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老祖拉拢,仙子邀约(求月票)
“云城主,柳仙子,李某可没有答应去什么古修洞府探宝!
“另外,两位真的以为可以随意拿捏李某?”
云兽老祖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活了几百年,在这极西沙海说一不二,从筑基修士到普通金丹,哪一个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大气都不敢喘?
但他没有立刻发作。
活了这么久,他早已不是那种一言不合就喊打喊杀的,况且这年轻人能在短短时间内灭杀天尸上人,身份绝不简单!
想了想,他眸中闪过一丝厉色,抬手朝腰间灵兽袋轻轻一拍。
一道白光从袋中飞出,落在沙地上。
轰!
沙地一震,掀起漫天沙尘。
这是一头虎兽。
三阶初期虎兽。
此兽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四条腿粗壮如柱,腿上的肌肉虬结,爪尖锋利如钩,在沙地上轻轻一划,便留下深深的沟壑。
一条长尾在身后缓缓摆动,每一次摆动,都带起一阵劲风,卷起地上的沙粒。
最骇人的是它的一双虎目。
瞳孔竖直如线,此刻正死死盯着李易,眼中带着三分谨慎,却又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
云兽老祖抚须,声音不冷不热:
“小友,老夫这头白额虎,虽然只是三阶初期,但天生神力,便是金丹初期修士也不敢硬接它一爪。
“道友若是赢了,老夫送你一份厚礼如何?”
话音未落——
那虎兽猛的扑出!
后腿猛地一蹬地面,脚下的沙地瞬间凹陷下去,沙粒下的岩石轰然崩碎,发出“咔嚓”的巨响!
那巨大的反震之力,让它的身形如同一道银色的流光,直扑李易的面门!
三丈距离,一闪即至!
那巨大的虎爪裹挟着恐怖的力量,朝李易当头拍下!
爪尖寒光闪烁,所过之处,风沙漫天,几乎难以视物!
云兽老祖眼中满是杀意!
他倒要看看,这个李姓小辈,如何应对这蛮力一击!
李易眼中寒光一闪。
他没有后退。
甚至没有动用天鸾旗。
他只是抬手——
裂空矛出现在掌中!
与此同时,混元金身诀疯狂运转,一股恐怖的气血之力在他体内沸腾!
那气血之力之强,远超寻常炼体修士!
《混元金身诀》第二层大成,他的肉身强度并不仅仅是超越什么二阶后期妖兽,若仅是如此,如何能成为万宗林立时,天元界最强宗门之一明王宗的炼体第一功法?
要知道,明王宗内金丹多如狗,元婴满地走!
能被那样的宗门奉为镇宗之宝的功法,岂是寻常?
虎兽扑来的一瞬,李易一拳轰出!
浑身肌肉骤然绷紧,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发出“噼啪”的骨爆之声。那声音密集如雨,听得人头皮发麻——那是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都被调动起来的声音!
手臂上的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疯狂地涌动着。那些青筋粗如手指,在皮肤下蜿蜒游走,仿佛随时会破体而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
直来直去,毫无技巧可言。
可这一拳轰出时——
拳头上包裹着一层淡淡的金光,那金光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符文流转,散发着极为恐怖的气息。
虎兽大惊!
虎目中第一次浮现出恐惧!
李易拳上的这些符文竟然有种将它周身法力牢牢锁住的法则之力。
它拼命扭转身躯,想要逃遁。
可就在这时——
裂空矛再次出现,轻轻一划。
矛尖划过虚空,带起一道淡淡的涟漪。那涟漪如水波般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一道道水波荡漾开来!
那些水波无形无质,却又坚不可摧,将虎兽牢牢锁在原地!
任凭它如何挣扎,如何咆哮,都无法挣脱分毫!
那水波看似柔和,实则蕴含着空间之力,将它困在一个无形的牢笼之中!
轰——
一拳轰在虎兽身上!
狂暴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卷起漫天沙尘!那沙尘遮天蔽日,将方圆十数丈都笼罩其中,伸手不见五指!
柳如是不得不抬手掩住口鼻,眯起眼睛!
云兽老祖则纹丝不动,只是目光死死盯着那沙尘的中心。
脚下的流沙被震得凹陷下去,形成一个方圆数丈的大坑!
沙尘渐渐散去,露出里面的情形。
虎兽后背毛发尽数脱落,露出了森白的虎骨,气息微弱,竟是昏了过去!
云兽老祖愣住了。
这头白额虎,虽然在月前方才窥入三阶,但天生神力,肉身强悍!
可一个照面就晕了?
