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筑元灵液与分魂图
此刻的李易自然不知道鹤长生正在拼命朝回赶!
他与韩二牛并肩站在一处陡峭的山壁之前。
山壁表面,并非岩石。
而是被一层厚实凝滞的灰色雾气所笼罩!
其上隐约有阵法符文的微光流转,散出淡淡的禁制波动。
不仅可以隔绝视线,甚至神识也无法清晰的探查。
在山壁脚下,距离雾气约三尺处的地面上,布有一个丈许方圆的圆形法阵。
这既是一处维持山壁禁制的阵眼,同时也是一个简易的短距离定向传送阵,应是出入这后谷的唯一通道。
李易目光扫过阵法上的几处阵纹。
凭借他在阵法一道上的不俗造诣,很快判断出此阵只是依托谷内灵脉维持,结构很是简单。
换言之,防御力极差!
他右掌缓缓抬起,掌心之中,一点璀璨的金芒骤然亮起!
下一刻,一杆造型古拙,矛尖吞吐着令空间都微微扭曲的锋锐之气的金矛,凭空出现在他掌中!
正是蕴含空间法则的古宝:裂空矛!
轰——
体内《混元金身诀》悍然运转!
刹那间,李易周身肌肤之下泛起一层宛若实质的金铜之色!
肌肉贲张,一股蛮荒而纯粹的血肉力量汹涌澎湃。
“破!”
一声低喝,简洁有力。
李易身形微动,将全身力量凝于一点,朝着那阵法阵眼处,朴实无华的一矛刺出!
“轰——!!!”
阵石碎裂,山壁上的灰色雾气消散,露出一条通往后谷的幽深青石小径。
此刻的韩二牛已经看呆了!
“这……
“这就将禁制破了?”
旁边的韩二牛已经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张,半晌合不拢。
他知道自家李大哥修为深不可测,但也万万没想到,这被被鹤长生视为屏障,连寻常筑基后期修士都难以撼动的阵法禁制,在李易面前,竟如同纸糊的一般,被一矛生生戳碎!
他艰难地咽下一大口唾沫,望向李易那持矛而立、周身金光微敛的挺拔背影,眼中充满了震撼与难以抑制的崇拜。
“法体双修……果然厉害到没边了!”
一个念头在他心底滋长:
“日后若有机会,定要跟大哥讨要一门炼体功法!哪怕吃再多苦也值了!”
还未等他这个念头转完,眼前骤然一花,手臂已被一股温和的力道拉住。
下一刻,耳边风声呼啸,景物模糊变幻,李易已施展遁术,拉着他直接瞬移般掠入了那条青石小径!
小径不长,前行约百余丈,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比前谷略小,但景色更为清幽精致,灵气浓度也明显比外面浓郁至少两三分的隐秘山谷,如同画卷般在二人面前徐徐展开。
谷内绿意盎然,栽种着不少外界罕见的灵花异草,争奇斗艳,芬芳袭人。
靠近山壁的向阳处,甚至还开辟着一座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小型药圃。
里面上百株灵药正吞吐着淡淡的灵光。
几栋以坚固青石垒砌而成、造型古朴却透着雅致的宅院,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谷的平缓地带,掩映在几丛翠竹和古树之下,显得静谧而安详。
韩二牛对这里似乎颇为熟悉,他迅速扫视一圈,目光便锁定在靠右第二栋宅院上。
那宅院规模稍大,门口左右各蹲踞着一尊似虎非虎的石雕异兽,张牙舞爪,平添几分凶煞之气。
他立刻传音入密:“李大哥,那就是鹤九的宅院!”
李易微微点头,示意韩二牛在院外警戒。
自己则悄无声息的越过院墙,飘然落入庭院之中,落脚处连一丝尘埃都未曾惊起。
他再次运转破邪法目。
双眸深处,一抹极淡的金紫色雷光一闪而逝,眼前的石墙、石壁瞬间变得透明起来,屋内的景象清晰地映入他的视野。
正屋内,陈设颇为奢靡。
一张通体由寒冰玉雕琢而成、散发着丝丝寒气的宽大玉床占据了中央位置。
床上,斜倚着一名身着华丽锦袍的男修。
此人看上去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但肤色是一种好似纵欲过度的病态苍白。
五官单独看尚可,但组合在一起,却给人一种阴柔刻薄之感。
眉宇间更是凝结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阴鸷与戾气。
最令人作呕的是,他那本该是正常肤色的嘴唇,竟涂抹着一层鲜艳欲滴的胭脂,红得刺眼,配上苍白的脸色,显得诡异且淫邪。
这颇为恶心的一幕,让李易的眉头不由得深深蹙起!
