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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五战 弗里茨·哈伯VS赫拉克勒斯


赫拉克勒斯站在神明方入场通道的尽头。

通道很深,石壁粗糙,嵌在石缝里的发光苔藓提供着微弱的光源,光线昏黄,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身后冰冷的石地上。空气里有尘土和古老石头的气味,还有从通道另一端传来的、隐约的海风咸腥。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那只是一根木棒,粗壮,结实,表面布满磨损的痕迹,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细微的裂纹,那是无数次战斗留下的印记,木棒的一端用粗糙的皮革缠绕,增加握持的摩擦力,另一端则保持着原本的钝圆。很普通,普通得像任何一个樵夫或猎人会使用的工具。

但这就是他的武器,从他完成第一项试炼、杀死尼米亚巨狮开始,就一直陪伴他的伙伴,他用这根木棒敲碎过无数怪物的头颅,打断过巨兽的脊骨,在十二试炼的漫长征途中,它从未断裂,从未辜负。

另一只手抬起,摸了摸披在肩上的皮毛。

尼米亚狮皮。

厚实,坚韧,金棕色的毛发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隐隐流动着光泽,狮头部分搭在他的左肩,空洞的眼眶对着前方,仿佛那头曾经刀枪不入的巨兽依然在凝视着世界,这张狮皮是他的战利品,也是他的护甲,它曾保护他免受利爪和尖牙的伤害,如今,在决定神明与人类命运的战场上,它再次披在他的肩上。

赫拉克勒斯迈步,向前走去。

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沉稳,有力。通道逐渐变亮,尽头的光从一个小点,慢慢扩大成一片朦胧的光晕。海风的气味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水声?

赫拉克勒斯微微皱眉。

他收到了通知,知道第五战的场地会有特殊设置,哈伯通过布伦希尔德提出了请求,希望战斗能在海边进行,而赫拉克勒斯同意了。他没什么理由反对,战场在哪里,对他来说区别不大,他经历过沙漠、沼泽、高山、冥府,海滨,也不过是另一种地形。

所以,他早有心理准备。

但当他真正走出通道,踏入场地边缘时,还是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惊讶。

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的预期。

场地太大了。

比之前任何一场战斗的场地都要大,大出数倍不止,一眼望去,几乎看不到对面的边界,视野开阔得让人心悸,地面不再是统一的石板或泥土,而是被一道清晰的分界线割裂成截然不同的两半。

靠近人类方观众席的那一半,是浅海。

蔚蓝色的海水,在斜阳下泛着粼粼波光,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水面不深,能隐约看到水下浅黄色的沙底,还有零星散布的、颜色暗沉的礁石。海浪轻柔地拍打着岸线,发出哗啦哗啦的、有节奏的声响,白色的泡沫在岸边堆积,又缓缓消散,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咸味,还有水汽的清凉。

靠近神明方观众席的这一半,是陆地。

坚实的、灰褐色的土地,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沙砾和碎石,一直延伸到赫拉克勒斯脚下。土地上生长着稀疏的、低矮的耐盐植物,叶片肥厚,在风中微微摇晃。更远处,甚至有几块巨大的、风化的岩石,像沉默的巨人蹲伏在那里。

而最让赫拉克勒斯呼吸微滞的,是天空。

天边,一轮巨大的、橙红色的夕阳,正缓缓沉向海平面。云层被染成金红、紫灰的渐变色,层层叠叠铺展开来,光线从云隙间穿透,在海面上投下长长的、晃动的光带,整个天空和海面,都笼罩在这片温暖又悲壮的暮色里。

海滨,日落。

赫拉克勒斯握着木棒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太像了。

简直一模一样。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无法抑制。

那是他的第十一次试炼,寻找赫斯珀里得斯看守的金苹果,途中,他经过利比亚的海岸,被泰坦巨人拦下决斗。

安泰俄斯,大地女神盖亚之子,只要身体接触大地,就能获得无穷的力量,他们战斗的地方,就是这样的海滨,夕阳也是这样将海水和天空烧成一片火红。

那是一场艰苦的战斗,安泰俄斯一次次被他摔倒在地,又一次次从大地汲取力量站起来,仿佛永不疲倦。最后,他发现了巨人的秘密,将安泰俄斯高举过头,远离地面,紧紧箍住,直到巨人的力量枯竭,在他怀中断气。

那也是他经历过的最艰难的战斗之一。

而现在,场地被布置成了几乎相同的模样。

巧合?还是致敬?