柳如是也愣住了。
她那双桃花眼瞪得滚圆,红唇微张,满脸的难以置信。
她虽然只是假丹,但眼力还是有的!
方才那一拳,没有任何法力波动,纯粹是肉身的力量!
一个年轻修士,肉身力量竟然能碾压三阶妖兽?
这怎么可能?
李易神色平静如常。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心中微微点头。
结成真丹之后,炼体果然也威力大增。
《混元金身诀》修炼到第二层大成,他的肉身强度与气力本就霸道强悍。
如今丹田凝聚真丹,气血之力更加精纯,肉身力量也水涨船高。
现在已经可以抗衡一些三阶初期妖兽了!
若是手段尽出,便是金丹中期,也未必不能一战。
当然,面对云兽老祖这等老牌金丹后期,能不拼命还是尽量不拼命!
能唬住对方,就唬住!
唬不住,那就用墨云姝给的传送令牌逃命。
反正那小阴阳遁空阵一旦激发,便是血煞真君那样的人物都留不下,何况这云兽老祖。
云兽老祖看李易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法体双修!
这四个字,分量极重。
修仙界中,炼气与炼体是两条截然不同的路!
炼气者,修法力,求长生。每日打坐吐纳,吸收天地灵气,日积月累,最终成就金丹、元婴。
走的是“精”与“纯”。
炼体者,修肉身,求无敌。每日淬炼筋骨,打磨血肉,千锤百炼,最终肉身成圣,一拳碎山河。
走的是“强”与“横”。
两条路各有优劣,但极少有人能两者兼修。
因为太难了。
炼气需要日积月累的吐纳打坐,需要沉下心来感悟天地。
一天不修炼,法力便停滞不前!
一月不修炼,境界便可能倒退!
像他这等金丹修士,哪一个不是每日打坐,雷打不动?
炼体需要千锤百炼的淬炼打磨,需要忍受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
要用药液浸泡,要用灵力淬炼,要不断挑战肉身的极限。稍有不慎,便是筋断骨折,甚至走火入魔。
两者都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精力,寻常修士连一条路都走不通,何况两条?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
法修,是假丹大圆满,法力浑厚得惊人,比寻常假丹强出数倍!他之前展露的气息,分明已经超越了假丹的范畴,可说已经拥有着不输于金丹的底蕴!
体修,更是恐怖,一拳轰晕三阶妖兽!那可是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的一拳!纯粹的肉身力量!
这怎么可能?
他是怎么做到的?
“小友,你到底是谁?来我云兽仙城又有何事?”
李易:“前辈仙城大开,只要晚辈缴纳灵石,是谁又有何重要?”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摄。
一道无形的力量从掌中涌出,落在天尸上人的尸体上。
那尸体腰间的储物袋与一个漆黑的小袋应声飞起,落入李易手中。
储物袋入手沉甸甸的,显然里面装着不少东西。
那漆黑的小袋,则散发着淡淡的阴寒气息,正是天尸上人用来装金尸的灵尸袋。
李易看也不看,随手将两样东西挂在了腰间。
云兽老祖眼角微微抽搐。
那储物袋里,可有他送给天尸上人的十万灵石、三件古宝、两瓶丹药,还有那三滴金蛟真血!
十万灵石,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三件古宝,虽然珍贵,但也不是非要不可。
两瓶丹药,他府中还有更好的。
可那三滴金蛟真血乃是他花了大价钱与心血从中土仙朝的一个小交易会上得来的!
这等机缘,即便有灵石也不一定碰上!
可他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什么。
形势比人强。
这个年轻小辈,不仅有防御惊人的阵旗,有那头能吞噬魂魄的鬼猿,有那面能秒杀金尸的铜镜,还有这一身恐怖的肉身!
说不定身上就有什么元婴级别的符宝,到时,吃亏的反而是自己!
最重要的一点,自己还要仰仗他的鬼猿!
那南渊海深处的上古洞府,最大的危险就是里面的鬼物。有这鬼猿在,那些鬼物再多,也不过是送上门的美食。
若是能说服他同去,此行便十拿九稳。
若是把他逼急了,一拍两散,自己再去哪里找这样的助力?
沉默片刻,他忽然如沐春风般的笑了笑“
“探宝之事,可以从长计议!
“老夫说话算话,一定会送给道友一桩厚礼,不如这样,李道友随我去云兽宫饮一杯灵酒如何!”
这一次,李易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甚至还有一丝意动!
