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团聚,终见清璇(求月票)
书友们,等我修一修,这几天忙的很,怕有错字。
……
柳如是抬起头,看了李易一眼。
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有羞愧,方才那些下作手段,碧红丸、回春香、还有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演,确实非她所愿,却又不得不为!
她心里也着实奇怪!
这些年,自己不择手段,早就成了别人眼中的蛇蝎女修,可面对李易,方才那些手段使出来时,她竟第一次感到了一丝发自心底的难堪。
唯一庆幸的是,李易没有羞辱她。
也没有用鄙夷的目光看她!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
目光落在这栋精舍的四周,那层若有若无的青色灵光,正是李易布下的天鸾阵。
此阵她虽然叫不出名字,但防御惊人,隔绝内外,便是金丹修士的神识也难以穿透。
有此阵在,二人的谈话,当是不会被任何人听到。
她抿了抿红唇,忽然咬了咬牙,低声道:
“那处洞府,李郎还是不要去了!”
“洞内各种禁制过于危险只是其一。
“更重要的是……”
她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你算计不过云兽老贼!”
李易眉头微挑,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听着。
柳如是见他神色平静,便知他并未轻视自己的话,心中一松,继续说道:
“他除了邀请被你杀死的天尸上人之外,还邀请了四位金丹,都是极西之地名镇一方的老祖级修士!”
她语气越发凝重:
“东灵谷的烈阳老祖,金丹中期,修炼《烈阳真经》,一手火系神通霸道无比。
“此人性格暴烈,一言不合便动手杀人,在这极西之地凶名赫赫。
“天毒谷的温夫人,金丹初期巅峰,但精通毒术,用毒手段出神入化,便是金丹后期修士也不愿招惹她。
“她炼制的毒药,据说连三阶后期妖兽都能毒死,可说防不胜防!
“西荒山的金刀尊者,金丹中期,以炼体为主,肉身强横,号称‘刀枪不入’。
“此人修炼的是佛门炼体功法,肉身堪比三阶后期妖兽,寻常法宝打在他身上,连皮都破不了。
“除此之外还有阴鬼洞的阴鬼上人,金丹后期!
“此人修炼的鬼道功法,与天尸上人同出一源!
“但修为更高,手段更为毒辣。
“天尸上人在他面前,不过是个后辈罢了!”
她顿了顿,看向李易,眼中满是担忧:
“这四人,都与云兽老祖相交多年,这次受他邀请前来助阵。
“到时一旦取了宝物,你要一对五,怎么可能是对手?”
李易听罢,神色不变。
他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仙子无需担心。”
他放下酒杯,语气淡淡:
“我自有秘宝护身。对李某来说,对一人还是对五人,都无所谓。”
柳如是怔了怔。
她看着李易,那张年轻的面庞上,没有丝毫畏惧!
甚至连一丝紧张都没有!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从容,一种经历过无数生死之后才会有的平静!
她忽然想起方才城外那一战。
天尸上人,纵横极西之地数百年,一身鬼道神通诡异莫测,让无数修士闻风丧胆。
结果呢?
一个照面,金尸被秒杀。
再一个照面,魂魄被吞噬。
死得干干净净。
从头到尾,连像样的反击都没能做出。
而眼前这位俊美小郎君,连气都没喘一下!
柳如是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这小郎君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底牌?
李易见她不说话,便亲手为她斟了一杯灵酒。
但想起这里面掺了碧红丸后,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直接将酒水泼在地上,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小巧的酒坛。
酒坛约莫巴掌大小,通体青碧,坛身上刻着一只憨态可掬的灵猴,活灵活现。
坛口封着红泥,隐隐有酒香从缝隙中透出。
猴儿酒。
自家牧姐姐给的!
此酒乃是以百种灵果酿制,窖藏百年以上,方得一坛。
便是筑基修士,喝上一杯,也能精进少许法力!
李易拍开泥封,为柳如是斟满一杯。
酒液呈血红色,晶莹剔透,整间精舍都弥漫着一股清甜的灵果香气。
“现在左右无事,仙子不妨讲一讲那座元婴古修洞府,权当是个谈资。”
李易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柳如是怔怔的看着眼前这杯酒。
那酒香沁人心脾,比她那壶灵酒不知好了多少倍。
她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然后便怔住了。
灵酒入口绵软,滑入喉咙后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散入四肢百骸,连丹田都微微颤动。
仿佛整个人都被洗涤了一遍,神清气爽,通体舒泰。
她从未喝过这样的酒。
她忍不住将剩余的灵酒一饮而尽。
李易微微一笑,又给她斟满。
柳如是端起酒杯,又是半杯饮下。
酒意微醺,令她愈发显得娇艳动人。
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看向李易时又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东西!