此外,在此人左边脸颊靠近眼角的位置,纹着一只栩栩如生、狰狞舞螯的黑色毒蝎刺青。
蝎尾高高翘起,针尖直指太阳穴,再添几分邪异。
此刻,他似乎在闭目假寐,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床榻边的阴影里,两只体型惊人,体长足有尺许的巨蝎在呼呼大睡。
螯肢粗壮如成人手臂,尾钩处有一点幽蓝寒芒,显然蕴含着见血封喉的剧毒。
而在旁边的厢房里,情景则让人心头发堵。
只见四名衣衫褴褛,几乎难以蔽体的美貌女修,正神情麻木的围在一个石臼旁,有一搭没一搭的捣弄里面的药材。
她们露出的手臂、脖颈等处,布满了新旧交叠的鞭痕、牙印、烫伤等触目惊心的伤痕。
旁边还有几具尸体!
其中好几人的手臂上,那一点代表处子之身的“守宫砂”依然鲜红刺目。
“果然如二牛所言,此獠心理已然扭曲变态。”
往往越是身体有隐疾者,行事越容易走向疯癫。
轰——
李易眼神冰冷,杀意已决。
他不再隐藏气息。
属于筑基后期圆满,且历经无数杀伐的磅礴气息,如同无形的水波弥漫开来。
白玉床上假寐的鹤九猛的一个激灵,骤然睁开了双眼!
然而,就在他惊坐而起、右手本能摸向腰间储物袋的电光石火之间——
李易的动作比他更快!
袖袍一扬,雷魂幡已经从袖中飞出化为一面三丈巨幡!
幡面之上,阴风呼啸,隐隐有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孔虚影哀嚎,更有道道金色雷霆如同锁链般在其中穿梭游走,散发出一种镇压邪祟的气息。
对于人族修士,李易平日极少动用此幡。
吸纳生魂,禁锢于幡中永世不得轮回,有违天和。
但此刻,面对鹤九这种虐杀同道、凌辱女修、已然不配为人的败类,直接灭杀,太过便宜他!
“鬼猿!
“吸了他的神魂!”
鬼猿本来在幡中呼呼大睡,被李易喊醒后,马上碎碎念了一番!
它对人族修士的魂魄并不太“感兴趣”!
对它这等天地灵猿而言,只有强大妖兽的妖魂或某些秘境中的特殊阴魂才能滋补它的魂体。
但主人命令既下,又岂敢怠慢?
立刻做出十二万分忠心与卖力的姿态!
“噗——!”
只见幡面之上,鬼猿虚影猛然膨胀,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下方石屋用力一吸!
这一吸之下,并非狂风,却产生了一种针对神魂本源且无可抗拒的恐怖吸摄之力!
刹那间,石屋的门窗在这无形力场中“哐当”一声尽数碎裂!
屋内的鹤九只来得及露出一个极度惊骇的表情,连半声惨叫都未及发出,一道雾蒙蒙的白色魂魄便硬生生从他眉心祖窍处拉扯而出!
如青烟一般,瞬息没入了雷魂幡那翻滚的阴气之中,被鬼猿一口吞下!
而鹤九那具失去了魂魄的肉身,甚至还保持手抚储物袋的姿势。
只是眼中的再无生气,直挺挺的向后倒去,“嘭”地一声砸在冰冷的寒冰玉床上,再无半点声息。
那两只原本在角落酣睡的凶悍毒蝎,因为与主人心神联系骤然断绝,先是茫然地昂起前半身。
随即,它们似乎本能地感应到了主人的陨落,以及空中巨幡传来三阶天地灵猿的霸道气息,赶紧蜷缩起身体,将毒钩藏在腹下,做出防御姿态,瑟瑟发抖。
鬼猿虚影吞了鹤九的魂魄,咂咂嘴!