柳如是见此,轻移莲步,走上前来。
她走路的样子极好看,腰肢轻摆,裙裾微动,每一步都踩得恰到好处:
“若是道友不愿入城,去妾身灵舟也可。”
她指了指那艘停在远处的粉色飞舟:
“这里风大,总是被风沙吹着,咱们还没事,这位仙子妹妹可就受苦了。”
她说着,目光落在胡灵儿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怜惜之色。好似真的在关心这个刚刚就差点被其卖了的狐女。
李易心中暗暗点头。
这蛇蝎女,察言观色的交际手段着实了得!
一句话,既给了台阶下,又点明了胡灵儿的处境!
若是在这沙海中待久了,她一个炼气期的狐女确实受不了。
同时又给了两个选择:要么入城,要么去她的灵舟。无论选哪个,都算是给了云兽老祖面子。
李易微微一笑。
那笑容淡淡的,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意味。月光下,他那张清俊的脸庞越发显得白皙如玉,剑眉星目,唇边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竟让柳如是看得微微一怔。
“若单单云城主邀请,我自不会去。”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二人耳中。
这话说得直白。
甚至可以说很不给面子。
云兽老祖眉头微微一挑,却没有发作。
“但是仙子不同。”
李易目光落在柳如是身上,眼中带着几分温和:
“仙子方才极为大方地将灵儿交给了我,还是要感谢仙子的。”
他顿了顿,目光从柳如是脸上扫过,又看了看远处那艘粉色飞舟,终于点了点头:
“如此就直接入城吧。”
话音落下——
他背后骤然浮现出一对丈许来长的青色雷翅!
李易一手扶住胡灵儿,雷翅轻轻一振。
咻——
破空声响起。
他的身影在原地骤然模糊,下一瞬便已消失在天际。
几个闪动,便只剩下一个极小的光点,随即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云兽老祖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消失的身影,怔怔出神。
良久,他才收回目光,长长叹了口气。
“中土修仙界……”
他喃喃自语,语气中满是感慨,甚至带着几分羡慕:
“果然不是极西之地这穷乡僻壤可以比的!”
他喃喃自语,语气中满是感慨:
李易这一身宝物,便是他这个金丹后期修士,看了都眼热!
摇了摇头,他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柳如是。
他本想说什么,忽然又顿了顿。
月光下,柳如是一直站在原地,目光望着李易消失的方向,怔怔出神。那双桃花眼中,带着几分恍惚,几分迷离,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云兽老祖看着她的侧脸,忽然笑了笑。
“这小辈好似极为喜欢你这等风情万种的美妇。若是他油盐不进,不如你今晚就陪陪他?呵呵……”
柳如是怔了怔,马上羞红了脸!
她完全没想到云兽老祖会这样说。
要知道,她可是陪了他三十多年!
三十多年!
她从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修,陪到如今这个年纪。她把最好的年华都给了他,才换来他偶尔的宠爱。
她以为,她在他心中,至少是有几分地位的。
毕竟这三十多年来,她尽心尽力的帮他打理云兽商行,帮他周旋于各色人物之间。
那些难缠的客人,那些麻烦的事务,都是她在处理。
她做得很好,好到整个云兽仙城都知道,云兽老祖最宠爱的侍妾,是柳如是。
可方才这句话——
这岂不是当她是如货物一般的勾栏女姬?
柳如是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觉察的冷意。
云兽老祖似乎没有察觉她的异样,自顾自的安慰道:
“又不会损失什么。只要能将南渊上人的宝物弄到手,为夫大不了杀了他,为你解气!”
他顿了顿,又笑了笑:
“再说了,这小白脸生得比女修还俊美。你陪他一晚,也不亏。”
也不亏?
也不亏!!
柳如是咬了咬牙,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强忍着没有出声。
“若那小郎君要妾身陪他几晚呢?”
她忽然问道。
声音依旧娇柔,依旧妩媚,依旧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可那语气深处,却藏着一丝试探!
云兽老祖摆摆手,语气更加的随意:
“长生大道,几晚又如何?
“你若是陪好他,说不定还能在他那里赚几件宝物呢!”
柳如是沉默了。
她低着头,看着脚下的沙地,一动不动。
月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身影拉得修长。那身影孤零零地站在沙地上,显得有些萧索,有些落寞。
夜风吹过,吹动她的裙裾,吹动她的发丝。
她忽然觉得很冷。
从心里往外冷。
三十多年,她以为她找到了归宿。
原来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个物件,是个可以随手送人的货物,是个可以陪完这个陪那个的勾栏女姬!
良久,她才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娇媚的笑容。
“相公说得是。”
她轻声道:
“妾身知道了。”
但是看向云兽老祖的背影已经满是恨意!
