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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棋手


人类方,指挥室。

布伦希尔德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上,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额前,她的呼吸略微急促,胸口起伏,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和一种更深的东西——后知后觉的惊悸。

黑士背对着她,坐在那张宽大的战术面板前,面板上流动的光映着他黑色的头发和挺直的背影。他没有回头,似乎早就知道她会来,也知道她为什么来。

“黑士。”布伦希尔德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清晰的质问,“第五战……哈伯。”

她走进来,门在她身后自动合上,隔绝了走廊的光和声。

“你安排他上场,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输掉比赛,对吗?”布伦希尔德走到战术面板侧面,目光紧紧盯着黑士的侧脸,“你找他的时候,就已经料到了这个结果,他那副样子,那种心已经死了的状态……你需要的不是胜利,你需要的是他输,需要神明方拿到一场胜利。”

黑士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在面板上轻轻划过,调出第五战的战斗记录,快速回放着一些片段——哈伯摘下面具,哈伯讲述自己的生平,哈伯跪在海水中制造氯气,赫萝克痛哭。

画面定格在哈伯倒下的瞬间。

“是。”黑士承认了,声音平静,没有起伏,“我需要他输。”

布伦希尔德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但哈伯上场,意味着一位女武神要和他一起作战,同生共死!赫萝克……她差点就死了!如果不是哈伯最后强行解除炼成……”

“她没死。”黑士打断她,终于转过椅子,正面看向布伦希尔德,他的眼睛很黑,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像两口深井,“赫萝克活着,这是事实。”

“这是侥幸!”布伦希尔德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哈伯如果没那么做呢?如果他带着赫萝克一起死呢?你考虑过这种可能吗?你把我妹妹的性命,当作你战略里可以随意计算的筹码?”

“这是一场战争,布伦希尔德。”黑士的声音冷了下去,像冰,“战争,不以局部战场的胜负而决定成败。第五战,哈伯是死了,赫拉克勒斯活下来,但战争的总目标,是人类的存续,不是某一场战斗的胜负,不是某一位选手的生死,更不是某一位女武神的安危。”

他站起身。

“神明方连输四场。”黑士说,语气像在分析数据,“他们的耐心和傲慢被逼到了极限,内部压力巨大,宙斯、奥丁,那些主神,他们需要一场胜利来稳住局面,来安抚躁动的人心,来证明神明依旧强大。如果继续输下去,他们可能会失去理智,可能会掀桌子——直接动用武力灭绝人类,不再遵守赌约。赌约的约束力,建立在神明还愿意遵守游戏规则的基础上,当他们觉得游戏玩不下去的时候,规则就是废纸。”

他转过身,看着布伦希尔德。

“所以,我需要送给他们一场胜利。一场能让他们挽回颜面,能缓解他们急躁求胜心的胜利。哈伯很合适,他对人类有仇恨,他是自愿去输的。这场输,输得有价值,输得能让神明方暂时满意,让他们觉得局势还在掌控,人类方并非不可战胜,只是之前运气好。”

布伦希尔德听着,胸口的怒火没有熄灭,但混入了一种冰冷的无力感。她明白黑士的逻辑,从战略上,这说得通。用一场可控的失败,换取时间,避免神明方狗急跳墙。

“虽然我并没有预料到哈伯在战斗中的具体行动。”黑士继续说,走回面板前,“他的自白,他的自我牺牲,他救下赫萝克……这些不在我的计算内,但结果一样,甚至更好——相当有用的赫萝克活了下来,战略目的已经达成——神明方的求胜心被缓解了,他们不会立刻掀桌子,而多出来的每一场间歇期,都是给技术团队争取的时间。”

“技术团队……”布伦希尔德喃喃重复。

黑士看向她,眼神锐利,“你以为我们只有擂台上的十三场比赛吗?擂台之下,战争早就开始了,技术团队在研发的东西,需要时间,大量的时间,在摊牌之前所进行的每一场比赛,都在为我们争取时间,哈伯的输,是计划的一部分,虽然过程有出入,但战略目的达到了。”

布伦希尔德沉默了。

黑士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布伦希尔德,在之前,在第一场比赛都没开始的时候,在我还没有取得指挥权的时候,你作为统帅,你打算派出你认为是勇士的那些人——吕布、特斯拉、列奥尼达……的时候,难道就没有牺牲选手、牺牲和你炼成的女武神妹妹们的决心吗?”

