风生水起、风光无限,谁知这背后,竟是两个姐姐心酸血泪。
甄寰就不必提了,若无自己连连立功,只怕跟贾元春一样早已打入冷宫。
大姐甄宓也年年献上巨额资财,才能维持表面体面,夫妻情分,竟一分也无。
朱家父子,真是冷血。
“大姐,今年的资财,你不必给他。”
甄钰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不给钱,他能奈我何?”
甄宓担忧道:“可若是不给,只怕他···”
甄钰冷冷道:“他如今要夺嫡,先拉拢我。我不光是这五城兵马司兵备道、手握舰队的海防大臣,还是执掌锦衣卫的指挥佥事,情报、财政、军队,都离不开我的手。连陛下都要倚重我,他魏王算哪根葱?你就说我说的,要钱没有。再敢动手,我会找他,看他敢不敢?”
甄宓感动,柔情缱绻,靠在弟弟肩膀上:“要不是有你,姐姐早就···”
甄钰叹口气。
甄宓性格与迎春酷似,都是逆来顺受、小绵羊型的。
连胸襟广阔这一点,也是酷似。
“得想办法,对付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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