“李郎。”
她开口,声音比方才又柔了几分,还带着几分酒后的慵懒:
“那座元婴洞府,是南渊上人留下的。”
李易点点头,静静听着。
柳如是定了定神,缓缓道来。
“南渊上人,乃是万年前的人物。
“他天纵奇才,丹、符、器、阵,修仙四艺,皆是宗师级别。”
柳如是眼中闪过一丝敬仰:
“据说他结婴后游历天下,后来在南渊海深处发现了一处上古遗迹,便在那里开辟了洞府,潜心修炼。
“那处遗迹,据说是灵界散仙留下的。
“南渊上人在里面潜修千年,收获颇丰。
“他收了几个弟子,其中便有如今南渊岛狐族的先祖。”
李易心中一动。
“后来呢?”他马上问道。
柳如是叹了口气:
“后来不知出了什么变故,南渊上人突然消失了。
“有人说他人家已经飞升灵界。
“也有修士说是寿终陨落!
“还有人说是去了别的修仙界面。
“总之,从那以后,再没有人见过这位前辈。”
李易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随口问道:
“难道就不曾有修士去过那洞府?”
柳如是点点头:
“去过,而且不少。”
她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
“只是那洞府禁制重重,进去的人,十有八九都没能出来。
“便是出来的,也大多是疯疯癫癫,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还有的浑身修为尽废,成了一个废人。”
“并且,洞府的入口十分飘忽不定,开启之后很快便会被海水吞没。
“唯有一位幸存的金丹修士,拼死从里面逃了出来,绘制了一张藏宝图留给后人。
“可他的后人中,再也没有出过金丹修士,那张图便一代代传了下来,却无人能用。”
她看向李易:
“最后被云兽那老东西撞了大运得到。
“他得到宝图后,便开始四处网罗人手,筹备了许久,才凑齐了天尸上人、烈阳老祖他们五个。”
李易听罢,微微点头。
心中却暗暗摇头。
这等探宝之事,他一向没什么兴趣。
修仙界中,因为探宝陨落的修士,比死在仇杀中的还要多。
上古洞府,禁制重重,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便是有再好的宝物,也得有命享用才行。
更何况,他如今身家丰厚,不缺宝物。
裂空矛、九首尸魔镜、天鸾旗、青雷翅、雷魂幡、子母刃、雷剑葫、天蛟甲、龟壳小盾……
哪一件不是顶阶的存在?
便是那处洞府中真有什么好东西,也未必能入他的眼。
至于什么丹符器阵的传承,什么傀儡御兽之术,他如今又不缺这些东西!
有寒月仙子这位上古元婴在,有任何不懂之处,问她不就行了?
比什么上古洞府靠谱多了。
柳如是察言观色的本事确实了得。
她见李易神色淡淡,目光平静如水,便知道他对这探宝之事兴趣不大。
不过——
她反倒是松了口气。
她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为面前这个俊美郎君考虑。
或许是方才城外那一战,让她看到了他的实力。
或许是他没有揭穿她的那些手段,给了她体面。
又或许,只是因为他将她当作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个玩物,一件可以随意送人的货物。
在云兽老祖身边她早已习惯了被利用,可眼前这个男修,看她的目光是平等的,是尊重的,是把她当作一个“人”来看待的。
这种感觉,太久违了。
她咬了咬牙,忽然道:
“不过,即便这次不去,李郎你终究是要去的!”
李易眉头微挑:“为何?”
柳如是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因为那洞府内,有唯一一座可以传送到天元界的古传送阵!”
闻言,李易猛地抬头!
“什么?!”
柳如是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让他动心。
“天元界有传送到九灵界的单向传送阵,这一点,李郎你应该比我清楚。”
“但是九灵界,却是没有去天元界的传送阵的。至少明面上,一座都没有。”
“李郎你想回天元界,只有寻到这做古传送阵一条路可以走!”
李易微微怔楞了一下。
传送阵!
去天元界的传送阵!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看向柳如是:
“仙子为何知晓我要去天元界?”
柳如是看着他,忍不住扑哧一笑:
“我不仅知道李郎你要去天元界。”
“我还知道,苏仙子日思夜想的情郎,就是道友!”
李易彻底怔住了。
苏仙子?
难不成是清璇?
他直接站了起来,动作太大,带得桌椅都晃了晃。
那猴儿酒洒出少许,他却浑然不觉:
“仙子如何知道我跟清璇的关系?!”