布伦希尔德猛地抬头。

黑士的目光像针,刺进她的眼睛深处。

“你当时拟定那份名单,难道不是抱着必死的觉悟?难道不是认为,为了人类的存续,牺牲是必要的?难道不是做好了看着自己妹妹和人类选手一同战死的准备?你当时,不也是在下棋,只不过,你下的棋,胜算更低。”

布伦希尔德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喉咙像被堵住了。

她想起最初的那天,在神明议会通过灭绝议案后,她站出来提出赌约时的心情。绝望,孤注一掷。她当时拟定的名单,确实都是她认为的人类史上最勇猛、最有可能创造奇迹的战士,她也确实想过,战斗会惨烈,会有人死去,女武神会随之消亡。她告诉自己,这是必要的牺牲,是为了更大的存续。

但那时候,她是以一种悲壮、一种近乎殉道的心态去面对可能的牺牲,而黑士……他是以一种冰冷的、计算的心态去安排牺牲。

性质一样吗?目的似乎一样,都是为了赢,为了人类存活,但感觉……天差地别。

布伦希尔德语塞了,她发现自己无法理直气壮地指责黑士,因为如果换做是她最初的计划,牺牲可能来得更早,更无意义,而且可能根本换不来胜利。

黑士没有继续逼问,他转过椅子,重新面向面板。

“赫萝克的能力,武器收集者,与哈伯的化学知识结合,产生了操控原子层级物质重组的效果。”他一边操作面板,一边说,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淡,“这种能力,在战斗中展现出了极高的危险性和潜力。然而,在第五战之前,我们对此的评估严重不足,这是我的情报失误,更是你的。”

他调出一份空白表格。

“为了避免类似情况再次发生,影响整体战略,我需要你提交一份资料。”黑士说,没有回头,“你剩下所有女武神姐妹的详细资料,包括她们的天赋能力、性格特点、战斗倾向、与人类选手可能的潜在契合度分析,一切你知道的,和推测的。”

布伦希尔德心头一紧。

这实际上,是在要求她交出她影响比赛仅剩的权力——神器炼成的选择权,一旦黑士掌握了所有女武神的详细资料,未来谁和谁炼成,将由他全权决定,她将彻底沦为执行者。

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她看着黑士的背影,那个坐在光影交错中的神秘参谋,四连胜的战绩,冷酷有效的战略,还有刚才那番关于战争逻辑的言论……她知道,自己无法拒绝,人类阵营需要胜利,而黑士能带来胜利,个人的私心,在存亡面前,微不足道。

“……我明白了。”布伦希尔德的声音有些干涩,“我会整理好,尽快交给你。”

“尽快。”黑士说。

布伦希尔德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黑士的声音再次传来。

“另外,赫萝克修养好后,会有新的安排,她不会作为武器上场比赛了。”

布伦希尔德脚步一顿,心微微一松,不让赫萝克再参与残酷的擂台战,这算是……一点补偿吗?

但黑士接下来的话,让那点松懈瞬间冻结。

“技术团队需要她的能力帮助制造武器。”黑士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日常琐事,“那种可以在原子层面上重组物质的能力,作为一种强大的生产力,比作为一次性消耗的擂台武器更为合适,她会去更需要她的地方发挥作用。”

布伦希尔德猛地回头:“技术团队?制造武器?你们要她做什么?”

黑士没有回答,只是看了她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这不是你需要详细了解的范畴。

布伦希尔德感到一阵寒意,技术团队……他们要赫萝克去做什么?制造什么样的武器?赫萝克会面临什么?

她不知道,黑士也不会告诉她。

最终,她什么也没再说,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将她和里面那个冰冷的棋手隔开。

---

神明方,奥丁的居所。

洛基沿着熟悉的路径走来,脚步轻快,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轻松和烦躁的表情。

轻松,是因为第五战的胜利。

第五战,人类派出的那个哈伯,居然是个连战斗意志都不坚定的家伙,前半场打得像模像样,各种科学手段层出不穷,把赫拉克勒斯逼得狼狈不堪,可后半场突然开始絮絮叨叨讲人生,最后更是自己求死,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人类方可能真的开始力不从心了,连续四场胜利,或许耗尽了他们真正有斗志、有实力的选手?连这种内心充满矛盾、随时可能自我崩溃的角色都被推上场,看来人类方的储备,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雄厚。

接下来,神明的胜利应该会多起来了吧。说不定……自己也能找机会,上去轻松拿下一局?

