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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棋局


瓦尔哈拉的光芒透过参谋室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布伦希尔德站在控制台前,黑色长发垂在肩后,纹丝不动。她的目光停留在全息投影屏上,屏幕分成了十三块区域,每一块都显示着一个名字,以及寥寥数语的档案碎片。

神明方参赛名单:宙斯,释迦,洛基,阿波罗,波塞冬,须佐之男,赫拉克勒斯,索尔(已败),毘沙门天,阿努比斯,奥丁,别西卜,湿婆(已败)。

除去已经登场的两位,还剩十一人。

她的手指悬在触摸屏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第一场赢了,第二场赢了,人类两连胜。

士气在人类阵营这边高涨到了近乎癫狂的地步。观众席上那些复活的人类历史名人——帝王将相、文人骚客、凶徒暴君——都在欢呼,在呐喊,仿佛胜利已经唾手可得。

但布伦希尔德没有这么乐观。

她太了解神明。

两场败仗,死了两位主神,这对神明阵营是沉重的打击。但正因为沉重,接下来的反弹才会更加凶猛。

第三场,神明先手派出了别西卜。那个阴郁的、被哈迪斯亲自担保的黑衣青年。布伦希尔德调阅过所有能找到的关于别西卜的资料,少得可怜。只知道他俗称苍蝇王,传说中被撒旦诅咒,亲近者皆会横死。性格孤僻,很少与其他神明往来,力量类型不明,战斗记录几乎为零。

哈迪斯为什么担保他?别西卜真正的实力到底如何?他有什么弱点?

布伦希尔德不知道。

她只能推测。从哈迪斯的性格推断——那位冥王冷静、理智、极少做无把握之事。他肯亲自出面,意味着别西卜至少拥有不逊于主神级别的战力,甚至在某种层面上,可能对哈迪斯有用。

有什么用?

布伦希尔德想不到。她只觉得不安。

控制台角落的通讯器闪了闪,弹出一条文字信息。来自黑士。

“第三场人类方出战者已定,洪秀全。名单已提交。”

就这么一句话。没有解释,没有讨论,只是知会。

布伦希尔德看着那条信息,手指微微收紧。

又是这样。

第一场,他瞒着她提交了完整的十三人名单。第二场,他直接安排维多利亚出战,直到比赛开始前才让她知道。现在第三场,他再次独断。

洪秀全。那个自称上帝次子的狂信徒,在癔症发作时是个完完全全的疯子。黑士选他,理由是什么?因为他也被归在恶名昭彰的范畴里?因为黑士那套恶人不会输的歪理?

布伦希尔德想不通。

她关掉信息窗口,继续看屏幕。目光移向其他神明的名字。

宙斯。希腊神系的主神,全知全能的众神之王。他喜欢战斗,但从第一场会议表现看,他更擅长权谋和制衡。他会在什么时候上场?会以什么形态战斗?

释迦。她的老师。神界最自由的神,明确表示不站神明方,甚至私下帮助人类。但他也是名单上的神之斗士。如果有一天,神明方强制他上场,他该怎么办?她又该怎么办?

洛基,诡计之神。笑容玩味,心思难测。他和奥丁形影不离,奥丁提出灭绝人类议案,洛基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波塞冬。傲慢,残暴,将他人视为杂鱼。力量强大,但弱点可能在于过度轻敌。

须佐之男。日本神系的武神,性格刚直,在力量和剑法上都一流水准。

赫拉克勒斯。希腊的大力神。壮硕,力量顶尖,但智慧不足。湿婆的教训应该能让他警觉,但本性难移。面对诡诈的战术,他可能还是会吃亏。

毘沙门天。护法神,七福神之一,但实力在名单中偏弱。如果对上他,人类方胜算较大。但神明方会把他安排在哪一场?大概率不会是关键场次。

阿努比斯。埃及的死亡之神,胡狼神,审判灵魂,能力可能涉及生死。

奥丁。北欧主神,阴谋家,人类灭绝的提出者,他肩头的黑白双鸦是他的耳目和口舌,他的实力深不可测。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位活了不知多少岁月、拥有庞大权能与丰富战斗经验的神明。人类方呢?十三个被复活的历史人物,就算有女武神神器炼成的加持,本质依旧是凡人。

两场胜利,有多少是实力,有多少是运气,有多少是黑士那诡异算计的结果?

