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画像后边的宝物
第十五个储物袋中,并没有李易想象中的高阶灵石。
也没有什么可让假丹修士固本培元,甚至精进修为的丹药或者灵药!
首先是被分门别类、码放得整整齐齐的诸多玉瓶、瓷罐。
皆是诸如“清神丹”、“返灵丹”、“玉露丹”、“化瘀丹”之类的寻常丹药。
这些丹药,在筑基期修士中算是常用且实用的丹药。
品质看得出是上乘,绝非劣品。
但也绝对称不上罕见珍贵!
更非假丹修士日常修炼所需的破境灵丹。
它们更像是……为了一支人数不少的修士队伍,长期备下的灵药。
储物袋的另一侧,则整整齐齐的摞着厚厚几沓符纸。
纸张质地细腻均匀,隐隐泛着灵木特有的淡黄光泽,边缘亦是裁剪得一丝不苟。
李易神识扫过,轻易判断出,这些都是品质相当不错的二阶符纸,且以中品和上品为主,数量足有数百张之多!
这个发现,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鹤长生竟然还是一位造诣不低的符师!
而且,从他储备如此多的二阶中上品符纸来看,其制符水平,至少达到了二阶上品的层次,甚至可能更高。
再往里探查,除了一些制符用的灵墨、符笔等配套工具,以及几本明显翻阅过多次、关于制符心得与阵法的古朴书籍外,便再无它物。
“李大哥……”
旁边的韩二牛艰难地咽下一大口唾沫:“这次咱们发了天财了!!!”
李易此刻也忍不住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确实是发财了。”
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嘶哑。
如果单单计算那十万块中阶灵石,便是五百万低阶灵石的。
再加上那些价值不菲的十锻、百锻金精等大批炼器灵材以及五千斤上等玉髓米,还有这些丹药符纸……
其总价值,粗略估算,恐怕已接近甚至超过八百万低阶灵石!
或许,鹤长生近百年积累的财富,其中的大部分,都阴差阳错,落入了他的手中!
当然,喜悦之中,李易也有一丝清晰的明悟:
这里没有发现任何一株高阶灵药。
也没有半块高阶灵石或者法宝级别的宝物。
想都不用想,那些最顶级、最珍贵、关乎鹤长生自身道途与即时战力的资源,定然被他随身携带,藏于自己的随身储物袋中。
能端掉这个“金库”,已是侥天之幸,不敢再奢求更多。
片刻之后,李易彻底平复心境,眼神恢复清明与冷静。
他动作迅速,将剩余五个储物袋也一并收起。
接下来,李易将第一个架子上的一卷卷玉简、骨片,还有兽皮古籍。
内容涵盖功法、神通、秘术、地理志、妖兽图解等等,虽然大多品阶不高,也罕有直指大道的真传,但数量庞大,种类繁多,亦是颇有价值。
既然来了,自然要全部带走!
不仅如此,李易拉着韩二牛来到密室外。
袍袖一挥,灵力如风卷过,整个书房书架上的所有典籍、玉简,无论内容为何,尽数被收入他准备好的一个中阶储物袋中。
不过几个呼吸,三面墙的十几个书架已然空空如也。
做完这一切,李易身后青光一闪,雷纹交织、电光隐现的青雷翅豁然展开,发出低沉的雷鸣之声。
“二牛,走!”
其实,在心底深处,李易对这处经营完善、灵气充沛、易守难攻的灵谷不是没有想法。
若能占据此地,以此为据点,无论是暗中发展势力,还是作为一处隐秘的退路,都大有可为。
但理智告诉他,现在还不是时候。
假丹修士,而且是沉浸此境一甲子的积年老魔,并不是可以随意斩杀的!
李易对自己的实力有清晰认知,凭借诸多手段与底牌,他自信能与普通假丹修士周旋,甚至战而胜之!
但面对一个在此境界打磨了足足六十年的老怪,其法力之精纯浑厚、对假丹境界的领悟与运用、乃至压箱底的保命杀招,都必然远超寻常。
正面对上,他并无十足把握。
“也罢,这灵谷与基业又不会长腿跑掉。”
“待我《乙木培元功》与《真雷诀》再进一步,成功凝结假丹,届时再来收拾这老魔,将灵谷,连同其腰间的储物袋,一并收入囊中!”