柳如是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棂半敞,夜风轻轻吹进来,拂动她的发丝。
她背对着李易,看着窗外的夜色,声音幽幽传来,带着几分追忆,几分感慨。
“妾身也是来自天元界。
“并且还是道宫六大护法之一。
“三十多年前,我通过升仙谷的传送阵,冒死传送而来。
“那传送阵极不稳定,十个传送的人,能活下来三四个就算不错。
“我运气好,活下来了。”
柳如是似乎猜到了李易接的心思,转过身,看向他:
“很意外是不是?
“在天元界说一不二的修士,怎么会沦落到给人当侍妾?
“但又有何办法?
“若是能在天元界筑基,妾身何苦来这九灵界!”
李易压下心中急切问道:
“仙子是如何认识清璇的?”
柳如是笑笑:
“十多年前,我在极西之地唯一一座四阶仙城鬼灵城,偶然遇见了清璇妹妹。
“她当时遇到了一点麻烦,我顺手帮了她一个小忙。
“聊起来才知道,她也是从天元界来的。
“从此以后,我们便已姐妹相称!
“至于为什么知道你们的关系!
“很简单,道友的绘像,就挂在她的闺房里。
“清璇妹妹说,画像上的人,乃是她的结发夫君……”
她正要再说些什么——
忽然,玉手被握住了。
“仙子,随我去见清璇!”
柳如是看向李易:“妾身去做什么?没得打搅你们郎情妾意……”
她下意识的推脱,声音却有些发颤。
她想跟着去!
自从见了李易后,并且有了离开云兽老祖的可能后,这云兽宫她是一刻也不想多呆!
可人家夫妻重逢,她一个外人,掺和进去做什么?
李易没有松手:“仙子对清璇有恩,便是对我有恩!
“既然云兽老祖这般轻贱仙子,何必在这里受委屈?
“现在那老贼有求于我,正好跟我一起走。”
“一起走”三个字,如同惊雷般在柳如是心中炸响。
她怔怔地看着李易。
那张年轻而俊美的脸上,没有半分轻佻。
她那双惯常含着三分媚意、七分风情的桃花眼中,第一次浮现出除了娇媚之外的神色。
在云兽老祖身边这么多年,她见过无数的虚情假意,见过无数的尔虞我诈。
那些男修表面尊重,偷摸看她的眼神,皆是贪婪、觊觎与垂涎!
从来没有人,这样对过她。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
但她什么也没说。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李易不再多言。
他伸出手,一把揽住柳如是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
掌心触及之处,隔着薄薄的衣裙,能感受到那丰腴而柔软的身段。
柳如是全然信赖,顺势靠入了他的怀中。
下一瞬——
“嗡!”
李易背后,一对青色雷翅骤然展开!
面上密布着无数道细如发丝的金色雷纹,此刻正疯狂吞吐着跳跃的电芒,发出低沉的雷鸣之声!
雷光一闪!
狂暴的雷电之力瞬间包裹住两人,化作一道耀眼的青金色流光,朝门外飞出!
柳如是只觉眼前一花,耳边风声呼啸,几乎难以睁眼。
待她回过神来时,雷光已落在厢房门前。
李易推门而入。
屋内,胡灵儿正坐在床边,手中捧着一卷书册翻看。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见是李易,正要开口询问——
李易却已大步上前,二话不说,一把将她拦腰抱起!
胡灵儿惊呼一声,手中的书册“啪”地落在地上。
她下意识的想要挣扎,但想到李易是自己的主人,以及他身后那个依偎在他怀中、神情复杂的柳如是。
她顿时明白了什么。
只是轻轻伸手,环住了李易的脖颈。
“明王疾影!”
明王遁使出,三个人瞬间化为点点星光消散!
只余下那盏未灭的灯火,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映照着空荡荡的房间,和地上一本静静躺着的书册。
……
云兽坊市,仙易商行。
商行坐落在坊市东北角一条僻静的小巷深处,位置有些偏僻,平日里鲜有人至。
门面不大,只有三间铺面,挂着一块朴素的匾额。
这家商行是最近几年才开设的,主营灵米与灵酒生意。
灵米是极西沙海的特产,沙灵米。此米耐旱耐盐,能在贫瘠的沙地中生长,虽然灵气不如其它灵米浓郁,但胜在产量高、价格便宜,是底层修士的主食。一袋沙灵米,只需三块灵石,能吃一个月。
灵酒则是果酒与米酒。
米酒极烈,一杯下肚,能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是那些常年在沙海中奔波的散修的最爱。
果酒却清甜可口,带着各种灵果的香气,颇受女修欢迎。
商行的生意不算红火,却也平稳。
每月进项不多,但足以维持生计。
不过,商行最让人忌惮的,不是它的生意,而是它的背景。
据说店东在极西之地唯一一座四阶仙城鬼灵城有些人脉。
那鬼灵城是极西之地的中心,有元婴修士坐镇。
能与那里搭上关系,绝不是寻常人物可比的。
是以,虽然商行的东主只是筑基中期修为,却也没人敢来找麻烦!