布伦希尔德不知道。

她只知道,必须为每一场做准备。

她闭上眼睛,思考。

为每一个神明设想可能的对策,设想人类方十三人中,谁最适合应对。这不是正式安排,只是她个人的推演。黑士掌握了指挥权,这些推演他可能根本不会看。但她必须做。这是她的习惯,也是她的责任。

为了人类。

门被敲响了。

很轻,三下。

布伦希尔德睁开眼:“进。”

门滑开。走进来的是一个男人。

他看起来年纪很大了,须发皆白,但梳得整齐。身材中等,穿着一身朴素干净的深灰色长袍,站在那里,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却又奇异地让人无法忽视。他的脸很瘦,皱纹深刻,但眼睛很亮,像两颗埋在岁月尘埃里的黑曜石,沉静,深邃,仿佛能看透一切。

布伦希尔德认出了他。

王诩。

人类方十三人之一。

“女武神长阁下。”王诩微微躬身,声音平稳,没有多余的情绪。

“王先生。”布伦希尔德点头回应,目光审视着他。“找我何事?”

布伦希尔德记得王诩在名单上的描述,那是黑士亲手写下的简短评语——“开创了制造混乱的技艺”。一个危险人物。

王诩迈步走进参谋室,步伐从容。他没有靠近控制台,而是在靠墙的一张长椅上坐下,姿态放松。

“不必紧张,女武神长阁下。”王诩开口,“我不是来要求上场的,至少现在不是。黑士参谋已经选定了洪先生,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布伦希尔德盯着他:“那你来做什么?”

王诩的目光扫过控制台上那些神明的名字,最后回到布伦希尔德脸上。

“我来给你一些建议。”他停顿一秒,“关于如何赢下这场人神决战。”

布伦希尔德沉默。几秒钟后,她走到控制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与王诩隔着一段距离面对面。

“说。”

王诩双手拢在袖中,身体微微前倾。

“两场胜利,很好。但阁下应该清楚,胜利的原因并非人类方选手真的强于神明。”他的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第一场,我们赢在索尔的大意和对人类力量的误判。第二场,我们赢在湿婆的傲慢和对对手的轻视。都是利用了神明的心理弱点。”

布伦希尔德没有否认。

“所以,”王诩继续,“接下来的战斗,如果人类方还想赢,就不能只依靠选手的个人实力和女武神的武装。必须利用更多东西。”

“比如?”

“比如神明阵营内部的问题。”王诩直视布伦希尔德的双眼,“我从复活后就在观察。观察瓦尔哈拉的建筑布局,观察神明们的往来关系,观察每次会议上的座位、发言、眼神。也查阅了所有能接触到的天界历史档案碎片——虽然很少,但足够拼凑出一些轮廓。”

他顿了顿。

“神明并非铁板一块。希腊神系、北欧神系、印度神系、日本神系、埃及神系……各大神系之间,存在竞争,存在猜忌,存在力量平衡的博弈。就连同一个神系内部,也有矛盾——比如宙斯与波塞冬,名义上是兄弟,但波塞冬的傲慢里藏着对宙斯权柄的不满。再比如奥丁和洛基,表面合作,实则互相提防。”

王诩说得不快,但每一句都切中要害。

布伦希尔德听得认真。这些她并非完全没有察觉,但从未像王诩这样系统梳理过。

“人神决战,表面是十三场一对一的死斗。”王诩的声音压低了些,“但在死斗之下,是神明阵营各方势力的角力。谁上场,谁不出场,谁赢了,谁输了,都会影响各神系在天界的话语权和资源分配。宙斯作为议长,必须平衡这些。而平衡,就意味着可以利用的缝隙。”

布伦希尔德的手指轻轻敲击扶手。

“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主动挑起神明内部的矛盾?让他们在安排出战者时互相掣肘?”

“不止如此。”王诩摇头,“更根本的做法是,拉拢一部分神明,让他们彻底站到人类这边。”

布伦希尔德眼神一凛。

“不可能。”她说,“神明视人类为蝼蚁,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傲慢。不会有神明真心帮助人类。”

“有的。”王诩的语气斩钉截铁,“至少有一位。”

布伦希尔德立刻想到了那个名字。

“……老师。”她低声说。

“释迦尊者。”王诩确认,“他在会议上的表态,他对你的私下指导,都表明他的立场已经偏离了神明阵营。但他还没有完全站过来。他的身份特殊——他是神明,却与女武神长私交甚好。这种暧昧的位置,既是他的保护色,也是我们可以利用的支点。”

布伦希尔德沉默。

王诩继续说:“释迦尊者是突破口。如果能让他公开表态支持人类,或者至少,让他在神明阵营内部制造更大的混乱,那么神明方的团结就会出现裂痕。宙斯的平衡术会变得更难,其他神明对人类的轻蔑也会因为这位叛徒的出现而动摇。”

“你要我怎么做?”布伦希尔德问。

“接近他。”王诩说,“不是以学生的身份,而是以人类阵营总帅的身份,正式向他提出合作邀请。约定某种形式的互助——比如,在人类方陷入危机时,他可以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提供帮助。或者,至少保证他永远不会站上竞技场与人类为敌。”

