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温丹师(求月票)
老道也不着恼,反而嘿嘿一笑:
“仙子这可是冤枉我了!
“温某素来清心寡欲,怎么去掩庐那种地方?
“心里惦记着的,只有你这花月楼的灵糕和……咳咳,和你这独一份的手艺!
“今日带了两位贵客来,特意来照顾仙子生意,快寻个清净雅间,再把你拿手的几样灵糕小菜都上一份,可莫要怠慢了。”
说罢,十块灵石放在三娘子的面前。
顺手,还蹭了下那搭在算盘上白嫩丰腴的玉手。
触感温软滑腻,带着一丝女修特有的微凉,以及若有若无好似刚泡过花茶的淡淡清香。
三娘子猝不及防被占了这点小便宜,那双惯会勾人的桃花眼立刻抬起,眼波横流,似嗔似笑的剜了温丹师一记。
当眸光落在他沾着药渍油污的道袍袖口时,秀眉顿时蹙成了弯月:
“温玉衡,你好歹是个二阶下品丹师!
“放着受人敬仰的丹师不做,整日揣着你那颗破果子四处兜售,简直是捧着金碗讨饭吃!
“瞧瞧你如今这幅模样!邋里邋遢,比那码头扛包的苦力都不如!走出去,谁还信你是个丹师?
“当年你要是肯沉下心来,好好钻研丹道,以你那份辨药识材、控制火候的天赋,何至于连自家道侣都快养不活?
“我听说,你家里那两房,日子可都紧巴得很!
“出门在外,连件像样的法衣都置办不起!”
说到这里,她眼波斜睨:
“若你这老不修现在是一位能炼制筑基丹的二阶上品丹师!哼,莫说只是摸摸本仙子的手。
“就算你半夜爬上本仙子的床,本仙子说不定还得起夜给你泡壶上好的血参灵茶!”
温丹师,一张老脸登时涨成了猪肝色!
尴尬得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慌忙朝三娘子连连摆手,又急急回头瞥了李易和姜瑶一眼,生怕这口无遮拦的泼辣仙子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忙不迭地告饶:
“哎呀,我的好仙子!
“慎言,慎言啊!
“老夫这儿还带着贵客呢!
“多少给老夫留点面子,留点面子!”
三娘子目光这才越过温丹师,落在他身后的李易与姜瑶身上。
只一眼,她心中便是一动。
李易身姿挺拔,虽衣着不算华贵,但气度沉凝从容,站在那里便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场,绝非寻常散修或小家族子弟可比。
而他身旁的姜瑶,更是姿容出众,美艳不可方物。
即便面色微冷,眉宇间似有愁绪,也难掩其天然风姿与骨子里的清傲之气。
两人站在略显嘈杂油腻的花月楼门口,便如珠玉落入瓦砾,格外显眼。
三娘子能在坊市开起这间酒楼,迎来送往,眼力自然不差。
她立刻判断出,这二位绝非温丹师这老货平日能勾搭上的寻常主顾,恐怕真是有些来历的“贵客”。
尤其是李易气度不凡,或许对那件事……
想到这里,她脸上的嗔怪表情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热情周到又不失分寸的明媚笑意。
她一边动作利落地将柜台上的灵石扫入抽屉,一边从柜台后婀娜地绕了出来,腰肢轻摆,带起一阵上等脂粉的香风。
“瞧妾身这眼拙的,原来是贵客临门!温丹师这老不修,也不早点说清楚,险些怠慢了!”
她侧身引路,目光主要落在李易身上,笑意盈盈:
“二楼临街拐角处还有个雅间空着,最是清净不过,窗子推开便能瞧见街景,正好方便几位说话叙谈。”
她又转向姜瑶,笑容多了几分同为女子的亲近:
“这位仙子也请。
“灵糕小菜的原材都是现成的,我这就去后厨亲自盯着,挑最好的材料,用最拿手的手法给几位烹制,包管让二位贵客满意!”
说罢,她扭着那如水蛇般柔软的腰肢,当先引路,踏着木质楼梯向上走去。
楼梯在她脚下发出细微而有节奏的“嘎吱”声,那丰腴的背影曲线随着步伐摇曳生姿,自有一股成熟妇人的风情。
经过温丹师身边时,她脚步微顿,偏过头,朝他飞快地抛了一个似嗔似笑、眼波流转的眼神。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鼻音轻轻“哼”了一声,这才继续向上。
很明显,这位俏寡妇对温丹师极有好感,先前的刻薄,只不过希望他能争气一些!