就在他催动风雷翅,准备携韩二牛离开时,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个几乎被遗忘的画面。
那位在小岛上老泪纵横、苦苦哀求的谢姓老者,以及他口中那被人掳走的孙女:谢柔。
“差点误了正事!”
李易身形一顿,眉头微蹙。
“二牛。”
他转向韩二牛,语速加快:
“你昨日在这谷中,可曾见到或听说,有一个被新掳来,姓谢的年轻女修?”
韩二牛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挠了挠后脑勺,讪讪笑道:
“李大哥,这个……我昨天偷了个懒,借口去丹房整理药材,结果在里头睡了整整一天。
“还是被刚才外面那惊天动地的打斗动静给硬生生震醒的……
“谷里昨天有没有来新人,我是真不知道。”
李易听罢,无奈的苦笑摇头。
这确实是二牛的作风,能躺着绝不站着,能偷闲绝不忙碌,这份“豁达”倒是在哪都能适用。
看来直接问是没结果了。
李易念头一转,想起谢姓老者提到的那名与鹤长生同流合污、同样擅长御使毒虫的筑基修士。
“那这谷内,有没有一个绰号叫‘蝎九’的筑基期修士?
“听说也精于操控妖虫。”
“蝎九?”韩二牛眼睛一亮,立刻点头,“有!怎么没有!这人本名叫鹤九,是鹤长生那老魔头的堂弟!
“因为‘鹤’这个姓氏在周边几个修仙岛屿这边太扎眼,容易惹人联想,他出门在外就改称‘谢九’。
“后来因为他那一对豢养的异种‘赤尾毒蝎’实在厉害又歹毒,凶名在外,大家背地里就都叫他‘蝎九’了!”
说到此处,韩二牛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愤恨,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
“呸——
“这狗东西,简直比鹤长生还不是人!
“鹤长生虽然凶残,但多少还有点枭雄气度,讲究个盗亦有道。
“这鹤九却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尤其喜欢虐待折磨掳来的女修,手段极其下作!
“谷里但凡有点姿色的女修,落在他手里就没个好下场!
“他就住在后谷!”
李易眼神一凝:
“后谷?
“这长生殿之后,还有地方?”
韩二牛肯定道:
“有的!
“大哥你有所不知,这长生殿后面还有一座小山谷,只不过被一道很强的禁制光幕挡着,我们这些炼气期小喽啰根本进不去。
“只有鹤长生,还有鹤九他们几个筑基头领才有禁制令牌。
“听说后谷内,有更为隐蔽的修炼之所,灵气比前谷还要浓郁些。”
李易当机立断。
“走,去后谷!”
既然谢柔可能被掳来,那这鹤九的巢穴必须探查。
两人迅速返回殿内一层。
面对那重新弥漫的“煞鬼阵”黑雾,李易掌心雷云再聚,一条凝实的紫电雷蛟咆哮而出!
“轰隆——”
雷光炸裂,至阳至刚的雷蛟生生将煞鬼阵炸开,连带维持阵法的部分符文也瞬间黯淡崩碎。
李易散去手中雷诀,目光如电,扫视着这处被鹤长生视为老巢的大殿。
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一楼那座檀木供案之上。
供案后方墙壁上,悬挂着一张等身高的巨幅绘像。
画像中人,五官疏朗,身着素雅道袍,长髯垂胸。
眉眼间自有一股出尘的仙风道骨之气。
细看之下,与鹤长生竟有六七分相似!
李易脚步微微一顿,心中泛起一丝异样,转头对身旁韩二牛问道:
“二牛,这供奉的是何人?
“鹤长生的先祖?”
韩二牛挠了挠头,脸上也带着疑惑回道:
“李大哥,二牛也不知道。
“不过,那鹤长生对这画像确是恭敬的有些邪门!
“只要他在谷中,每日早晚必定会亲自来此,焚香叩拜,雷打不动!