布伦希尔德思考着。

释迦是她的老师,她了解他。他追求自由,厌恶束缚,对所谓神明的职责早已厌倦。他是可能被说服的。但同样,他也很谨慎,不会轻易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

“风险很大。”布伦希尔德说,“如果老师拒绝,或者将这件事透露给其他神明,人类阵营会被视为试图腐蚀神明,招致更直接的报复。”

“所以需要技巧。”王诩点头,“不能直接说‘请你帮人类’。而是从追求真理、打破命运这些他感兴趣的角度切入。释迦尊者反抗过命运,他欣赏敢于挑战规则的人。人类现在的抗争,本身就是在挑战神明制定的命运。你可以强调这一点,将他拉入这个挑战者的阵营。”

王诩的计划,听起来比黑士的更加深远,也更加危险。这是在玩火,是在神明眼皮底下进行策反。一旦暴露,不仅王诩和她会面临神明的怒火,释迦也可能被牵连。

但……这也许真的是另一条路。一条不那么依赖黑士的险招、不那么被动等待神明犯错的路。

“我答应你。”最终,布伦希尔德开口,声音坚定,“我会尽量说服释迦老师的。”

王诩微微躬身:“多谢女武神长阁下。”

布伦希尔德看着王诩。

这个人,明明刚复活不久,却已经把神明阵营和人类阵营的关键人物分析得如此透彻。他甚至知道释迦的过去,知道如何投其所好。

“这些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布伦希尔德问,“还是黑士让你来的?”

王诩笑了。那笑容里有些微妙的东西,像是自嘲,又像是某种更深的自得。

“黑士参谋不会指示我做这种事。”他说,“他的注意力全在选谁上场和怎么赢下眼前这场上。更长远的阵营分化、心理博弈……他大概没兴趣,或者,还没腾出手。”

“那为什么你要做这些?”布伦希尔德追问。

王诩收敛笑容,眼神变得深远。

“这不过是更高层提出的总纲下的自发行为罢了。黑士参谋有他的棋路,我有我的谋算,虽有交叉,但各有方向。”

更高层?布伦希尔德捕捉到这个关键词。人类阵营还有比黑士更高的指挥者?是谁?孔子?那几位联合举荐黑士的大人物?还是其他未被提及的存在?

她想问,但王诩已经站起身,微微躬身。

“很可惜,女武神长阁下,关于更高层的具体信息,我无法告知更多。”他的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时机未到。”

说完,他转身,缓步走向门口。深灰色的长袍拂过地面,无声无息。

在拉开门之前,他停顿了一瞬,侧头,留下最后一句话。

“但有一点可以告诉你——我们所有人的目标是一致的。拯救人类。无论手段是光明还是黑暗,无论人选是英雄还是恶徒。所以,请相信我今天的提议。去接近释迦尊者,将他彻底拉到我们这边。这是我能想到的、在第三场开战前最重要的一步棋。”

门滑开,又合上。

房间里只剩下布伦希尔德一人。她站在原地,望着王诩消失的方向,久久不动。

更高层……总纲……自发行为……

人类阵营的水,比她想象得更深。

控制台上的神明名单依旧亮着,别西卜的名字在幽蓝的光中显得格外阴冷。

她最终深吸一口气,关闭了屏幕。

然后,她拿起通讯器,拨通了一个内部频道。

“格蕾。”她对着话筒说,“帮我联系释迦大人。就说……我有关于命运的问题,想请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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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

瓦尔哈拉,某条偏僻的回廊。

这里远离主殿,远离神明和人类的聚集区,下方是翻涌的、永不停歇的云海,上方是虚假的、恒定不变的天穹。风很大,吹得衣袂猎猎作响。

黑士站在廊柱的阴影里。

他双手插在黑色风衣口袋,背靠着冰凉的石柱,仰头望着上方穹顶的浮雕。浮雕描绘着古老的战争,神与巨人厮杀,画面斑驳,许多细节已经磨灭。

他在等人。

脚步声从回廊另一端传来。

很稳,很慢,每一步的间隔几乎完全相同。

黑士没转头,依旧看着浮雕。

来人走到他身侧三步远的位置,停下。

来者是个中年男人,穿着朴素,头发整齐地梳向脑后,眼神锐利如鹰,唇上留有大而长的标志性八字胡。他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皮质笔记本,封面包浆,边缘磨损。

“来了。”黑士说,语气轻松。

“嗯。”男人应了一声,声音低沉。

黑士终于转过头,看向他,嘴角勾起那抹惯有的、玩味的笑意。

“尼采在1882年宣布上帝已死,”他说,像在讲一个有趣的笑话,“上帝在1901年宣布尼采已死。”