……
云兽宫。
准确地说,是云兽峰半山腰处的一栋二层精舍。
依山而建,掩映在一片翠竹之中。夜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更添几分清幽。
精舍不大,却极为雅致。
上下两层,各三间房。下层是会客之所,有厅堂,有书房,有茶室。上层是卧房,想来是供贵客留宿之用。
此刻李易所在的,便是上层的主卧。
窗外便是悬崖。
站在窗前,可以俯瞰整座云兽仙城的夜景。
万家灯火,星星点点,在夜色中闪烁,如同散落的星辰。
远处是无尽的沙海,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与天边的星辰连成一片,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哪里是人界,哪里是仙境。
屋内陈设精致。
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有山水,有花鸟,有人物,笔法细腻,意境悠远。
落款处是一个“柳”字,看娟秀的笔迹,一看便知是出自女子之手,想来是柳如是自己的手笔。
角落里放着一只鹤嘴金炉,三足两耳,造型古朴。
炉中燃着的是南域的龙涎香,清香淡淡,沁人心脾,闻之让人心神安宁,疲惫尽消。
此刻,李易正坐在桌前。
他对面,坐着柳如是。
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灵果:
紫玉葡萄、金丝蜜枣、火枣、雪莲果,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这些灵果,随便拿一碟出去,都够寻常散修吃一个月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壶灵酒,两只玉杯。
柳如是今晚身着一袭红色宫衣。
那宫衣裁剪得极为合身,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每一寸曲线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
不是那种露这露那的低阶诱惑。
没有暴露的领口,没有开衩的裙摆,也没有露出什么玉足小腿。
可以说包裹得很严实,除了脖子和手,什么都看不见。
可偏偏——
越是严实,越是引人遐想!
那红色的衣料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在灯火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那白皙不是惨白,也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而是透着淡淡红晕的白,仿佛剥了壳的荔枝,水灵灵的,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发髻高挽,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
那脖颈修长优美,线条流畅,如同天鹅般优雅。颈侧有几缕碎发散落,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平添几分慵懒的风情。
她今晚的打扮——
竟是将自己打扮得新娘子一般!
李易目光从她身上扫过,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这女人,当真是会撩拨……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带着淡淡的果香和花香,回味悠长。确实是好酒。
柳如是见他喝了,脸上笑容更盛。
她频频向李易敬酒,那双桃花眼含情脉脉,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眼波流转间,让人看了便挪不开眼。
“道友请再满饮此杯。”
她举杯,声音娇柔婉转,仿佛一根羽毛在心头轻轻拂过:
“李郎,妾身劝了这么久,你才喝了两杯。难不成是妾身姿容入不得你法眼?”
说着,她微微低头,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美眸流转间,带着几分幽怨,几分嗔怪,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那模样,活脱脱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让人看了便心生怜惜。
李易端起酒杯,却没有喝。
他只是看着杯中那琥珀色的酒液,轻轻晃了晃。
原来云兽老祖送的所谓的“厚礼”,竟是送了这个蛇蝎美娇娘!
并且他自己还找了个外出访友的由头离开了!
这老东西,当真是……够不要脸的!
李易心中暗暗摇头。
他活了两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操作!
把自己的侍妾当礼物送人,还送得这么理所当然,仿佛是天经地义的事!
“柳仙子,将李某安排到你的闺房,这是云城主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意思?”
柳如是微微一怔。
她没想到李易会问这个。
那双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被她压下。
她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几分自嘲:
“有区别吗?”
说完,她不等李易回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那动作有些快,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沿着雪白的脖颈流下,没入衣领之中。她却浑不在意,只是放下酒杯,看着李易,眼眶微微泛红:
“李郎,实不相瞒,妾身也不想来。”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可妾身能怎么办?妾身不过是他的侍妾,在这云兽仙城,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要妾身来,妾身就得来。他要妾身陪谁,妾身就得陪谁。”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妾身陪了他三十多年,把最好的年华都给了他。”
“可这老东西,他拿我当什么?”
“当货物!当玩物!当可以随手送人的东西!”
她说着,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那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红色的宫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李易看着柳如是那张娇媚的脸,心中暗道,这蛇蝎女演技若是在前世绝对可以拿个奖!
方才这一番哭诉,那满脸的委屈与不甘,与说到动情处几乎要落下的眼泪,演得确实像。
可她能在云兽商行周旋这么多年,能在云兽老祖的众多侍妾中脱颖而出成为最受宠的一个,靠的可不仅仅是美貌。
手段,心计,演技,必然都是顶尖!
此刻的楚楚可怜,不过是演给自己看罢了!
