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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谈判


布伦希尔德坐在参谋室的控制台前,却没有看屏幕。

她的手边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面平静,倒映着天花板上魔法灯火的冷光。空气里有种黏稠的安静,压得人喘不过气。距离她让格蕾联系释迦,已经过去了小半天。没有回音。

这不寻常。

释迦虽然散漫,但对她的请求,很少会拖延这么久不回应。除非……他不想回应。或者,不能。

她闭上眼睛,手指按着太阳穴。王诩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拉拢一部分神明,让他们彻底站到人类这边。”他说得轻松,好像这是场简单的交易。但布伦希尔德知道,这不是。这是赌博,赌注是释迦的自由,甚至可能是他的神位。

门滑开了。

格蕾的小脑袋探进来,浅紫色的头发有些凌乱,翡翠般的眼睛眨了眨,带着怯生生的表情。

“姐姐大人……”她小声说,“释迦大人来了。”

布伦希尔德睁开眼,坐直身体。“请他进来。”

格蕾缩回头,几秒后,门完全打开。

释迦走了进来。

他还是那副样子:醒目的白发,遮住上半张脸的时髦墨镜,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弧度。但布伦希尔德敏锐地察觉到,今天的释迦,步伐比平时慢了一点,那种不太正经的气场下,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

他反手关上门,格蕾识趣地没有跟进来。

“小布。”释迦开口,声音依旧轻快,却少了些笑意,“听说你有‘关于命运的问题’要请教我?这话题可有点沉重啊。”

布伦希尔德站起身,走到控制台对面的长椅旁,示意释迦坐下。她自己则站在控制台边,双手撑在台沿,身体微微前倾,直视着释迦——尽管隔着墨镜,她知道释迦能感受到她的目光。

“老师。”她用了这个称呼,而不是更正式的“释迦尊者”,“我需要您的帮助。”

释迦在长椅上坐下,姿势放松,翘起二郎腿。他摘下墨镜,挂在胸前的衣领上,露出那双深邃得仿佛能容纳星辰的眼睛。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玩笑,只有平静的审视。

“帮助?”他重复,“小布,你很清楚我的立场。我不站神明那边,但我也没说过要站人类这边。我只是……站在自由这一边。”

“我知道。”布伦希尔德说,声音很稳,“所以我今天不是以学生的身份来求您。我是以人类阵营总帅的身份,向一位可能成为盟友的存在,提出合作邀请。”

释迦的眉毛微微扬起。

“合作?”他笑了,笑容里有些无奈,“小布,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种政客口吻了?”

“因为局势逼人。”布伦希尔德不避不让,“两场胜利,只是开始。神明方的反击很快就会来,而且会越来越凶猛。人类方十三人,就算有女武神神器炼成,本质还是凡人。我们需要一切可能的优势,需要打破神明阵营铁板一块的局面。”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释迦的眼睛。

“您,就是那个突破口。”

释迦沉默了几秒。他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上,目光望向天花板,仿佛在思考,又仿佛只是走神。

“小布,”他终于开口,声音低了些,“你知道这么做的风险吗?如果让宙斯,或者奥丁那帮人知道,我在私下和人类阵营接触,甚至可能合作……他们会怎么想?他们会怎么做?”

“我知道。”布伦希尔德说,“但您也清楚,这场决战,表面是十三场死斗,底下是各大神系的力量博弈。宙斯需要平衡,奥丁在谋划……神明内部本就有矛盾。我们需要的,不是您公开宣战,而是……在一些关键节点上,施加一点影响。或者,至少保证您永远不会站上竞技场,面对人类。”

释迦转过头,看着她。

“你怕我和人类动手?”他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我怕。”布伦希尔德承认,“如果您被迫上场,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不知道人类方有谁能与您对战,更不知道……如果您赢了,或者输了,我会变成什么样。”

这句话说得很直白,甚至有些脆弱。布伦希尔德很少展现这一面,但面对释迦,她允许自己短暂地卸下铠甲。

释迦又沉默了。这次沉默更久。

房间里只有魔法火炬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小布,”释迦缓缓说,“你变了很多。以前你虽然也执拗,但不会这样……算计。是那个黑士的影响吗?”