“我曾远远瞥见过几次,那神态,比对自家亲爹还要虔诚几分。
“所以,谷里的人都猜测,这画中人多半是他某位得道飞升的祖先,庇佑着他。”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点:
“而且,这供案连同画像,鹤长生严禁任何人触碰!
“无论是更换贡品、擦拭灰尘,还是整理香炉,都必须他亲力亲为。
“有一次一个新来的仆役不懂规矩,见供桌落了灰想擦拭,直接被鹤长生当场一掌毙了。
“从此以后,除了鹤长生本人,再无人敢靠近这供案三步之内。”
李易闻言,眉头微蹙。
一个打家劫舍、心狠手辣的劫修头子,供奉祖先绘像以示孝道或求庇佑,这不算稀奇。
但如此严防死守,连日常清洁都不假他人之手,就显得有些过于谨慎,甚至诡异了。
这不像是在供奉先祖,倒像是在守护着什么绝不能为外人所知的秘密!
他缓步上前,来到供案前,目光锐利的审视着画像、供桌以及周围的一切。
乍看之下,并无任何灵力波动或机关痕迹,就是寻常的画像与供案。
但李易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一种源自修士灵觉的微妙感应,让他确信此地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事出反常必有妖。”
李易不再犹豫,袍袖轻轻一挥,一股柔和却精准的法力涌出,隔空托住那幅绘像的下端卷轴。
绘像受力,缓缓向上卷起,露出了后面光秃秃的石壁。
然而,就在绘像卷至约莫一半高度时,异变突生!
绘像后方那看似平整无缝的石壁,竟随着绘像的上卷,悄无声息地向内凹陷,露出了一个长宽皆约半尺,嵌入石壁深处的方形暗格!
暗格边缘与石壁严丝合缝,若非绘像卷起触发机关,绝难发现。
“果然有鬼!”
李易眼中精光一闪:“二牛,退后!”
韩二牛闻言,赶紧暴退丈许,同时祭出了一面骨盾护在身前,颇有些兴奋的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暗格。
李易自己并未贸然上前。
他心念一动,体内《雷猿诀》功法急速运转,精纯的雷元法力在掌心汇聚。
只见他单手掐诀,向前虚虚一推——
“嗤啦!”
眨眼间,一尊高达丈许,浑身肌肉虬结如同金铁浇铸,眉目清晰宛若活物的金色雷猿法相,便昂然立于殿中!
相比李易在落仙谷时,如今这尊法相不仅体型更加魁梧威猛,周身流转的雷光也凝实了数倍。
灵压赫然已触摸到筑基中期的门槛,双目开合间,竟似有灵智闪动。
“去,打开那个暗格!”李易以心神下达指令。
雷猿恭敬的朝李易方向点了点头。
它走到暗格前,没有任何花哨,直接探出那堪比梁柱的粗壮金色猿臂,硕大的拳头带着风雷之声,一拳便朝着暗格狠狠砸下!
李易见状,不由得摇摇头,心中暗忖:
“灵智虽有提升,几乎是呼吸间就可执行命令,但这行事方式……还是过于简单粗暴了些。
“万一暗格内有脆弱的宝物或自毁禁制,这一拳下去,岂非鸡飞蛋打?”
就在雷猿重拳即将触及暗格边缘的刹那——
“嗖!”
一个纯粹由浓郁黑气凝聚而成的手臂,猛的从暗格内部探出!
这黑气手臂五指如钩,精准而迅捷的一把抓住了雷猿手腕!
两者接触的瞬间,竟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响,黑气与金光彼此侵蚀消磨。
雷猿手臂上的雷光似乎对黑气有克制之效。
但那黑气手臂却异常坚韧凝实,力量奇大,竟然硬生生抵住了雷猿这势大力沉的一拳,使之悬停在了暗格上方寸许之处!
“吼——!”
雷猿似被激怒,发出一声震殿怒吼,周身雷光大盛,试图挣脱。
但那黑气手臂也猛然发力,非但不松,反而向后拉扯,竟是想将雷猿庞大的身躯拽进暗格!