此刻,夜色已深。
坊市中的灯火渐渐熄灭,街上行人稀疏。
偶尔有几个醉醺醺的散修踉跄走过,嘴里嘟囔着什么,很快便消失在巷子深处。
商行也早已打烊,大门紧闭,只有后院还亮着灯。
后院不大,却收拾得整洁雅致。
墙角种着几株灵竹,竹叶青翠欲滴,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正中一株老槐树,枝叶繁茂,树冠如盖。树下有一口古井,井水清冽,月光照在井水上,泛着粼粼的波光。
正房三间,东厢两间,西厢两间。
此刻,正房之中,灯火通明。
苏清璇在侍女的服侍下,将那一身黑色宫衣换下,换上了居家的常服。
那是一件淡青色的长裙,布料柔软,剪裁合身。没有那些繁复的装饰,简单朴素,却将她成熟女子特有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腰肢丰腴,臀线优美。
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
完全不是二十岁的青涩女修可比!
换上常服后,她走到妆台前,解开发髻,让那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
长发如瀑,垂至腰际,在灯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轻轻晃了晃头,那长发便如水波般荡漾,带着淡淡的幽香。
她对着铜镜,轻轻抿了抿唇。
那张脸,美得让人窒息。
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然的媚意。可那媚意又不过分,恰到好处地融合了几分杏眼的圆润、桃花眸的含情,形成了一种独一无二的风情。
流转之间,似有情似无情,似笑非笑似嗔非嗔,让人看了便挪不开眼。
鼻梁挺秀,嘴唇丰润,肌肤白皙如雪,在灯火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二十五六岁的样貌,正是女子最好的年华。
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又没有妇人的沧桑,有的只是成熟与从容,风韵与优雅。
“累了一天了,你们也下去休息吧!”
她淡淡开口,声音轻柔。
两个侍女躬身应是,轻轻退了出去,掩上门。
苏清璇走到桌边,坐下。
桌上摆着几本账簿,记录着这次从鬼灵城运送灵米与灵酒的账目。
她随手翻看,嘴角露出一丝浅笑。
一切顺利。
前后赚了大约四千灵石。
对于她这样的筑基修士来说,算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她合上账簿,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叠符纸和一支符笔。
绘制符箓,是她这些年养成的习惯。
既能静心凝神,又能精进符道修为;更重要的是,绘制符箓时,她可以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念。
可今天——
她提起笔,笔尖落在符纸上,却久久没有动。
那符纸是最普通的一阶符纸,淡黄色,上面印着淡淡的符文纹路。可她的笔尖悬在纸上,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脑海中,全是那个人的影子。
良久,她摇了摇头,将符纸推到一边,转而换了一张宣纸。
那宣纸雪白,质地细腻,是专门用来作画的那种。
她提笔,蘸墨。
墨痕勾勒,渐渐成形——
那是一张脸。
一张年轻俊美的脸。
剑眉星目,鼻梁挺秀,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
正是李易。
她怔怔的看着那张画像,眼中满是温柔。
“以夫君的资质,现在估计已经筑基后期了吧。”
“估计再有十年,他就会去天元界,然后来接我去万灵海。”
她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
“可是……”
她叹了口气,放下符笔,手托香腮,望着窗外的明月。
明月高悬,清辉如水。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她身上投下皎洁的光影。
她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眉眼间却带着几分忧色。
“只是夫君根本不知道现在的天元界已经被古魔攻占。”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可那担忧却浓得化不开:
“我与燕瑶她们,从升仙谷传送至这九灵界,他亦不知道。”
“若是他从万灵海传送到天元界,碰到那些古魔——”
她没有说下去。
但那双美眸之中,满是忧色。
既担心李易从万灵海传送天元界后碰到古魔会非常危险,也担心李易找不到自己。这两种担忧交织在一起,让她这些年来夜不能寐。
“不过……”
她忽然又笑了笑。
那笑容中带着几分骄傲,几分信赖:
“以夫君的智计无双,一定能猜到我们是通过升仙谷的传送阵来了九灵界!到时,终究可以团聚的!”