洛基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喜欢玩弄对手,喜欢看他们陷入绝望,如果对手本身就不够强,那玩弄起来就更省力了。

烦躁,则是因为赫拉克勒斯活了下来。

这打乱了奥丁伯父的计划。原本的打算,是让赫拉克勒斯出战,然后被人类杀死,以此刺激他的至交好友普罗米修斯,让那位盗火者因仇恨而甘愿成为四至神的容器,可现在,赫拉克勒斯赢了,虽然受了伤,失去了双手,但他活着,普罗米修斯那边,就少了最关键的那把火。

看来,只能用更强制的手段了。洛基心想。说服、诱导、利用情绪,固然优雅,但必要时,直接的力量和控制,也不失为一种选择,只是麻烦些。

洛基撇撇嘴,走入奥丁的居所。

奥丁的居所内部宽阔,光线昏暗,巨大的王座矗立在深处,王座旁,那两只黑白乌鸦栖息在架子上,闭着眼,仿佛在假寐。奥丁坐在王座上,独眼微阖,手里握着那根永恒之枪冈格尼尔。

但让洛基脚步微微一顿的,是王座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他身形高大,穿着简单的亚麻长袍,赤着脚,头发是深色的,随意披散,脸上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以及一种深邃的、仿佛能看透时光的智慧感。

普罗米修斯。

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看起来和奥丁之间……气氛并不紧张?

洛基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脸上却立刻堆起了那副轻飘飘的笑容,快步走上前。

“伯父。”他先向奥丁行礼,然后转向普罗米修斯,笑容灿烂,“哎呀,真是稀客,普罗米修斯前辈,您怎么有空来这儿?”

普罗米修斯看向洛基,目光平静,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没有说话。

奥丁的独眼缓缓睁开,幽深的目光落在洛基身上。

“洛基,你来了。”奥丁的声音低沉,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向你介绍下,这位是普罗米修斯,他已经主动同意,成为四至神之一——卡俄斯的容器。”

洛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虽然立刻恢复,但眼底的惊讶难以完全掩饰。

同意了?主动同意?不是被刺激,也不是被强制,而是……主动?

这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普罗米修斯前辈……深明大义。”洛基迅速调整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恭维,“为了神明的未来,甘愿承担如此重任,令人敬佩。”

普罗米修斯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似乎能看穿他言不由衷的恭维,但依旧没说话,只是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不知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奥丁继续说道:“他主动找到我,答应我的要求,而作为交换,他请求我办一件事——让宙斯将第五战的场地,布置成类似于赫拉克勒斯杀死安泰俄斯时的样子。”

洛基心中一动。安泰俄斯,那位大地之子,只要接触地面就能获得无穷力量,最终被赫拉克勒斯举到空中扼杀。第五战的场地在海边,有沙滩,有海水……确实有些相似。虽然两边选手只是要求和同意了在海边,但场地的具体细节,神明议会完全有能力微调。

原来第五战那个场地的细节,是出于普罗米修斯的要求?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向宙斯提出了这个请求,”奥丁说,“宙斯同意了,场地的一些细微布置,确实参考了安泰俄斯之战的场景,这对赫拉克勒斯来说,或许是一种潜意识的激励,帮助他取得胜利。”

普罗米修斯要求将第五战场地布置成类似的样子……是为了赫拉克勒斯?为了让那位半神英雄在熟悉的环境下战斗?可这对他普罗米修斯有什么好处?他为什么要为赫拉克勒斯争取这点细微的优势?更何况,他还为此付出了成为容器的巨大代价。

“原来如此。”洛基压下心中的疑虑,脸上露出恍然和钦佩的表情,“不愧是先见之明的普罗米修斯,考虑深远。这样一来,赫拉克勒斯那小子赢得也更顺理成章了,虽然过程有点……出乎意料。”

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向第五战的结果,观察普罗米修斯的反应。

普罗米修斯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到的出乎意料,或许正是必然的一环。但他没有说话,重新低下头。

洛基心中的不对劲感越来越强。

普罗米修斯,这位代表先见之明的神明,他肯定是看见了什么未来,预知了什么,才会主动找到奥丁,答应成为容器,并提出这样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交换条件。

他主动成为容器,是看到了容器计划的成功?还是看到了……别的结局?

他看见了什么?这个选择,对于奥丁的计划,对于整个局势,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洛基没有定论,但对于这种涉及深远预言和宿命的事情,他本能地感到警惕和……一丝不安。

不过,看奥丁的样子,他似乎很满意,独眼里的幽光比平时更亮一些,那是计划顺利推进时的神色。

既然奥丁满意,那暂时……就没问题吧?洛基压下心中的疑虑,脸上笑容不变。

“伯父运筹帷幄,一切尽在掌握。”洛基说道,“那接下来,需要我做什么?”