不再这般落魄潦倒,蹉跎岁月。
按照她先前那近乎直白的“许诺”,若这温丹师真能从二阶下品进阶到能炼制筑基丹的二阶上品。
说不得她这位带着丰厚家业的俏寡妇,就真会“自荐枕席”委身下嫁了。
温丹师被她这一眼看得老脸又是一热,心头却莫名有些发痒,骨头似乎都轻了二两。
他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转过身对李易和姜瑶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二人跟上。
二楼果然别有洞天,与一楼的喧嚣油腻判若两界。
楼梯口便设了一道简单的隔音禁制,将大部分嘈杂滤去。
走廊铺着素雅的兽皮地毯,两侧墙壁挂着几幅笔意闲适的水墨兰竹,虽没有什么法则意境,却也清雅脱俗。
三娘子在一扇雕着疏朗缠枝莲纹的木质房门前停下,纤手轻推。
“吱呀”一声轻响,门内景象映入眼帘。
这雅间不大,却处处透着与楼下截然不同的“奢华”。
整个房间打扫得一尘不染,窗明几净。
临街的支摘窗半开着,换上了轻薄透光的鲛皮绡纱,既保证了采光与视野,又平添几分朦胧雅致。
一张桌面光可鉴人的四方白玉桌居于中央,隐隐有灵光内蕴。
四把同材质的白玉座椅,椅面铺着厚实柔软的素色云锦棉垫。
最为难得的是,房间四角各嵌了一小块聚灵玉,布成了一个精巧的微型聚灵阵,虽不能大幅提升灵气浓度,却足以令炼气巅峰甚至筑基初期的修士受益。
“几位贵客,快请坐!”
三娘子笑意盈盈,竟从袖中取出一方干净的雪白棉帕,亲自又拂拭了一下本就光洁无尘的玉椅椅面,这才侧身示意,态度殷勤周到的近乎是接待金丹大修。
李易目光扫过房内陈设,又看了看眼前笑容明媚的老板娘,心中了然。
这恐怕不是“花月楼”的常规配置,更像是这位三娘子动用了自己的“私藏”,是为促成温丹师这笔可能改变其境遇的交易而特意开放的。
这也说明,三娘子心里真的是对温丹师极为看重!
李易笑笑:“有劳仙子。”
姜瑶也轻声说了句:“多谢。”
三娘子笑容更盛,又说了几句“贵客光临,蓬荜生辉”之类的客气话,这才转身,扭着腰肢下楼张罗去了。
木门被她轻轻带上,雅间内一时安静下来。
温丹师搓了搓手,嘿嘿笑着,显得对这里颇为熟稔。
他甚至走到墙角,熟练的调整了一下其中一块聚灵玉的角度,让法阵的运转似乎更顺畅了一些。
做完这些,他才在玉椅上坐下,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了许多,仿佛回到了某个让他感到安心的地方。
很快,门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接着是极轻的叩门声。
得到温丹师一声“进来”的回应后,房门被推开。
两名身着淡青色布裙的年轻侍女,脚步轻巧的走了进来。
为首那名侍女年纪稍长,约莫二十出头,圆脸杏眼,面容秀气。
她手中的托盘上放着一套素雅的白瓷茶具,包括一把银玉执壶和三只釉色温润的瓷盏。
另一名年纪小些、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侍女,则端着一个红泥小火炉。
炉中炭火正红,炉上坐着一把白瓷壶,壶嘴正“咕嘟咕嘟”的冒出丝丝缕缕白色热气,散发出清冽甘甜的泉水气息。
年长侍女先将茶具在白玉桌上摆放妥当,又将三只白瓷杯分别置于三人面前。
然后取出一小包用素白棉纸精心包裹的灵茶,当着三人的面拆开。
里面是青翠卷曲的“云雾青”。
虽然只是一阶灵茶,但品相极佳,显然也是经过挑选的上品。
她用小木匙取适量茶叶,分别投入三只杯中。
接着,年轻侍女提起炉上那壶已然沸腾的灵泉水,悬壶高冲,
青翠的茶叶在洁白的杯壁内上下翻飞旋转,如同绿云升腾。
茶虽是常见的灵茶,但水应该是取自上好泉眼的灵泉水。
经此冲泡,普通的灵茶竟也被激发出颇为不俗的清香。
“几位仙师请慢用。”
临了,二人都看了温丹师一眼。
其中那位年纪稍长的圆脸侍女,目光飞快地掠过温丹师,眼神里没有寻常侍女对邋遢客人的轻视,反而带一种看未来男主人的意味。
另一名年纪小些的侍女,嘴角似乎还抿着一丝偷笑,飞快地瞟了温丹师一眼,又赶忙低下头去。
李易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对这三娘子与温丹师之间复杂微妙的关系,又清晰了几分。
“丹师?”