布伦希尔德摇头。

“是我自己的选择。”她说,“从提出赌约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条路不能回头。黑士有他的方式,我未必认同,但我必须找到我的方式。王诩先生给了我一个方向,但我需要您的回应,才能决定要不要走下去。”

“王诩?”释迦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鬼谷子?呵,果然,能想出这种主意的,不会是普通人。”

他站起身,走到控制台前,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些神明的名字。宙斯、奥丁、波塞冬、须佐之男……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座高山,一片深海。

“小布,”释迦背对着她,声音听不出起伏,“如果我答应你,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给人类一些帮助……或者至少,保证我自己不站上竞技场。你能给我什么?”

布伦希尔德心跳快了一拍。这是谈判的开端。

“人类如果获胜,得以存续。”她说,“您将成为人类永远铭记的恩人。您的自由,将不再只是神界内部的特立独行,而是与一个种族存亡绑定的道义选择。您在人类心中的地位,将超越任何神明。”

释迦笑了,笑声很轻。

“虚名。”他说,“我不在乎这个。”

“那您在乎什么?”布伦希尔德追问。

释迦转过身,看着她,眼神变得深远。

“我在乎有趣。”他说,“我在乎可能性。神界太无聊了,永恒的寿命,固定的权能,重复的剧本。人类虽然短暂,却充满了变数,充满了愚蠢与伟大交织的戏剧性。这场人神决战,本身就很有趣。但如果结局早早注定——神明轻易碾碎人类——那就无趣了。如果人类能赢,哪怕只是赢下几场,让那些傲慢的老家伙们脸上难看……那就更有趣了。”

他走近一步,距离布伦希尔德只有半臂。

“所以,小布,我不需要你承诺什么人类铭记,什么恩人地位。我只需要你保证一件事:让这场戏,继续精彩下去。让人类不要轻易认输,不要轻易被碾碎。用尽一切手段,去赢,去挣扎,去让那些神明大吃一惊。”

他顿了顿,笑容重新浮现,那是属于释迦的、玩世不恭又深不可测的笑。

“作为回报,我会在必要的时候,做一点有趣的事。比如,在神明议会里说几句让宙斯头疼的话。比如,在某些神明想耍小动作时,稍微干扰一下。至于站上竞技场……放心吧,除非宙斯强制押着我上去,否则我不会主动申请。就算真被逼上去……”

他耸耸肩。

“我也有办法让那场战斗变得不那么认真。”

布伦希尔德看着他,许久,缓缓吐出一口气。

“足够了。”她说,“谢谢您,老师。”

释迦重新戴上墨镜,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谢太早,小布。路还长着呢。第三场,洪秀全对别西卜……你看好哪边?”

布伦希尔德摇头。

“我看不透。别西卜的力量类型不明,洪秀全的状态也不稳定。黑士选他,一定有理由,但那个理由,我猜不到。”

释迦若有所思。

“别西卜啊……那孩子,身上有很重的撒旦的味道。”他低声说,像是自语,“虽然很淡,被隐藏得很好,但逃不过我的鼻子。黑士选洪秀全,恐怕不是随便选的。上帝次子对撒旦附身者……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朝门口走去,拉开门,又停住,回头。

“小布,小心黑士。那家伙,算计的东西可能比我们看到的都深。还有王诩……鬼谷子,听起来就不是安分的主。人类阵营内部,水也很深啊。”

门合上。

布伦希尔德独自站着,释迦最后的话在脑海里回荡。

小心黑士。小心王诩。

她何尝不知道。但眼下,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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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士离开那座能俯瞰云海的偏僻回廊,没有返回参谋室,也没有去找布伦希尔德。

他穿过瓦尔哈拉错综复杂的内部通道。这些通道连接着各个功能区,神明与人类的区域被无形的结界隔开,但对他而言,大多数障碍都形同虚设。他脚步不快,方向明确。

最终,他在一扇普通的橡木门前停下。

门上没有编号,只挂着一块小小的木牌,上面用清秀的字迹写着“洪”。这是人类方参赛选手的临时休息室之一。瓦尔哈拉为这些复活的人类英灵提供了居所,条件依各自生前喜好与女武神的安排而定。

黑士抬手,敲了敲门。

门内传来一个平稳的声音:“进。”