她望着明月,眼中满是期待。
……
咚咚咚。
敲门声忽然响起。
“小姐,有客人!”
苏清璇眉头微蹙,有些不悦。
这么晚了,谁会来?
她向来喜静不喜闹,这是熟识之人都知道的规矩。
但凡有人来访,多半会提前递上拜帖,约好时辰。
像这般夜深人静之时贸然叩门的,不是不懂规矩的冒失鬼。
便是自恃身份、不把她人的习惯放在眼里的狂妄之徒。
无论哪一种,都让她心生不喜。
她淡淡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冷淡:
“不管什么事,明天再说!”
门外的婢女却没有离开,而是低声道:
“小姐,是云兽商行的柳仙子求见。她说有要紧事,一定要见您。”
苏清璇微微一怔。
柳姐姐?
这么晚了,她来做什么?
她想了想,还是站起身,披上一件外衣,推门而出。
客厅不大,陈设也十分简单。
正中摆着一张暗红色的八仙桌,配着几把同样色调的靠背椅,都是寻常修士惯用的款式。
墙角放着一个高几,几上摆着一只青瓷花瓶,瓶中插着几枝灵花,倒也清新雅致。
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对着门口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幅三尺见方的水墨山水画。
画中描绘的,是一幅海景图。
波涛万顷,浩渺无垠,海面上岛屿星罗棋布,云雾缭绕间若隐若现,透着一股神秘而苍茫的韵味。
那画工颇为精湛,笔力苍劲,意境悠远。
旁人见了只以为是南渊海,其实画的是万灵海!
这幅画,是苏清璇珍藏多年的心爱之物。
每当她思念李易时,便会独自坐在这厅中,望着这幅画出神,仿佛能透过那万顷波涛,看到海天尽头那个想念的身影。
此刻,客厅内灯火通明。
客位上,正坐着一位风情万种的女修。
此人看年纪不过二十六七岁模样,生得一张美艳无比的瓜子脸,五官精致,肤色白皙,眼波流转间尽是勾人的妩媚。
她身着一袭玫红色束腰长裙,将那凹凸有致的玲珑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唇边那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仿佛藏着无数秘密,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究。
无她,正是柳如是!
此刻的她,正坐在客位上,手中捧着一盏香茗,轻轻品着。
见苏清璇进来,她放下茶盏,站起身来,脸上带着那副标志性的娇媚笑容:
“清璇妹妹,这么晚还来打扰,实在抱歉。”
苏清璇摇摇头:
“柳姐姐说的哪里话。你来找我,必然是有事。”
她走到主位坐下,看向柳如是:
“什么事,这么急?”
柳如是笑笑,没有直接回答。
她只是抬起手,指了指门口。
那里,站着一个男修。
那人背对着光,面容隐在阴影中,看不太真切。
只隐约看出身形修长,气度沉稳。
仿若这仙易商行不是别人的地盘,而是他自己的修仙洞府!
苏清璇眉头微蹙,下意识的用披风将丰满的娇躯裹紧了一些!
这个柳姐姐,真是的。
大晚上的,竟然带一个男修过来!
她虽然与柳如是交好,但毕竟男女有别。这般深夜带陌生男修来访,实在有些失礼。
不过——
柳如是对她有恩。
当年在鬼灵城,若非柳如是出手相助,她早就死了。那份恩情,她一直记在心里。
所以她只是微微蹙眉,没有说什么。
“姐姐有事不妨直说,清璇能做到的,一定做!”
柳如是咯咯娇笑,甚至有些花枝乱颤:
“今日前来,不是姐姐求你,而是你要谢谢姐姐我!
“李道友,还不快来怜惜一下你的道侣?”
那男修转过身来。
灯火照在他脸上。
四目相对。
苏清璇怔住了。
彻彻底底地怔住了。
这是一张看年纪不过二十三四岁的面孔。
剑眉斜飞入鬓,鼻若悬胆,唇似涂朱,面如冠玉,俊美得几乎不似凡人!
眉宇间,既有年轻人的英气勃发,又有一份历经风霜后的沉稳内敛,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完美融合,让人一见之下便难以移开目光!
那张脸,她太熟悉了。
是那张她画了无数次的脸。
是那个她日思夜想了十几年的人。
“璇儿。”
李易开口,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激动。
苏清璇张了张嘴,却是完全说不出话来。
那压抑了十几年的思念、委屈、期盼、担忧、等待……所有的情绪,在这一瞬间全部涌上心头,化作止不住的泪水,顺着那张绝美的脸庞滚滚而下。
“夫……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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