“如此却也好说了些!
“丹方,灵药,丹炉,甚至是极为稀有的古方,无论对方要什么,我应该都能拿的出来!”
茶香袅袅——
此刻并非开门见山谈论化灵果交易的恰当时机,总需些铺垫。
于是,席间便由李易与温丹师主导,说起了修仙界一些趣闻逸事、秘境传闻。
温丹师虽外表邋遢,言谈间却颇有些见识,对修仙界的很多事,尤其是丹术的看法角度刁钻,偶有惊人之语,引得李易频频沉思!
两人竟聊得有来有往,气氛渐渐活络,不时有笑声传出。
然而,这番说笑,似乎只存在于李易与温丹师之间。
姜瑶坐在一旁,偶尔附和浅笑一下,却难掩眉宇间的一丝复杂。
虽已决心斩断与周家的一切,但故人猝然出现,尤其还是以这样一种充满误会的方式,终究让她一时难以平静。
李易将她的心不在焉看在眼里,却并未出言安慰,只是偶尔在与温丹师交谈的间隙,为她续上一杯热茶。
这种事,终究需要她自己慢慢平复。
他相信这位历经变故却依然坚韧的姜仙子,自有她的智慧与决断去处理好。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过去,雅间外再次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吱呀——”
一声轻响,房门被推开。
出乎意料,端菜进来的并非跑堂的伙计,竟是三娘子亲自端着红木托盘走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的那两名奉茶侍女,各自也捧着食盘。
三娘子显然换了一袭衣衫,一袭红色宫衣让她她不算精致的五官多了几分诱人美艳。
发髻,好似也重新抿过。
甚至玉钗都换了一支!
她笑意盈盈,将手中托盘稳稳放在桌上,又示意侍女将其它菜肴摆好。
四碟精致的小菜,分别是清炒玉笋、蜜汁灵鱼、凉拌灵藕、酱卤灵豆干。
三份热气腾腾的灵糕,有糯米枣泥糕、桂花栗粉糕、还有一碟似是特制的茯苓玉米糕。
另有一盘洗净切好的时令灵果拼盘,虽非名贵品种,却也水灵鲜亮。
总计八样吃食,一看便是花了心思的。
三娘子摆好菜,目光在三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颇有深意的落在了李易身上,眸中媚意横生,娇声道:
“咯咯——
“道友乃是贵客,寻常菜肴恐难入法眼。
“这几样,可是妾身亲自下厨,用独门手法为道友烹制的,快些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她这话说得直白,就差把“特意为你做的”写在脸上了。
说罢,她竟还不罢休,伸出玉手,亲自从最近的碟中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藕片”,手腕一转,便朝着李易的唇边递去,竟是要亲自喂到他嘴里!
动作自然,好似与李易乃是相识已久红颜知己。
李易见状,身体不着痕迹的向后稍稍一侧,巧妙避开了直接接触。
他语气平和,既未显愠怒,也未露欣喜,只是随口道:
“多谢仙子款待,待会儿定然好好品尝一下仙子的手艺。”
他的回应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既婉拒了对方过于直接的喂食举动,又没有表现得过于疏离冷漠,让场面难看。
维持了一种既不亲近也不失礼的客气距离。
但旁边的姜瑶看的却是心头莫名火起,忍不住狠狠瞪了三娘子一眼,心中暗啐:
这骚狐狸,摆明了是见恩公气度不凡,存了勾搭的心思。真是恬不知耻!
三娘子对姜瑶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怒视目光恍若未见。
她见李易避开,也不着恼,反而就势手腕一翻,姿态妩媚地将那片灵藕含入口中,细细咀嚼。
随后,她抬起眼帘,又朝李易飞了一个风情万种的媚眼,这才心满意足般用帕子沾了沾嘴角,扭动着那水蛇腰肢,带着身后一直低眉顺目的侍女们,袅袅婷婷地退出了房间。
只是,在那扇雕花木门即将完全闭合的刹那,她的身影在门缝中微微一顿。
极其隐蔽的偷瞄了房内的李易一眼。
那一眼,不再全是媚态,反而满是对李易修为的忌惮!