黑士推门而入。

房间不大,甚至称得上朴素。墙壁是干净的米白色,地面铺着深色的木地板。一扇狭长的彩绘玻璃窗嵌在对面墙上,午后瓦尔哈拉恒定的光芒透过玻璃,在室内投下斑斓而静谧的光影。光影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缓慢旋转。

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铺着白色亚麻床单的窄床,一张木书桌,一把椅子。书桌上放着一本厚重的、皮质封面的书,书脊烫金。书旁有一个粗糙的陶制水杯。墙角立着一个朴素的木质十字架。

整个房间的氛围,与瓦尔哈拉其他地方的恢弘奢华截然不同。它显得安静、内敛,甚至带着一种近乎修道院般的圣洁与光明。

但站在房间中央的那个人,却与这份基督式的风格格格不入。

洪秀全。

他穿着一件明黄色的长袍,袍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云纹,一条张牙舞爪的绿龙从肩头盘旋至下摆。那是龙袍,帝王之服。袍子有些旧了,边缘略有磨损,但依旧挺括。他头上没有戴冠,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在脑后,露出宽阔的额头和一双此刻异常清醒的眼睛。

他就那样站着,背挺得很直,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黑士脸上。

黑士没有立刻说话。他关上身后的门,目光快速扫过房间,最后停在洪秀全身上。

洪秀全的面貌已经和之前他见到的狂信徒有了很大不同。他的眼神很稳,不再有那种涣散的、被妄想点燃的狂热火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后的专注,甚至带着某种审视的冷静。他的脸依旧瘦削,颧骨突出,但皮肤下似乎蕴藏着某种绷紧的力量。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把收入鞘中的刀,鞘是朴素的,甚至有些突兀,但刀身已经磨利,只待出鞘的一瞬。

不需要询问状态如何。黑士已经很满意。

“房间还不错。”黑士开口,声音轻松,像朋友串门,“挺安静。”

洪秀全微微点头,没有接话。他看着黑士,等黑士说明来意。

黑士走到书桌旁,没有坐,只是用指尖轻轻划过那本圣经的封面。他的动作随意,目光却掠过书页边缘的磨损痕迹——翻动得很多。

“第三场定下来了。”黑士说,没有拐弯抹角,“你对阵别西卜。神明先手派的他,我们这边是你。”

“我知道。”洪秀全的声音不高,但字句清晰,“稣哥告诉了我。”

“耶稣先生确实上心。”黑士笑了笑,“他不仅教导你战斗,连情报都第一时间分享。”

洪秀全沉默了一秒。“他是我兄长。”语气理所当然。

黑士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深入。他转过身,背靠着桌沿,面向洪秀全。

“我来,主要是想聊聊开战时的安排。”他说,“竞技场的规则,允许双方在比赛正式开始前,进行一些仪式性的活动。为自己的斗士壮声势,打击对手士气。通常就是应援,呐喊,展示旗帜之类。”

洪秀全安静听着。

“你兄长,耶稣先生,有一个想法。”黑士继续,观察着洪秀全的表情,“他打算在比赛日,带着人类历史上那些著名的基督虔信者,到看台上为你声援。组成一个唱诗班,或许还会举些标志。场面应该会很……正统,很庄严。”

他说完,停顿了一下,留给洪秀全思考的时间。

洪秀全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目光投向那扇彩绘玻璃窗,看着光影在地板上缓慢移动。房间里的空气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被结界过滤过的瓦尔哈拉喧嚣余音。

思考良久。

然后,洪秀全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我也有一个想法。”

黑士挑眉:“说说看。”

洪秀全转回视线,直视黑士:“我想让天国的将士们,在看台上,对十二个人行刑。”

黑士脸上的神情没有太大变化,但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快的、了然的神色。

洪秀全没有具体说是哪十二个人。

但黑士能猜到。

满清十二帝。

从努尔哈赤到溥仪,十二个贯穿了洪秀全生前全部痛苦、抗争与失败的对立面象征。是他们代表的那个王朝,将他和他创立的太平天国碾碎在血与火之中。是他毕生欲除之而后快的仇敌。