奥丁的独眼转向他,目光变得锐利。

“第五战,那个与哈伯炼成的女武神,赫萝克。”奥丁缓缓说道,“她的能力,与人类科学知识结合后,展现出了操控构成万物的最基本单元的可能性,这种能力,太危险了,不能留。”

洛基心中一凛,知道正题来了。

“她必须被除掉。”奥丁下达了命令,声音不容置疑,“在人类方将她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或者赋予她更危险的任务之前。趁她现在刚刚经历战斗,情绪不稳,或许还受了些影响,正是最脆弱的时候,你去处理。”

洛基明白了,赫萝克的能力太过于危险,奥丁不允许这种变量存在。

“我明白了,伯父。”洛基低下头,领命,嘴角却忍不住又勾了起来。清除一个刚刚经历大战、情绪崩溃的女武神?这听起来,比在擂台上对付那些人类硬茬子轻松多了。

或许,这会是一场轻松的活?

“做得干净点。”奥丁补充道,“不要留下痕迹,不要引起女武神和人类方的过度警觉,现在,我们需要维持表面上的规矩。”

“放心,伯父,”洛基抬起头,笑容里带着他特有的狡黠和恶意,“让人悄无声息地消失……这可是我的专长。”

他行了一礼,转身,轻快地朝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王座旁。

奥丁已经重新闭上了独眼,仿佛在假寐,而普罗米修斯,依旧站在那里,平静地望着前方虚空,那双能预见未来的眼睛里,映着大厅里昏暗跳动的火光,深不见底。

洛基转回头,推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室内的一切。

洛基的脚步依旧轻快,甚至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

除掉赫萝克,一个刚刚失去临时搭档、情绪可能崩溃的女武神,这任务听起来简单愉快。

他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方案。

嗯,得好好计划一下,要有趣一点才行。

---

人类方,医疗室。

光线柔和,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赫萝克躺在洁白的床上,闭着眼睛,但睫毛在轻轻颤动,显示她并没有睡着,她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但依旧苍白。

亚尔薇特躺在旁边的另一张床上,依旧昏迷,仪器规律地响着。

格蕾坐在两张床之间的椅子上,一会儿看看赫萝克,一会儿看看亚尔薇特,脑袋耷拉着,眼睛里满是担忧和不知所措,她手里攥着一个通讯器,是女武神内部使用的型号。

忽然,通讯器轻轻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

格蕾吓了一跳,低头看去,屏幕上显示出一条文字信息,发送者的标识是……黑士参谋?

她的心猛地一跳,黑士参谋直接联系她?之前几乎没有,是因为赫萝克姐姐的事情吗?

她点开信息。

内容很简短:“格蕾,带赫萝克立刻来以下位置,位于竞技场下方城镇的安全屋。有重要安排,勿告知他人,速来。”

后面附了一个详细的定位。

格蕾看着信息,有点懵。重要安排?黑士参谋要直接安排赫萝克姐姐?还不让告诉别人……包括布伦希尔德姐姐大人吗?

她有点忐忑。这符合程序吗?通常这类事情,应该先通过布伦希尔德姐姐大人吧?而且,赫萝克姐姐现在这个样子,能行动吗?

她看向赫萝克。赫萝克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正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赫萝克姐姐……”格蕾小声开口,把通讯器屏幕转向她,“黑士参谋发来信息,说要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说有重要安排……”

赫萝克眼珠转动,瞥了一眼屏幕,她的眼神依旧没什么神采。

“重要安排……”赫萝克低声重复,声音沙哑,“是什么?”

“信息里没说,让我们不要告诉别人,马上过去。”格蕾老实回答,脸上写满了犹豫,“我们要去吗?要不要先问问布伦希尔德姐姐大人?”

赫萝克沉默了片刻。告诉布伦希尔德?那个把她推给哈伯,让她经历这一切的长姐?那个现在可能正和齐格鲁德在一起,无暇他顾的长姐?

一股混合着怨恨、叛逆和自暴自弃的情绪涌上心头。凭什么要听她的安排?黑士参谋……那个神秘的人类,他至少赢了四场,虽然冷酷,但或许他知道该怎么处置自己?

“不用告诉她。”赫萝克开口,声音冷硬,“既然是参谋的直接命令,那就执行。”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身体却虚弱无力。

格蕾连忙上前扶住她:“赫萝克姐姐,你的身体……”

“死不了。”赫萝克打断她,语气执拗,“扶我起来。我们走。”

格蕾看着赫萝克倔强的侧脸,又看了看通讯器上黑士参谋的指令。她心里很乱,很不安,但赫萝克姐姐坚持,而且这命令来自黑士参谋……她不敢违抗,也不知道该不该违抗。

最终,格蕾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好……好吧,我扶你,我们……我们悄悄出去。”

她帮赫萝克披上一件外套,搀扶着,尽量不引起注意,悄悄离开了安静的医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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