……
房门一关,雅间内食物的香气愈发浓郁。
温丹师早已按捺不住,没等李易和姜瑶动筷,便抢先伸手捏了一块茯苓糕塞进嘴里,腮帮子立刻鼓了起来,一边咀嚼,一边含含糊糊、口齿不清地赞道:
“唔……好吃!
“三娘子这手艺,尤其是这糕点,自有其独到妙处,别处当真难寻!
“道友,姜仙子,你们也快尝尝,保管你们吃了之后,也跟老夫一般,对这花月楼的吃食……
“是对三娘子这一口,念念不忘,恨不得天天来这妙处打牙祭!”
他这话说得暧昧,配上他那挤眉弄眼的表情,更添几分猥琐意味。
姜瑶本就因三娘子对李易的殷勤而心头不快,此刻再听这温丹师言语轻浮,愈发觉得气闷。
这老不修!自己家里分明已有妻有妾,坐享齐人之福了还不知足,竟还厚着脸皮、舔着老脸惦记着人家独自开店营生的寡妇老板娘?
看他这副急色的饿死鬼投胎模样,还有对三娘子那熟稔调笑的态度,两人之间指不定有什么不清不楚!
一瞬间,她几乎可以肯定,这温丹师绝不是什么深藏不露的世外高人!
最多就是个有些奇遇、嘴皮子利索、且老不羞的落魄丹师罢了。
不过,这个念头刚起,她马上又暗自苦笑,警醒自己:
“姜瑶啊姜瑶,你这般心思,可有些逾越了。
“你是被恩公救下,才能坐在此处!不然的话,依旧在那暗无天日的魔窟受苦!
“如今怎么恃宠而骄了?
“那三娘子一双桃花眼,看块石头恐怕都显得深情款款,她对恩公献殷勤,不过是为了温丹师这个老不修,自己在这里吃什么飞醋?
“呸呸呸,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姜瑶轻轻摇了摇头,仿佛要将脑海中那些纷杂的念头甩开。
但随即,一股酸楚与自怜悄然漫上心头,让她忍不住又在心底疼了自己一下。
她不由得想起幼时在姜家族学中的时光。
那时的自己,性情早慧,行事有条不紊,遇事冷静果决,远胜同龄那些或骄纵或怯懦的兄弟姐妹。
家族中那位修为已至假丹期,更以一手精妙占卜推演之术闻名于方圆万里的老祖,曾不止一次当众赞赏。
“瑶儿此女,根基扎实,不慕虚华,遇事有静气,更有担当之魄力。
“假以时日,必能独当一面,乃我姜家未来可期的‘天凤’!”
甚至在为她占卜命理后,对着几位族中筑基修士语带玄机:
“瑶儿命格暗藏贵气,非池中之物。我姜家将来之兴衰荣辱,怕是要有很大一部分,应在此子身上。
“若机缘得宜,她或能为我姜家引来莫大福缘,奠定千年世家之根基!”
“天凤”、“千年世家”……曾让年少的她既感到无上荣耀,也背负了巨大的压力与期望。
她一直以此自勉,勤修不辍!
然而,天意弄人。
就在她道途初显之际,那位将她视为璞玉、为她遮风挡雨、也是姜家最大依仗的老祖,却在一个清晨,于闭关洞府中安然坐化,寿元耗尽。
老祖的骤然离去,对姜家无异于擎天柱倒。
失去了这位定海神针般的强者,家族决策层顿时陷入短视与慌乱之中。
为了尽快寻求新的强大盟友与靠山,以稳固家族地位,一些族老将目光投向了当时势力正盛且有意联姻的周家。
而她姜瑶,这块曾被老祖寄予厚望的“璞玉”,在家族利益考量下,嫁入了浮仙岛周家的大门。
曾经的“天凤”之望,变成了深宅内院中需要小心经营的“贤妻”角色。
“若是老祖还在,我又怎会被家族如此安排,像货物般,嫁给了那薄情寡义的周家子?”
她深吸一口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杂念,告诫自己需得谨守本分,莫要让情绪影响了恩公的正事。
席间一时只剩下温丹师大快朵颐的咀嚼声。
他风卷残云,桌上的小菜、灵糕、灵果,有大半都进了他那仿佛无底洞般的肚子。
直到最后一块蜜汁灵鱼下肚,他才心满意足地停下。
甚至毫不讲究地用那油腻的袖子擦了擦嘴角,然后打了一个响亮而绵长的饱嗝。
“嗝——舒坦!”