如今,他们都被复活了,作为观众坐在人类看台的某个角落。也许正在嘲笑,也许正在冷眼旁观。

洪秀全要在开战前,在所有人神眼前,处决他们。

用血祭,拉开第三战的序幕。

黑士轻轻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这……”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介于苦恼和玩味之间的表情,“真让我难办啊,洪先生。”

他摊了摊手。

“应援这部分,名义上还真是布伦希尔德女武神长在管。秩序维持,场面控制,都得她点头。”黑士说,“唱歌举旗,她大概不会说什么。但要当场砍十二个人……哪怕那些人在历史上是你的死敌,这性质也完全不一样了。”

洪秀全的眼神沉静,没有任何动摇。他似乎预料到了这个反应。

黑士摸着下巴,做出认真思索的样子。

“要不这样,”他忽然开口,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奇特的诱导,“我们换个说法。你别提要砍十二个。”

洪秀全看着他。

“你直接说,你要砍几百个,几千个。”黑士说,眼睛里闪烁着某种恶作剧般的光芒,“把声势往大了闹。说要血洗看台,要把所有沾满鲜血的屠夫、暴君、刽子手全拖出来正法。名单列得长长的,喊得震天响。”

洪秀全微微皱眉,似乎没理解这其中的逻辑。

黑士笑了。

“等你喊完,布伦希尔德肯定会冲过来,坚决反对。她会说这绝对不行,场面会失控,会引发神明的直接干涉,违背竞技场的基本规则。”黑士模仿着布伦希尔德可能有的严厉语气,惟妙惟肖。

“然后呢,”他话锋一转,语气轻松下来,“你就可以退让一步。表示自己理解她的难处,愿意妥协。不砍几百几千个了,只砍十二个,行不行?”

他顿了顿,看着洪秀全。

“这样一来,从砍几千个退到只砍十二个,就显得合情合理,甚至显得你很顾全大局。布伦希尔德在强烈的对比下,同意的可能性……会大那么一点点。”

黑士说完,房间里有几秒的寂静。

洪秀全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他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但眼神里又流露出一种天然的、对这种算计的抵触。他的恨意直接而炽热,不屑于用这种迂回的手段来表达。

最终,他摇了摇头。

“算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稣哥教导过我,复仇的火焰应当洁净,不该掺杂诡诈。况且……”

他停顿了一下。

“况且,羞辱他们、处决他们,对我而言固然痛快。但对即将到来的战斗,对我所要面对的那个对手……意义并不大。”

他看着黑士。

“我只求一个。”

黑士安静地等待着。

“咸丰。”洪秀全吐出一个名字,语气冰冷,“爱新觉罗·奕詝。在我生前,未能亲手攻破他的京城,未能将他吊死在城门上。这是我的遗憾。”

“我要他。”洪秀全说,“只要他一个。在我踏入竞技场前,当着所有人神的面,砍下他的头。祭旗。”

这次,他说得斩钉截铁。

黑士沉默了片刻。他收起了刚才那种玩笑般的诱导神态,眼神变得平静而深邃。

“只一个……”他轻声重复,“目标明确,理由充分。仇恨也够具体。确实比漫天要价更容易让人接受。”

他没有立刻表态同意或反对,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你真的认为,这样做,对你的战斗有帮助?”

洪秀全的回答很快。

“有。”他说,“我要让自己记住,我是为何而战。不仅是为了人类的存续,不仅是为了稣哥认可的虔诚。也是为了我自己未曾完成的道。砍了咸丰的头,我与旧时代的纠葛便算彻底了断。踏入战场时,我的身心便只属于接下来的战斗,再无半点挂碍。”

他说得很认真,也很清晰。这显然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结论。

黑士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会去和布伦希尔德沟通。一个,咸丰。成不成,我不敢打包票,但会比十二个容易得多。”

黑士换了个更重要的议题。

“还有,关于神器炼成。”他看着洪秀全,眼神变得认真了些,“其他人类选手,都需要和一名女武神进行神器炼成,将女武神的神魂化为武装,才能拥有匹敌神器的力量。否则,凡铁伤不了神躯。”

他顿了顿。

“但你不一样。耶稣先生教导你的时候,应该也告诉过你——你体内,寄宿着一部分力量。那力量显然来自神明,虽然不知道具体是谁,但足够强大。所以相较于其他选手,你其实有天生的优势。即使没有神器炼成,你或许也能战斗。”