一时间,金色雷猿与黑色气臂僵持在原地,纯粹的力量较量使得两者接触处的空气都微微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竟是势均力敌!
李易目光一凝,当即并指如剑,体内法力汹涌,隔空朝着雷猿法相遥遥一点!
“嗡!”
一道更为精纯凝练的紫色雷元光束,如同实质般注入雷猿体内。
得到主人雷法加持,雷猿法相身躯猛然再次膨胀一圈,周身爆发出刺目欲盲的金色雷光。
吼——
雷猿仰天咆哮,被抓住的右臂肌肉贲张,雷光如潮水般汇聚于拳头,猛然向后一挣!
嗤啦——
一阵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那条黑气所化的手臂连同身躯,在骤然暴涨的雷霆巨力下,竟硬生生从暗格中扯了出来!
然而,还未等李易和韩二牛看清究竟是何物。
那被扯出的模糊黑影,便在殿内至阳雷气的笼罩与雷猿手臂的雷光灼烧下,发出一声无声的凄厉惨嚎。
如同烈日下的露珠,最终“噗”的一声,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只留下一丝淡淡的阴秽气息,很快也被雷气净化。
危机解除——
李易示意雷猿退开半步,自己则谨慎地走上前,朝那暗格内望去。
只见暗格内部空间不大,底部铺着柔软的黑色绒布。
绒布之上,摆有一个约莫巴掌大小,质地似玉非玉、似木非木的浅口小碗。
碗中,盛放着大半碗灵液。
那液体呈现出一种赏心悦目的淡青色,澄澈见底,并无浓稠之感,看起来就像一碗冲泡得恰到好处的灵茶。
甚至,随着李易靠近,一股清雅幽远,略带微苦回甘的奇异茶香,袅袅钻入他的鼻端,令人精神都为之一振。
“这是何物?”
李易愣住了,眉头深深皱起。
破开禁制之前,他心中预想了数十种可能:
暗格里或许是两块极品灵石,是一瓶装满了高阶灵丹的玉瓶,抑或是记载着上古功法的玉简!
甚至可能是一件光华内敛的极品古宝或灵宝胚胎!
但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让鹤长生如此珍而重之,设下层层防护甚至以祖先绘像和阵法遮掩的,竟然会是一碗“水”?
或者说,一碗散发着茶香的青色灵茶?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韩二牛也好奇地凑了过来,伸着脖子看了看,咂咂嘴:
“李大哥,这闻着倒是挺香,会不会是什么喝了能长生不老的仙茶?”
李易直接无语:“这要是能喝了长生不老,鹤长生岂不早就喝了?还能留到现在?”
韩二牛嘿嘿一笑,挠了挠头掩饰尴尬!
接下来,李易没有亲自触碰,而是再次指挥雷猿。
雷猿依令,从李易递过来的一个专门用来储存珍贵灵液的“万载寒玉瓶”。
然后又以与其体型不符的轻柔力道,拈起那个小碗,将其中淡青色的灵液,一滴不剩的倒入寒玉瓶中。
随即盖紧瓶塞,封好禁制。
做完这些,它又将那只空了的奇异小碗,也一并拿起,恭敬地递到李易面前。
李易接过寒玉瓶和小碗,入手冰凉,灵液在瓶中微微荡漾,茶香被彻底封存。
他仔细感应,除了极为精纯盎然的生机之气外,暂时并未发现其它异常。
而那小碗,材质特异,触手温润,似乎也非俗物。
虽然收获令人费解,但李易不再耽搁,将玉瓶与小碗收入储物袋中。
背后青雷翅“唰”地展开,雷光缭绕。
他一把拉住韩二牛的手臂:“抓紧!”
话音未落,青雷翅轻轻一振,二人消失在大殿之内!
只是,李易并未察觉到,几乎就在他将那淡青色灵液收入储物袋、彻底隔绝其气息的瞬间——
长生殿内,那幅被卷起一半悬挂着的仙风道骨绘像突然发生了变化。
画像上,那原本红润饱满、鹤发童颜的面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衰老!
光滑的皮肤迅速爬满皱纹,变得如同风干的兽皮!