赫拉克勒斯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目光扫向观众席。

神明方的看台上,坐满了身影。许多熟悉的面孔,宙斯坐在最高处的中央王座,半闭着眼,看不出情绪,波塞冬坐在稍低一些的位置,脸色依旧冰冷,但目光紧紧锁定着他。阿波罗、须佐之男、毘沙门天、阿努比斯……甚至连奥丁都出现在了专属的座位上,独眼望向场地,洛基靠在栏杆边,嘴角挂着那抹惯有的、意味不明的笑。

与之前几场不同,神明看台上的气氛虽然依旧凝重,但少了一些绝望的戾气,多了一种复杂的期待。四连败像沉重的巨石压在每一个神明心头,耻辱、愤怒、恐惧交织。但现在,赫拉克勒斯站出来了,他是半神,是英雄,是完成十二伟业的不败传说。许多神明,尤其是那些并非极端主战派、内心对灭绝人类存有疑虑的温和派神明,此刻也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他们渴望胜利,一场堂堂正正的、属于英雄的胜利,来洗刷连败的污名,稳住摇摇欲坠的阵营尊严。

“赫拉克勒斯!”有神明喊了出来,声音在空旷的场地里有些突兀,但很快,更多的声音加入。

“大力神!看你的了!”

“为神明赢回荣耀!”

“击败人类!”

呼喊声起初有些杂乱,随后逐渐汇聚成有节奏的声浪。不是疯狂的呐喊,而是带着沉重期盼的助威,阿瑞斯站了起来,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膛,发出战鼓般的闷响,连一向冷漠的波塞冬,也微微颔首。

赫拉克勒斯感受着那些目光和呼喊,胸膛中有一股热流在涌动,这是压力,也是动力。他举起木棒,向神明看台的方向致意,动作简洁而有力。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了人类方的观众席。

人类方的看台上。

靠近前排的位置,聚集着一群人。他们穿着古希腊风格的服饰——简单的亚麻长袍,皮质凉鞋,有些人戴着桂冠,有些人腰间佩着短剑。他们的面容,赫拉克勒斯相当熟悉,而且,他不会认错那种气质,那种属于英雄时代的气息。

阿尔戈英雄们。

伊阿宋站在最前面,金色的头发在夕阳下闪闪发光,他朝着赫拉克勒斯用力挥手,脸上带着激动和鼓励的笑容。他身边,忒拉蒙、佩琉斯、俄耳甫斯、林叩斯……一张张面孔,都望向他,有人举起手臂,有人高声呼喊。

“赫拉克勒斯!”

“战友!加油!”

“让所有人再次见识英雄的力量!”

声音不算特别洪亮,在广阔的海滨场地上甚至显得有些单薄,但清晰地传了过来,穿过海风,穿过海浪声,传到赫拉克勒斯耳中。

不只是他们。

更后面的座位上,还有许多普通的希腊人。男人,女人,老人,孩子,他们穿着不同时代的希腊服饰,从米诺斯到马其顿,从古典时期到拜占庭,他们也都站了起来,朝着赫拉克勒斯的方向,挥舞着手臂,呼喊着,用古希腊语,用现代希腊语,用各种方言。

“赫拉克勒斯!”

“我们的英雄!”

“赢下来!”