洪秀全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他能感觉到,身体深处确实有一股力量在流动。温暖,厚重,像地底深处的岩浆,平时平静,一旦爆发,会焚尽一切。

那是他自称上帝次子时,就隐约感觉到的。但以前,那力量被癔症扭曲,变得混乱而狂暴。现在,经过耶稣的纠正,它变得清晰,可控,仿佛真正成为了他的一部分。

“这也是为什么,”黑士继续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我一直怀疑上帝的存在。你体内的力量,就是证据之一。虽然还不能完全确定,但……可能性很大。”

洪秀全抬起头。

“稣哥说,那是天父的恩赐。”他说,语气笃定,“他说,我既自称祂的儿子,就要承担儿子的责任。这力量,就是责任的一部分。”

黑士不置可否。

“所以,回到正题。”他把话题拉回来,“你需要女武神的神器炼成吗?如果需要,我可以安排。如果不需要,那你就以现在的状态出战。但你要想清楚——神器炼成会极大增强你的力量,但也意味着,一旦你败亡,与你同化的女武神也会死。同时,神器炼成本身,可能会与你体内的神明力量产生冲突或融合,结果未知。”

他把选择权交给洪秀全。

洪秀全沉默了更久。

他闭上眼睛,像是在感受体内力量的流动,又像是在权衡利弊。烛火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交替。龙袍上的绿龙在光影中仿佛活了过来,张牙舞爪。

大约两分钟后,他睁开眼睛。

“我需要。”他说,声音很稳,“我需要一切能用的力量。别西卜很强,我能感觉到。光靠现在的我,不够。神器炼成……就算有冲突,也值得一试。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黑士。

“而且,如果我体内的力量真的来自天父,那么女武神的神器炼成,或许能成为桥梁——将天父的力量,更完整地引导出来。”

黑士看着洪秀全,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不同,少了点戏谑,多了点认可。

“那么,”黑士说,“我会通知布伦希尔德。之后带她来找你,具体商量神器炼成的事。适配的女武神,炼成的形式,共鸣的细节……这些都需要你们面对面敲定。”

洪秀全再次点头:“好。”

对话似乎告一段落。

黑士没有立刻离开。他在房间里又站了一会儿,目光缓缓扫过四周——圣洁的光影,朴素的十字架,旧龙袍,平静的战士。

然后,他开口,问了最后一个问题,语气随意,仿佛只是临走前随口一提。

“你对别西卜了解多少?”

洪秀全的回答很简短。

“稣哥告诉我,他被撒旦诅咒,寻求解脱。”

“你觉得你能给他解脱吗?”黑士问。

洪秀全沉默了片刻。

“我不知道。”他回答得坦诚,“稣哥说,我的力量根植于信仰,而信仰所指向的秩序与光明,与撒旦代表的混乱堕落相克。但这只是理论。战场上瞬息万变,克制与否,终究要看实际。”

他看向黑士。

“但你和他谈过。你让他相信,我能克制撒旦。”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黑士笑了。

“我只是给了他一个可能性,洪先生。”黑士说,“一个值得他全力以赴、甚至超常发挥的可能性。至于真相如何……等你站上竞技场,自然会见分晓。”

他走到门边,手放在门把上。

“好好准备。”黑士说,声音平静,“第三场很关键。不只是胜负,还有很多眼睛在看着。”

他没有说哪些眼睛。

但洪秀全似乎听懂了。他脸色肃穆,再次点头。

黑士拉开橡木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室内圣洁的光影与安静的战士。

走廊外,瓦尔哈拉永恒的光芒流淌,远处隐约传来喧嚣。黑士站在门外,停留了几秒。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刚才那种轻松或玩味的神态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一种深沉的平静。

然后,他迈开脚步,朝着参谋室的方向走去。

他要去见布伦希尔德。

黑士的脚步稳定,身影在长廊的光影中拉长。

第三场的舞台,正在他一步步的编织下,变得越来越复杂,也越来越有趣。

而隐藏在所有明面算计之下的,那个关于上帝是否注视的验证,才是他真正关心的核心。

洪秀全,别西卜。

耶稣,撒旦。

信仰,诅咒。

这一切交织在一起,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黑士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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