心道来都来了,蝎子腿也是肉。
大口再次一张,一股专门针对兽魂妖魄的吸力笼罩而下。
嗖、嗖——
两道远比鹤九魂魄更加凝实的幽绿色妖魂,从两只毒蝎体内被强行扯出,同样被鬼猿一口吸了进去。
这次,鬼猿的胖脸上露出一丝勉强算得上“满足”的憨厚笑意。
眼睛一闭,庞大的虚影缩回幡中,继续它的呼呼大睡去了,
厢房内,那四名捣药的女修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蜷缩在一起,眼中满是惶恐!
李易抬手收回雷魂幡,目光扫过厢房:
“你们之中,可有一个叫谢柔的女子?
“是这两日被掳来的。”
众女闻言,彼此看了看,脸上皆是茫然,随后纷纷摇头。
“没有?”
李易的眉头顿时蹙紧,心中的一丝不妙预感被证实,“难不成……已经遭了毒手?”
他既已亲口答应了那谢姓老者,便要做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否则,即便诛杀了鹤九这元凶,此事终究不算圆满!
他走进厢房,来到几个尸体旁,但是几乎是一瞬间,他就看出,这几人死了至少四五天了。
谢柔是昨天才被掳来,至少死尸内没有她!
看来并不在此处,是关押在别的地方!
自己方才下手太快,应该留鹤九一口气搜魂才是。
不过当时见其恶行,杀意已决,哪还顾得了这许多!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他看着眼前这些女修,语气放缓了些:“鹤九已死,你们各自逃命去吧。”
说罢,他转身便欲离开厢房。
既然要找的人不在此处,留在这里也无意义,需要去别处搜寻线索。
就在他转身向外走的瞬间,眼角余光却瞥见,蜷缩在一起的几个女修中,有一人的表情似乎有些异样。
那是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女。
比起其她人,她的衣衫虽然同样破损,却明显干净许多,头发也不似旁人那般枯槁打结。
更重要的是,当李易目光扫过时,她似乎下意识的将身子往后缩了缩,一副躲躲闪闪却又想说些什么的纠结模样。
李易心中微微一动,脸上却神色未变,脚步也未曾停顿。
他一边朝院外走,一边仿佛自言自语,又似在对迎上来的韩二牛解释:
“看来,答应谢鹰道友的事,终究是办不到了。
“他昨日在船上苦苦相托,央求我寻他孙女,如今看来怕是已遭不测!”
声音不高不低,却足以让厢房内的人听清。
他顿了顿,走到正屋鹤九那已僵硬的尸体旁,袍袖一挥,一道灵光卷过,将其腰间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凌空摄入手中,看也未看便随意收起!
“罢了——”
他走回院中轻轻一叹:
“已然尽力,问心无愧。
“或许这谢仙子命中注定,该有此一劫吧。”
说完,他径直朝着院门走去,背影在庭院天光下,透着一股“事了拂衣去”的洒脱。
却也萦绕着那一丝未能竟全功的遗憾。
就在他的脚步即将踏出院门的那一刻——
身后厢房的门边,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女声。
“前辈,还请留步!”
李易笑笑,缓缓转过身,将目光投向那个从角落里起身的少女。
她相貌普通,脸上泪痕纵横交错,一双杏眼中惊惧之色犹存,如同受惊的小鹿。
但此刻,眼底深处却透着一股急于表明身份的迫切,神色不似作伪。
“你就是谢柔吧?小小年纪倒是够谨慎的。”
李易评价一句后,并未立刻表现出信任,而是马上提出了一个验证问题:
“我问你,你兄长叫什么?
“如今身在何处?”
在这等险恶之地,难保有那心思玲珑的女子,为了抓住这唯一的逃生机会,冒认身份。
听到“兄长”二字,少女眼眶瞬间又红了,泪水扑簌簌落下:
“家兄名唤谢舟……
“他……他为了保护我,已然被那鹤长生老魔害死了!”
说到最后,已然泣不成声。
李易微微颔首。
这与他从谢鹰处得知的信息吻合,看来此女确是谢柔无疑。
“好。”
他不再多问,语气多了两分切实的温和:
“随我离开此地,我自会送你回到祖父身边!”
谢柔闻言,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连忙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泪,踉跄却又急切的走出厢房。
但又好似想起什么,转身朝后看去。
此时,厢房内另外三名容貌姣好,衣不蔽体的美貌女修,互相对视一眼,齐齐冲出房门。
噗通声中,三人跪地磕头,泪流满面:
“前辈慈悲!求求您,也带小女子脱离这苦海吧!留在这里,我们早晚会被折磨致死!”