声浪汇聚起来,渐渐压过了海浪声。

赫拉克勒斯看着他们,胸膛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这些人类,这些曾经传颂他、敬仰他、将他事迹编成史诗代代相传的人类,在为人神大战中代表神明出战的半神英雄加油。

很矛盾。

但此刻,他真切地感受到了那份支持。

那不只是对大力神这个神话符号的崇拜,更是对赫拉克勒斯这个存在本身的认可,他们记得他完成的伟业,记得他帮助人类的善举,记得他是半神,是英雄。

赫拉克勒斯深吸了一口气,海风的咸味充满胸腔。

他朝着人类看台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回视线,望向对面。

人类方的入场通道,还是一片黑暗,没有任何动静。

他的对手,还没有出来。

弗里茨·哈伯。

那个科学家。

---

人类的入场通道,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石头和灰尘的味道。

这里没有欢呼,没有期待的目光,只有一片近乎凝滞的安静。

哈伯站在通道中央。

他穿着一身厚重的防护服,乳白色的橡胶材质,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连体设计,接缝处用胶带仔细封好,防护服表面有些磨损的痕迹,袖口和肘部颜色略深,像是经常使用。头上戴着全封闭式的防毒面具,镜片是圆形的,深色的玻璃后,只能隐约看到一双眼睛的轮廓,呼吸阀随着他的呼吸,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他整个人,被包裹在这套装备里,看起来不像一个即将踏上生死擂台的战士,更像一个即将进入高危实验室的科研人员,或者,一个准备释放毒气的军官。

他面前,站着赫萝克。

十一女武神,金色双马尾此刻扎得一丝不苟,褐色的眼睛直直看着哈伯,里面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叛逆和冰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决心、了然和淡淡悲哀的复杂神色。

他们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但某种无形的联系,已经建立。

过去几天,他们见了面,进行了数次尝试性的接触和神魂共鸣的初步引导,起初并不顺利,充满隔阂和抵触。

几次接触下来,没有多少言语的深入交流,但一种奇特的理解却在沉默中滋生。

赫萝克感受到了哈伯那份深不见底的消沉下,那种对自己为之付出一生的事业存在的怀疑,那种背负罪孽却无法解脱的沉重,那种空有付出却遭人厌弃的愤恨。

哈伯则感受到了赫萝克那看似叛逆愤怒之下,隐藏的迷茫和痛苦。对姐姐受伤的无能为力,对女武神职责的困惑,对这场战争意义的质疑,以及对人类阵营那些英雄的复杂观感。

他们知道了对方对这场战斗的想法,而这些想法,是相通的。

所以,他们并肩站在了这里。

哈伯看着赫萝克,看了很久,目光掠过她娇小却挺直的身躯,掠过她那双此刻清澈坚定的眼睛。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但很平稳。

“赫萝克。”

“嗯。”

哈伯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迷茫的语调。

“我这辈子献身于科学,发明了无数技术……也算制造了无数武器。”他说,目光似乎穿透了面具和墙壁,看向遥远的过去,“合成氨的工艺,能变成化肥,养活亿万人口,也能变成炸药,炸碎无数躯体,氯气,可以用来给自来水消毒,拯救因细菌感染而生病的人,也可以灌进战壕,让士兵在痛苦中窒息腐烂。光气,芥子气……每一项发现,每一条化学方程式,似乎都同时指向生与死的两极。”

他顿了顿,呼吸声稍微粗重了一些。

“但你,你是我遇见的,第一件有心意的武器。而从前,我从未想过武器本身,会不会有心意。”

赫萝克静静听着,金色马尾一动不动,并没有因为哈伯将自己称为武器而生气。

“被拿去生产肥料的氨,会比被拿去生产炸药的氨,更乐意、更幸福吗?”哈伯继续说着,像是在问赫萝克,又像是在问自己,“即便是被所有人偏见、恐惧的氯气,如果它被用于杀菌、消毒、拯救生命,它会比被用于杀人时,更倾向于那份工作吗?它们……有选择吗?”

哈伯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深深的困惑。

“这些问题,在我最风光的时候,在我获得诺贝尔奖、被誉为从空气中提取面包的救世主时,我从未想过;在我为帝国效命、看着毒气在战场上蔓延时,我也没时间去想;甚至直到一切都结束了,直到我被列为战犯,被迫流亡,直到我沉迷于从海水里提炼黄金那种徒劳的实验,直到我孤零零地死在异国他乡的旅馆里,我也从未想过……但在这最终的终局里,在这决定人类存亡的战场上,我反而……困惑起来了。”

