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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东林议张、戚


内阁中,孙承宗见皇帝心情转好,便将新军制的事情进行奏报。

“陛下,辽东督师朱燮元上奏,辽东和嫩江建议实行野战军与武备军双军制。

以精锐战兵充作野战军,辽东设六卫三万余人,配备新式火炮和燧发枪。

配备三个参将统辖,曹文诏总兵总管。

另设三卫兵马为武备军,负责地方日常守备任务,配备火绳枪等轻火器。

由辽东都司统辖,作为野战军的补充兵员。”

这也是朱由校想补充的事情,看向其他内阁成员:

“诸位以为如何?”

刘一燝、韩爌等回答:“臣附议。”

朱由校颔首,补充道:

“李邦华要是没什么事,让他去辽东学学,未来全国都要改,不能全指望朱阁老一个人。”

“还有升任张泼为辽东巡抚,让袁可立回来做吏部侍郎。”

内阁众人心中默然,皇帝的布置很明显,他喜欢年轻能干事的官员。

兵部的李邦华、刑部的顾大章,必然是下一任尚书的。

现在又多了个袁可立准备继任吏部尚书。

“臣遵旨。”

这也是孙承宗愿意见到的,大明正在强大,一些年纪大的部堂已经跟不上时代。

皇帝又问:“曹文诏到哪了?”

这个孙承宗还真不知道,科尔沁之战后,是下令让曹文诏安排完调兵事宜就进京的。

但具体到哪没人知道。

“臣估计沈阳侯应该快了,三五天到京。”

朱由校微笑:

“行,要是能联系上让他快点,朕准备让他担任大婚纳采的副使。”

明代皇帝大婚的纳采、问名礼仪,一般由朝廷重臣担任正副使。

正使肯定是孙承宗,副使需要一个武官勋贵,曹文诏正好合适。

对这些新晋忠勇的将领就是要给予绝对的信任和荣宠。

那些老牌勋贵还是干些祭祀的活比较好。

“好,臣一定带到。”

皇帝说完曹文诏,又看向刘一燝:

“刘阁老,你通知一下邹元标、高攀龙、赵南星、孙慎行瑾身殿觐见。”

刘一燝明白是什么事情,立马拱手:“臣遵旨。”

半个时辰后,刘一燝带着几道古板挺拔的身影来到瑾身殿觐。

朱由校仔细的观察着这几位东林领袖。

邹元标、赵南星可是东林三君其二,比那些言官喽喽可难对付的多。

“南京的事情杨涟都跟朕说了,南皋先生、高少卿深明大义,朕很满意。”

邹元标、高攀龙立即行礼:“陛下过誉,身为大明臣子,本分而已。”

朱由校颔首,看向邹元标残疾的双腿:

“南皋先生有旧疾,特例瑾身殿赐座。”

邹元标拄拐上前:

“谢陛下恩典,陛下面前不敢称别号,臣在朝中只是侍读学士。”

朱由校一阵无语,这帮人除了喜欢清议朝政,作风也是古板的很。

“赵卿已调任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也在九卿之列,就坐吧。”

赵南星已经71岁了,从陕西回来之后就上书请辞。

但皇帝还想榨干他的最后价值,就让他先去南京,为后续的事情做准备。

“臣遵旨。”

安排好几人后,朱由校深吸口气:

“找你们来是议一下叶向高的上书,为戚继光平反一事。”

“你们什么意见?”

皇帝抛出“为戚继光平反”这个议题后,瑾身殿内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几位东林领袖虽然面色不变,但眼神中的细微波动显示出他们内心的思量。

这个议题远比表面上更复杂。

因为它很可能牵扯到对另一个更具争议人物的重新评价——张居正。

最终,资历最深的邹元标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坐在锦墩上,双手扶着拐杖,声音沉稳而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通透:

“陛下,戚少保之事,臣以为并无太多可议之处。

其荡平倭寇,镇守蓟门,功在社稷,彪炳史册。

当年遭弹劾罢黜,实乃权奸构陷,军中将士至今思之。

为其昭雪,正可激励边将,彰显朝廷酬功罚过之公。

叶进卿之言,老臣附议。”

他的表态干脆利落,直接将戚继光的军功定性,扫清了道德层面的障碍。

这为讨论定下了一个积极的基调。

高攀龙紧接着开口,他性格更为刚直锐利,语气也显得急切些:

“邹学士所言极是!戚少保乃国之干城,其冤屈天下共知。

平反乃应有之义,迟至今日,已是朝廷之失!

臣以为,当尽快下诏,恢复其身后哀荣,并录其功于国史,使天下武人知所效仿!”

到底是“年轻”最敢说,‘朝廷之失’不就是骂皇帝和辅臣吗。

这时,赵南星清癯的面容上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刚刚从整顿陕西吏治的前线回来,更深切地体会到边事艰难和吏治积弊。

他缓缓说道:

“戚少保之功,确凿无疑。

然则,臣所思者,非仅戚少保一人之名节。

当年戚少保能建功立业,固然因其韬略无双,亦得益于朝中有人鼎力支持。

令其能专任责成,不为掣肘……唉。”

他轻轻叹了口气,殿内所有人都明白他话中所指。

孙慎行一直静静听着,此刻接过话头。

他以其学问精深、处事严谨著称,看问题更为深远:

“赵总宪所虑,正是关键所在。

为戚少保平反易,因其功业纯粹,瑕不掩瑜。

然则,评价戚少保,便绕不开当年主持改革、支持边务的江陵公。

江陵公执政,行考成、清丈田亩、整顿驿传、任用戚继光李成梁等,国力为之稍苏,此乃事实。

然其‘夺情’一事,违背礼法,专权跋扈,一条鞭法之弊亦是不争。

此间功过,如何评说,方是难题。”

他直接将问题核心摆上了台面,目光坦然地看向皇帝。这正是朱由校想引导的方向。

高攀龙眉头微皱,他对张居正的“专权”和“不守礼法”向来反感,立刻说道:

“孙侍郎,功是功,过是过!

张江陵即便有些微末之功,亦难掩其逾越臣节、败坏纲常之过!

岂可因其曾用戚继光,便混淆是非?”

一直沉默的刘一燝此刻开口了,他作为阁臣,更注重实际效果:

“高少卿,话虽如此,然则当下朝廷锐意革新,整顿吏治,重建武备。

其气象规模,与当年江陵公有异曲同工之妙。

若全盘否定江陵,是否亦会令今日改革之臣束手束脚?

评价前人,当以其于国于民之实效为首要。

江陵之法,虽有操切之处,然其富国强兵之志,岂可一概抹杀?”

他将当下的改革与张居正时代联系起来,关于戚继光之事,一时陷入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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