“前辈,那鹤九已死,鹤长生回来绝不会放过我们!我们修为低微,靠自己绝无可能逃出这魔窟!
“求前辈垂怜,带我们走吧!
“我等愿意此生为奴为婢,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李易看着眼前跪地哀求、梨花带雨的三位女修,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
带着韩二牛与谢柔目标已然不小,再添三人,行动必然更加迟缓显眼。
万一鹤长生折返回来,免不得一场恶战!
权衡利弊,他摇头道:
“我只能带两人离开!”
几名女修闻言,脸上血色尽褪!
凭她们自己这点修为,想要逃出这戒备森严、阵法重重的黑礁岛,无异于痴人说梦。
不过,下一刻李易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们久居后谷,可知这谷内,是否有隐秘出口,比如通往岛外的传送阵?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鹤长生这等老奸巨猾之辈,且经营此地多年,多半会暗中布置些逃命的后手,以防不测。
“你们仔细回想,可曾见过什么异常之处,
此言一出,其中一位年约二十四五岁,肤色白皙,生着一双颇有风韵的丹凤眼,气质也比其她两人稍显沉稳的美貌女修抬起头,急切的回道:
“前辈!我知道!
“那魔头有一次醉酒后曾得意炫耀,说他堂兄心思缜密,在这后谷往北约十里处的隐蔽山洞里,秘密布置了一座小型传送阵!
“说是作为‘狡兔三窟’之计,一旦前谷被人攻破或陷入重围,他们便可从此阵直接传送至岛外数百里后,再从容遁走!”
她语速很快,生怕说慢了李易便会离开:
“那山洞入口有幻阵遮掩,但我曾去那边送过东西,偷偷记下了大概方位!”
李易星眸一亮,这倒是个意想不到的收获!
若能找到这座秘密传送阵,他们便可神不知鬼不觉地直接离开黑礁岛,完美避开前谷可能发生的任何冲突。
尤其是避免与鹤长生迎头撞上的风险!
这比硬闯前谷法阵要安全得多!
李易轻拍腰间储物袋,青光一闪,取出四件尚未穿过的青色法袍。
这些法袍用料普通,但干净整洁,且具备基础的避尘、微弱的防护功效。
“换上吧,遮掩一下。”
他将法袍分别抛给谢柔与那三名美貌女修。
“事不宜迟,你等随我一起离开……”
他不再多言,袍袖看似随意地一拂——
“嗡!”
庭院上空灵光汇聚,一艘通体呈现淡青色、舟首雕有云纹,有天狐虚影守护的飞舟凭空浮现。
绝处逢生的巨大喜悦让四女瞬间搂抱在一起!
但她们也深知此刻时间宝贵。
哭声仅仅持续了两三个呼吸便强行止住,四女互相帮忙,将李易给的青色法袍套在原本破损不堪、几乎无法蔽体的衣裙之外。
又勉强整理了一下散乱粘结的头发,用衣袖或破布条简单束起。
尽管依然狼狈,但至少不再衣不蔽体,多了几分体面与遮掩。
“前辈,我们好了!”
丹凤眼女修声音还有些哽咽,但眼神已恢复了些许清明。
李易微微点头,同时神识悄然扩散,瞬间笼罩了整个后谷。
仔细感应之下,谷内并无任何筑基期修士的灵力波动,守卫也不多,且未察觉此处的变故。
“上舟。”他简洁下令。
四女不敢耽搁,各自掐了简单的轻身法诀,身形略显笨拙却顺利地登上了青灵舟。
李易身形一晃,已带着韩二牛立于舟首。
他心念微动,一道法力打入阵盘。
青灵舟随即化作一道并不显眼、却速度极快的青色流光,朝着后谷北方疾驰而去。
舟上,那丹凤眼女修凭借记忆,为李易清晰指引着方向:
“前辈,往东北方向……
“对,绕过前面那片竹林,看到那块形似卧虎的巨石了吗?
“朝它东北方再走五里……”
十里距离,对于青灵舟而言,几乎是转瞬即至!
很快,前方出现一座大约两百丈高,山势平缓、形似一头俯卧青牛的奇特山峰。
从外部看去,山体光秃秃的,尽是些灰黑色的岩石。
既看不到树木植被,也看不到任何山洞或裂隙的入口。
“前辈,就是这里了!”