通道里很安静,只有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观众嘈杂。

赫萝克抬起头,看着哈伯被防护服和面具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这个高大的男人,此刻却显得有些佝偻,有些脆弱,她想起了亚尔薇特姐姐昏迷时的面孔,想起了自己那些无处发泄的愤怒和委屈。他们不一样,但又似乎共享着某种被命运抛弃、被他人利用、却想自己证明点什么的信念。

娇小的女武神,忽然向前走了一步,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哈伯包裹着厚重防护服的手臂,动作有些笨拙,但很认真。

“我们会成功的。”赫萝克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褐色的眼睛里燃起一簇火苗,“我们会让所有人都看到的,向神明,向人类,向那些看着我们的人证明的。”

他点了点头。

“那么,”赫萝克深吸一口气,身体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银白色的光芒,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灵动,“开始吧。”

哈伯也伸出手。

光芒从赫萝克身上流淌而出,如同有生命的银色水流,缠绕上哈伯的手臂,向上蔓延,覆盖他的手掌、手腕、小臂,过程安静,迅速有一种精密器械咬合般的顺畅感。

光芒收敛,固化。

哈伯的双手,戴上了一副手套。

乳白色的橡胶手套。质地看起来柔软而富有弹性,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路或装饰,手腕部分略长,可以覆盖到小臂中部,样式很普通,就像任何一间化学实验室里,研究员进行危险操作时会戴上的那种防护手套。

赫萝克的身影已经消失,她的全部存在、意志、天赋——武器收集者的本质,都已与哈伯的灵魂共鸣,化为了这副手套。

它的名字,在他们之前的共鸣中,就已经确定了。

“天使与魔鬼之手”

凭借哈伯的才能——对化学物质深刻的理解、精准的操控、以及那种游走于拯救与毁灭之间的矛盾天赋。

凭借赫萝克的天赋——武器收集者的本质,对武器概念上的极致理解与塑造能力。

两者结合,炼成的这副手套,是最危险的武器,因为它的威力,完全取决于使用者的知识和一念之间。

哈伯活动了一下手指,手套毫无滞涩,仿佛是他皮肤的延伸,他能感觉到手套内蕴含的、与他自己思想隐隐共鸣的力量,那是一种可以拆解、断裂、合成、嬗变的奇异能力。

他低头看着这双手套,沉默了片刻。

“如果可能的话,”他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已经化作手套的赫萝克听,“这副手套,本可以与上帝匹敌。”

他抬起头,望向通道尽头的光,那里传来海姆达尔隐约的解说声和观众的喧嚣。

“但在这一战所使用,被我使用……”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里听不出是遗憾,还是认命,“真是……太可惜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迈步向着光亮的出口走去。

脚步平稳,一如往常。

---

人类方的入场通道口,一个人走了出来。

弗里茨·哈伯。

全身包裹在乳白色防护服里,戴着防毒面具,看不清面容,步伐平稳,不快不慢,一步一步,走向场地。

观众席上,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神明方看台,一片沉默。神明们看着那个穿着怪异防护服的人类,眼神复杂——有审视,有疑惑,有不屑,也有深藏的警惕。四连败的教训太深刻,他们已经不敢再轻易小看任何人类选手,哪怕对方看起来像个实验室里走出来的研究员。

人类方看台,同样安静。

没有欢呼,没有呐喊,甚至没有多少议论声,人们看着哈伯,眼神各异——有茫然,有不解,有担忧,也有深深的矛盾,这个人太复杂了,他拯救过无数生命,也毁灭过无数生命,他是天才,也是罪人,没有绝对的支持者,也没有绝对的敌视者,只有一种弥漫开来的、沉重的静默。