清澈有神的双眼浑浊黯淡。
甚至连那飘逸的长须与道袍,都失去了所有仙气,变得灰败破旧!
短短几个呼吸间,一幅仙气盎然的祖师画像,竟变得如同垂死老叟的遗容。
鸡皮鹤发,死气沉沉!
整个大殿,因这诡异的变化,温度似乎都降低了几分。
弥漫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息。
……
与此同时,黑礁岛东南方向约两百里外,一座荒芜小岛的上空。
激战正酣。
鹤长生脚踏妖鹤,手持一柄青光熠熠的灵剑,剑招凌厉狠辣,配合着灵禽墨羽鹤不时喷吐的银色风刃,将玉罗刹逼得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此刻的玉罗刹周身护体灵光黯淡,手中弯刀挥舞间也失了章法,显然法力已接近枯竭,落败只在顷刻之间。
一旁,冯诗韵御剑悬停,脸上写满了焦灼与担忧,却又因修为低微,无法介入这等层次的斗法,只能干着急。
鹤长生脸上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意,正待发动最后一击,彻底擒下或格杀玉罗刹,以绝后患——
噗——
毫无征兆的,鹤长生身躯猛地一颤。
脸色瞬间由红润转为骇人的青白之色,张口便喷出一大股殷红的鲜血!
这鲜血之中,竟隐隐夹杂着几缕诡异的灰黑气息。
他脸上的得意与血色同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置信的惊骇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体内法力正在飞速流失。
甚至寿元也收到了影响!
一股难以形容的虚弱与衰老之感,瞬间席卷全身。
“不……不可能!
“怎么会这样……?”
他失声喃喃,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掏出两个丹瓶,看也不看,将里面数粒香气扑鼻的珍贵丹药一股脑倒入口中,囫囵吞下。
丹药入腹,化作道道热流,勉强压下了些许翻腾的气血和那可怕的虚弱感,但他脸上的青白死气却并未完全褪去,眼中的恐惧也丝毫未减。
下一秒,他做出了让玉罗刹和冯诗韵都愕然不已的举动——
竟顾不上擦去嘴角的血迹,猛的一跺脚。
身下融合了三阶妖禽妖魂的墨羽鹤发出一声高亢尖鸣,双翅乌光大放,载着鹤长生化作一道乌芒,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头也不回的朝着黑礁岛方向亡命般疾飞而去!
将重伤的玉罗刹和目瞪口呆的冯诗韵,彻底抛在了脑后。
劫后余生的玉罗刹先是一愣,随即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紧绷的心神一松,几乎要从空中坠落。
她勉强稳住身形,连忙取出几粒疗伤和恢复法力的丹药服下,盘膝坐在弯刀之上,运功调息。
十几息后,惨白的脸色,终于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枯竭的丹田中,法力也开始缓慢滋生。
冯诗韵急忙御剑飞到师尊身旁护法,脸上犹自带着后怕与不解:
“师尊,那鹤老魔怎么突然折返回去?”
玉罗刹缓缓睁开眼,眼中亦是带着些许疑惑,她摇了摇头:
“为师也不知……
“或许是功法出了岔子,不过,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她看向冯诗韵,脸上露出疲惫笑意:
“看来,天意如此。
“你我师徒,还得在那血煞教再蛰伏一段时日了。”
冯诗韵乖巧点头。
玉罗刹继续嘱咐道:
“回去之后,我之伤势必然瞒不住!
“有人问起,你就说鹤长生狼子野心,假意献宝,实则暗中偷袭为师,欲夺我金丹法宝。
“危急之下,为师动用保命秘宝,方才侥幸逃脱。”
她顿了顿,又自嘲的笑了笑:
“当然,血煞那老狐狸未必全信。
“不过……”
她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几不可闻,仿佛自言自语:
“不信又如何?
“他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车云国来的那个疯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盯死了他,几次三番找他死斗,一副不要他性命誓不罢休的架势……
“这浑水,越来越深了。”
海风吹过荒岛,带着咸腥的气息吹散了她的低语。
师徒二人调息片刻,辨认了一下方向,也化作两道遁光,朝着魁风岛悄然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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