丹凤眼女修紧张地指着前方的“卧牛山”:
“那幻阵非常厉害,妾身现在已经无法判断山洞的入口具体在哪个位置了。”
她说着,小心翼翼的瞥了李易一眼,生怕因为自己无法提供精确位置而惹怒这位前辈,被抛下不管。
李易神色平静,并未因此显露不悦。
他立在舟首,双眸缓缓闭上,随即猛然睁开!
刹那间,他眼中似有淡金色的雷光流转。
虚元妙法,洞观大千!
破邪法目,开!
在他的“法目”视野中,眼前的景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层笼罩山峰,看似浑然天成的青色雾气,此刻如同被拨开的纱帐,迅速变得透明起来。
果然!
在山峰面向山谷内侧、约半山腰高度的岩壁上,赫然存在着一个经过明显人工修整、开口颇大却极其隐蔽的洞口!
洞口边缘有明显的刀斧劈凿,打磨平整的痕迹,显然经过了人为的拓宽与加固。
上方和两侧的岩壁上,还能隐约看到一些用以稳固岩体,防止坍塌的小型阵法。
整个洞口,目测宽度约六丈,高度约四丈,开凿得相当规整开阔,足以容纳飞舟直接驶入,显然是为了紧急情况下的快速撤离而精心设计的。
“抓紧!”
李易催动青灵舟,舟体灵光微涨,如同一头被惊动的深海灵鲲,倏然加速,化作一道笔直的青虹,径直朝着那看似坚硬岩壁的幻象“撞”了过去!
眼前光影略一扭曲,想象中的撞击并未发生。
青灵舟已然稳稳穿过了那层高明的幻阵屏障,悄无声息地驶入了山洞内部。
洞内景象豁然开朗。
通道远比从外部估测的要宽敞许多,高宽皆逾五丈,四壁平整,显然是经过精心修凿与加固。
就在入口内侧约十丈处,设有一处凸出的简易石台,权作岗哨。
此刻,石台上正有四名炼气后期的劫修驻守。
他们围坐在一张石桌前,桌上杯盘狼藉,散落着酒壶和啃剩的兽骨,浓郁的酒肉气味弥漫四周。
四人脸上带着酒后的红晕与松懈,正低声谈笑着什么。
此刻突然见到有一艘灵舟直接闯进来,一时间全都怔住,脸上写满了错愕与茫然。
李易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
他右手五指微张,四道细若发丝却凝练无比,跳跃着紫色电芒的雷弧已激射而出!
嗤、嗤——
四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四名炼气后期劫修只觉眉心或心口一麻,连惨叫都未曾发出,身体便软软倒地,气息全无。
青灵舟平稳落地。
众人迅速下舟,李易目光第一时间投向了洞窟中间位置。
那里,有一个略微抬高的石台。
一座约莫丈许方圆,由某种灰白色石材建造的小型法阵就布在上面。
看材质与大小,不过是个一次只能传送一人的小型短距离传送阵。
稳定性与承载力都极其有限。
李易走上前,从袖中取出两块灵气充盈的中阶灵石,精准嵌入阵法核心的两个凹槽中。
阵法纹路骤然亮起,旋即稳定下来,散出淡淡的空间波动。
“阵法可用,但一次只能送走一人。”
李易转身,目光扫过众女:“你们谁先来?”
那丹凤眼的美貌女修咬了咬红唇,率先站出一步:
“前辈,晚辈先来吧,就当为您探路!”
她深知此刻必须有人做出表率,也更明白这是报答这救命之恩,展现价值的机会。
李易点点头,没有多言,示意她站上传送阵中心。
女子深吸一口气,稳稳站定。
李易指尖弹出一道灵光,激活阵法。
嗡——
阵纹大亮,柔和的白光将女子身影包裹,随即光芒一闪,她的身影已然从阵中消失不见,只留下空气中细微的空间涟漪缓缓平复。
接着,另外两名女修也互望一眼,强压住对未知传送点的忐忑,依次站上传送阵,在李易的操控下相继传送离开。
洞内,此刻只剩下李易、韩二牛以及谢柔三人。
李易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枚用灵玉炼制、通体莹白、刻有精密符文的千里传讯符,将子符分别递给韩二牛和谢柔,自己留下了对应的母符。
“此乃千里传讯符的子符,激发后母符会有感应,并能大致指引方向。
“你们传送过去后,先在安全处隐藏,我自会接应。”
李易简要交代。
韩二牛与谢柔小心收好。
随即,两人也先后踏上传送阵,灵光闪烁中,身影相继消失。
洞内,终于只剩下李易一人。
他并未如其他人一样站上传送阵,而是静静的看了小型传送阵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此阵,绝不能留给鹤长生追击自己!