哈伯似乎对这份沉默毫不在意。

他抬起头,目光透过防毒面具的镜片,望向场地中央的赫拉克勒斯。然后,他迈步,向前。

第一步,踏进浅海。

海水漫过他的靴底,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他继续向前。

第二步,第三步……

当他走到海水淹没小腿深度时,异变发生了。

他脚下,海水之中,忽然有金光泛起。

不是落日映照在水面的反光,而是从海水深处,自行亮起的、实实在在的金色光芒。

一块长方形、边缘规整的金色板状物,从海底浮起,破开水面,稳稳地托在哈伯的脚下。

纯金。

在落日余晖下,那金板反射出厚重、沉实、耀眼的光芒。

哈伯踩在金板上,站稳。

然后,他继续向前迈步。

当他抬起脚,准备落下下一步时,前方海水下,又一块同样大小的金板浮起,精准地出现在他即将落脚的位置。

一步,一块金板。

金板从海底浮现,托举他的脚步,让他如履平地般,走在海水之上。

阳光洒在金板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将哈伯乳白色的身影映照得有些朦胧,仿佛踏着金光而来。

步步生金。

观众席上,一片哗然。

尤其是人类看台某个特定区域——那里聚集着被复活到瓦尔哈拉的化学家们。

“黄金?!他从海水里……提炼出来了?”一个戴着厚重眼镜、头发蓬乱的中年男人猛地站起来,扒着栏杆,眼睛几乎要瞪出来,他是弗里德里希·维勒,有机化学的奠基人之一。

“不可能!这绝对不符合化学规律!”另一个气质优雅、但此刻满脸震惊和不信的法兰西学者斩钉截铁地说道。他是安托万·洛朗·拉瓦锡,近代化学之父,他比谁都清楚元素守恒和质量关系,“海水中金的含量微乎其微,要浓缩、提取出这么多黄金,需要处理的海水量和消耗的能量是天文数字!绝不是这样……这样浮出来!”

“看水下!”一个留着大胡子、面容严肃的斯拉夫人指着金板下方的海水,他是德米特里·门捷列夫,元素周期表的发现者,他目光锐利,“不是现场的提炼,是提前布置好的机械装置,金板是预先制造好,沉在海底,现在被某种机制启动,浮上来了。”

“但是,”一个头发花白、眼神却依旧敏锐如鹰的老人开口了,他是罗伯特·威廉·本生,光谱分析的先驱,也是哈伯和门捷列夫共同的老师,他指着那条长长的、由数十块巨大金板铺就的道路,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门捷列夫,我的学生,就算它们是预先造好沉下去的……这么多黄金,是哪来的?”

这个问题,让周围所有懂行的科学家都沉默了。

是啊,哪来的?

瓦尔哈拉能复活死者,能模拟万物,但人类历史上开采出的所有黄金加起来,恐怕也未必能铺成这条路,如此庞大数量的、高纯度的黄金,以实体形式存在,作为战斗场地的一部分……这背后代表的能力,细思极恐。

人类选手观战席上,罗伯斯庇尔也看到了那条黄金之路,看到了科学家们的震惊,他的目光扫过激动的人群,落在了那个大声质疑的拉瓦锡身上。

罗伯斯庇尔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露出一丝冷淡的、近乎讥诮的弧度。

“呵,”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包税官。”

他不再看那边,重新将目光投向场地。

金板一路延伸。

哈伯一步步前进,离场地中央越来越近。

赫拉克勒斯站在原地,没有动,他握着木棒,肩披狮皮,看着哈伯踏金而来。目光扫过那些金板,扫过哈伯全身的防护服和防毒面具,最后落在那双乳白色的橡胶手套上。

终于,哈伯走到了最后一块金板上。

这块金板正好压在陆地与浅海的分界线上,一半在浅海水下,一半在陆地之上。哈伯站在上面,与赫拉克勒斯之间,只剩下不到二十步的距离。

两人面对面。

一边是披着狮皮、手持木棒、肌肉贲张、宛如古典英雄雕像般的半神。

一边是全身包裹在密封防护服中、戴着面具、双手戴着乳白色橡胶手套、仿佛刚从实验室走出来的科学家。

画面对比,诡异而鲜明。

观众席上的声浪,不知不觉低了下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场地中央的两人。

海姆达尔举起了他的黄金号角,他戴着护目镜和机械面具的脸,看不出表情,但声音通过号角放大,清晰、洪亮、不带任何感情地响彻整个竞技场:

“人神最终决战!第五回合——”

“人类方,化肥与毒气战之父,弗里茨·哈伯——”

“对阵——”

“神明方,大力神,赫拉克勒斯——”

“战斗——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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