但此刻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李易只是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水,看不出喜怒:
“仙子不用敬酒了。”
他放下酒杯。
那动作很轻,玉杯落在紫檀木的桌面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柳如是一怔,脸上的泪痕还未干透,眼中却闪过一丝慌乱。
“酒水中的碧红丸,对李某没用。
“李某从小修炼的,乃是一门从炼气到化神的顶阶功法。解毒,是最基础的功能。”
这话倒不是假话。
莫说《乙木培元功》,单单《混元诀》作为当年天元界明王宗的镇宗功法,从炼气到化神一应俱全,包罗万象!
其中不仅有炼气法门、炼体法门,还有各种辅助秘术。
解毒、辟毒、抗毒,都是最基本的功能,筑基期时就已融入血脉,万毒不侵或许夸张,但区区碧红丸,还真不够看。
那碧红丸固然无色无味,溶入灵酒中毫无破绽,可他是三阶中品丹师,对各种药物的药性、气味、灵力波动,敏感得如同本能。
只需看一眼,便知这酒中有问题。
柳如是一双桃花眼瞪得滚圆,红唇微张,满脸的难以置信。
碧红丸,是她精心准备的。
无色无味,溶于酒中,修士服下后,会神思恍惚,任人摆布。
她本来打算,若李易不上钩,便用此物。
到时候他迷迷糊糊的,还不是她想怎样就怎样?
成就好事后,既完成了云兽老祖交代的任务,又能从他那里套出些秘密。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可她万万没想到——
这俊美的小郎君居然知道!
而且,他说对他没用?
怎么可能?
碧红丸是她花大价钱从南域购来的,据说便是金丹修士服下,也要中招。
她见过云兽老祖的其她侍妾试过,那还是在一次自家酒宴上,有个侍妾不知好歹,被罚服下一粒碧红丸。
那侍妾服下后,不过盏茶功夫,便神思恍惚,问什么答什么,丑态百出。
确实效果显著。
可眼前这个假丹修士,居然说对他没用?
柳如是还未来得及反应,李易又开口了:
“还有那回春香,也灭掉吧。”
他目光落在角落里的鹤嘴金炉上,那炉中正袅袅冒着青烟,清香弥漫整个房间:
“对我也无用!”
柳如是脸上的表情彻底崩溃了。
那回春香,更是她从北域天香城高价购来的奇香!
天香城,那可是北域著名的销金窟,各种奇香异药应有尽有。
这回春香的配方据说来自上古,用的是几种稀有的灵花,配合特殊手法炼制而成。
便是金丹修士闻了,也难以自制,会产生强烈的……冲动。
她花了整整三千灵石,才买到这一炉。
她本来安排得滴水不漏。
先是以美色相诱。
她知道自己生得美,这些年在云兽仙城,多少男人明里暗里觊觎她的美色,她都看在眼里。若李易上钩,便顺水推舟,成就好事!
若他不上钩,酒中的碧红丸便是后手。
若碧红丸也不起作用,那回春香便是最后的保障!
那香气无色无味,不知不觉间便能侵入心神,便是金丹修士也扛不住。
三重手段,层层递进。
那老东西说得对,反正自己也不亏。
这小郎君生得这般俊美,比那老东西强了何止百倍?
陪他一晚,吃亏的还不一定是谁呢。
可眼前这个小郎君——
他居然全知道?
而且,他说对他没用?
柳如是俏脸顿时红了。
那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连那雪白的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低着头,不敢看李易的眼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模样,倒真有几分羞赧少女的意味。
“此事非妾身所愿,只是……只是由不得自己。”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颤抖,几分委屈。
她之前确实不想来。
被自己男人当礼物送人,换做是谁,都不会想。
但是——
在看到是李易之后,她又改变了主意。
这小郎君,生得这般俊美,气质这般出众,比那老东西强了不知多少。若是能与他……
绿帽子,那老东西无所谓,她有什么好怕的?
况且,也由不得她不来!
那个老东西的脾气,她太清楚了。表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可一旦翻脸,比谁都狠。
她那些姐妹们,有几个就是因为办事不力,被那老东西送给了其他金丹修士做炉鼎。
她亲眼见过,最后都生不如死,有的甚至自尽身亡。
她不想变成那样。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小郎君,居然如此难缠。
手段、心计、本事,样样都不输于她,甚至远超于她!
柳如是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惶恐,几分茫然。
惶恐是真的,她确实怕了,怕没有办法跟云兽老祖那老东西交代。
那茫然也是真的,她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所有手段都用尽了,却对面前这小郎君毫无作用!
李易目视柳如是的美艳娇颜:
“李某不想听这些。
“仙子还是讲一讲那处元婴洞府吧!
“若是你能说服在下,无需这般,李某也愿意出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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