他心念一动,裂空矛已然握在手中。
没有过多蓄势,手臂一挥,裂空矛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金芒,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狠狠轰击在传送阵的核心阵纹之上!
“轰——”
一声巨响在洞窟内回荡!
碎石纷飞,烟尘弥漫。
这座鹤长生精心布置的小型传送阵,在裂空矛这专破禁制的法宝级攻击下,瞬间变成了一堆废石。
毁去传送阵,李易并未停手。
他手持裂空矛,走到山洞北侧一处看似寻常、与周围浑然一体的石壁前,略一感应,再次挥矛刺出!
“嗤啦——!”
石壁被轻易破开一层伪装石皮,后面显露出的并非山体,而是一层玄色光幕!
光幕之后,隐约能听到海浪拍岸的声音!
这当是鹤长生预留的真正“生路”之一,比那需要灵石启动、一次一人的传送阵更加隐秘和快捷。
显然是为他自己在最紧急关头准备的。
不过在破邪法目之下,一切都无所遁藏!
明王遁骤然运转!
周身法力瞬间逆转,以一种玄奥的轨迹奔流,李易的身体随之变得轻盈通透,泛起一层淡淡的、如同水波般的灵光。
下一刻,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这灵光的一部分,轻松的“融入”那层玄色光幕,如同水滴渗过纱布,毫无阻滞的穿了过去!
眼前豁然开朗!
潮湿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耳边是波涛汹涌的轰鸣。
放眼望去,下方是陡峭的黑色礁石海岸,前方则是无边无际、怒涛翻卷的幽深大海!
此处,竟是黑礁岛最北端的临海峭壁!
李易挥手再次祭出青灵舟,纵身跃上。
他取出那两枚千里传讯符的母符,略一感应,符箓便指向西北方向大约三百里开外的某处海域。
而且韩二牛与谢柔的位置相距不远!
李易心中一定,不再耽搁,催动青灵舟,化作一道迅疾的青色遁光,撕裂海风,朝着母符感应的方向,疾驰而去!
……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后。
洞中,手里拎着那幅“祖先绘像”的鹤长生出现在山洞内!
此刻的他,相比与玉罗刹激战之前,至少苍老了十岁!
脸上皮肤再无红光,给人一种鸡皮鹤发的感觉!
噗——
见到传送阵被毁,怒极攻心,再加上先前激战的内伤,鹤长生猛的又喷出一大口鲜血!
“该死,不但盗我进阶金丹的筑元灵液……
“连那蕴养灵液的长生竹小碗都被一并带走,害我寿元大损,道基动摇!
“如今又毁我法阵,不将你碎尸万段,如何解我心头之气?”
不过,此刻的鹤长生却没有追出去。
一来,在他看来,敌人手段诡异,能在他与强敌缠斗时盗走重宝,且极为从容的遁走,绝非易与之辈。
自己此刻状态极差,贸然追击,恐有风险。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黑礁岛这处灵谷已经暴露,不再安全。
他必须立刻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闭关!
分魂藏匿的卷轴画像少了筑元灵液与长生竹小碗的滋养,他的寿元正在加速流失,道基也出现不稳迹象。
若不尽快稳固,莫说追寻金丹大道,恐怕修为跌落,乃至提前坐化都有可能!
鹤长生迅速做出决断,眼中狠戾之色一闪:“必须立刻转移,去备用藏身之地!”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玄色光幕,又看了看手中那幅似乎能稍稍平复他心绪的绘像,将其紧紧攥住。
“哼!”
他阴冷的声音在洞中回荡,带着刻骨怨毒:
“我的分魂图已经‘看’到了你的模样!
“不管你逃到哪里,等我稳住寿元,恢复修为……天涯海角,也定要将你抽魂炼魄!”
说完,他周身涌起一阵诡异的灰黑色雾气,身形在其中迅速变得模糊虚化,最终连同那幅画卷一起,彻底消失在山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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