温丹师拍了拍自己微微隆起的肚皮,仿佛这才想起正事。
他看向李易,笑容变得玩味起来:
“李道友,姜仙子,现在酒足饭饱,咱们也该谈谈正事了。”
姜瑶收拾心情,率先开口问道:
“前辈,不知您到底想用那枚灵果,换取何物?”
温丹师伸出三根手指,在两人面前晃了晃,慢条斯理,却又语出惊人:
“温某拢共要两件物事。
“其一,驻颜丹。
“不是一颗,而是三颗。”
姜瑶即便早有心理准备,此刻也是蹙起眉头:
“前辈,您可知如今市面上,品质尚可的驻颜丹,一粒便要两万下品灵石。
“您这一张口就是三粒,那可是足足六万灵石!
“您确定,要用一枚连名字都叫不上,更不知其具体效用的灵果,来换取价值如此高昂三阶灵丹?”
温丹师对她的惊讶似乎早有预料,气势却丝毫不弱,反而掰着手指,一本正经的算了起来:
“老夫当然确定。
“这三颗驻颜丹,我自有用途。
“我爱妾风华正茂,需得青春常驻,自然要给她备上一粒。
“发妻虽然徐娘半老,但相伴多年,情分深厚,岂能厚此薄彼?也得为她准备一粒!
“还有三娘子……”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得意与倾慕的笑容,压低声音道:
“嘿嘿,她独自经营这花月楼,着实辛苦!
“并且真心看的上我这穷丹师,所以也想着为她备上一粒。
“当然,这粒不能轻易给她,得让她知晓老夫的心意才好……”
姜瑶听得几乎要气笑了,恨不得拿起桌上的空盘子直接摔在这老不修的脸上!
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痴人说梦!
还三娘子也备上一粒?
这老色胚,还真敢想!
就在姜瑶几乎要忍不住出言讥讽时,一直沉默品茶的李易,放下了茶杯。
他并未对“三颗驻颜丹”这个离谱的要求表现出太多惊诧,反而将话题引向了另一个方向:
“前辈,你觉得你那颗灵果是几阶灵药?”
温丹师见李易问起这个,脸上露出一丝心虚:
“怎么也得是三阶下品灵药吧?
“依老夫当年所见洞府内遗留的壁刻文字推断,那位前辈坐化前,至少也是一位假婴修士。
“那壁刻中曾提到,他在金丹后期时,曾与人大打出手,争夺的便是一株灵果的药种。
“他侥幸得手,才有了后来洞府中那株灵果树。
“可惜,壁刻并未写明灵果之名,老夫遍查典籍,也未找到确切记载,只知它灵气清奇,非同凡响。”
李易微微颔首,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他抬眼看着温丹师,目光清澈而直接:
“不瞒前辈,驻颜丹,在下手中就有。所以前辈第二个要求,不妨一并提出。
“实不相瞒,此果对我而言,确有些特别的用处。
“若前辈所求在合理范围之内,即便我没有,可以在短时间内为前辈寻来!”
温丹师闻言,浑浊的眼睛盯着李易看了好一会儿,脸上那副惫懒油滑的神色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不明白的诧异!
他反问一句:
“道友既能随手拿出三粒驻颜丹,族人修为也定然不弱。
“为何不一起出手抢了老夫这枚灵果?岂不省钱省事?”
李易闻言笑了。
笑容坦荡而平和,答道:
“李某行走修仙界,虽不敢自诩君子,却也讲究一个‘理’字。
“我最为信奉的便是公平交易!
“强取豪夺,或许一时收益不少,却后患无穷。
“十次出手,只要失手一次,抢了不该抢的人,被某些修为高深的前辈大能盯上,便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李某惜命,更怕麻烦!
“所以从来不赌——”
温丹师一拍玉桌,眸中那老谋深算的精光敛去,整个人似乎都通透了几分。
“好!”
他吐气开声,声音比先前洪亮了不少,带着一种敲定大事的爽快。
“小友快人快语,老夫也就不再绕弯子了。除了方才所言的三粒驻颜丹之外……”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老夫还要一部,至少能让我稳稳进阶到三阶下品丹师境界的……完整《丹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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