尼采。

男人推了推眼镜,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对黑士的玩笑没多少反应,只是平静地说:“时间有限。说正事。”

黑士耸耸肩,收起笑意,但眼神里的戏谑没完全褪去。

“资料查得怎么样?”黑士开口,声音平静。

“很少。”尼采的声音低沉,“关于希伯来神系的记录,在天界官方档案里几乎为零。没有他们在神明议会中的席位记录,没有他们的神域坐标,甚至没有他们参与任何天界重大事件的记载。仿佛他们根本不存在。”

黑士沉默。

尼采继续:“但关于撒旦的资料却相对多些。虽然也是碎片,但可以拼凑出轮廓:他是神话纪元末期,在天界掀起叛乱、企图灭世的四至神之一。所谓四至神,是四位力量触及宇宙本源规则的古神。撒旦代表混乱与堕落。叛乱失败后,他被封印,但封印地点和状态不明。他是禁忌的存在,天界禁止公开讨论他。”

他合上笔记本。

“就这些。”他说,“有价值的信息不多。”

黑士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两种可能。”他说,“第一,上帝不存在。希伯来神系是人类纯粹的臆想产物,所以在天界没有痕迹。撒旦的资料虽然多些,但也可能来自其他神话体系的交叉记载。”

尼采点头:“合理。”

“第二,”黑士继续说,“上帝存在,但他和他的神系,不被天界关注,甚至被刻意忽略。因为某种原因,天界主流神系排斥或无视他们。”

尼采再次点头:“也合理。”

黑士摇摇头。

“作为情报工作者,可不能想当然。”他说,“在人间,上帝的信仰覆盖了接近一半的文明世界。耶稣的教义影响了几十亿人。这样一个在人类历史上留下如此深刻烙印的神,在天界怎么可能是个无名小卒?就算希腊神系、北欧神系看不上他,总该有记载,有接触,有摩擦。但档案里一片空白,干净得像被刻意擦除过。”

尼采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所以,第三种可能。”黑士说,眼神变得深邃,“三,上帝存在,上帝不关注天界。”

尼采一愣。

黑士继续说:“我们一直以人类的视角思考问题——认为上帝高高在上,掌控一切,关注世间万物。但如果反过来呢?如果上帝和他的神系,关注的重点根本不是天界这些邻居,而是别的什么?比如人间,比如信仰,比如……某种更高层次的规则博弈?所以他们很少与天界往来,所以他们在天界的档案缺失,所以他们成了隐形的存在。”

尼采沉思:“这解释得通。但证据呢?”

“所以我安排了第三场战斗。”黑士的笑容加深,“洪秀全对别西卜。洪秀全自称上帝次子,尽管是癔症,但他的力量根基确实来自对天父的信仰。别西卜体内则寄宿着撒旦的意志——上帝的敌人。如果上帝存在,并且真的在关注人间,那么这场战斗,他不可能无视。”

他顿了顿。

“我们来验证一下。如果战斗过程中出现某些异常——比如洪秀全突然获得超出常理的力量加持,比如别西卜体内的撒旦意志产生剧烈反应,比如竞技场的规则被某种更高位格的力量干涉——那就证明,上帝确实存在,并且他在看。反过来,如果一切正常,那就说明要么上帝不存在,要么他真的完全不关心。”

尼采沉默了好久。

最终,他只是低声说:“希望伊壁鸠鲁那边带领的研制会顺利些。我们需要更多底牌。”

黑士点点头:“放心,他会搞定的。”

云海在下方翻腾,风卷过回廊,呜咽如诉。

尼采话锋突然一转,声音压得更低,仿佛不想让这风声之外的任何存在听见。

“还有一件事。我在查询天界古档案时,找到了一些……关于女武神的不那么重要的边缘信息。”

黑士挑眉:“说。”

“齐格鲁德。”尼采吐出这个名字,“在人类传说中,他是女武神布伦希尔德的配偶,屠龙的英雄,最后死于背叛。但在天界的档案里——非常零散,而且被涂抹过——提到他被囚禁在地狱的某一层。理由是忤逆神意。”

黑士的眼神没有变化,但尼采能感觉到,他的注意力已经彻底集中了。

“地狱?”他重复。

“是。”尼采点头,“具体原因未记载,但关押地点标注为地狱深层,需要特殊权限方可探视。”

黑士没有说话。他的大脑在快速运转,将这条信息与已知的一切拼接。

布伦希尔德,女武神长,发起人神最终决战赌约,以拯救人类为名。她的配偶,却被关押在天界管辖下的地狱深层,可能已经关押了数千年。

这其中有太多的想象空间。

“所以,”尼采看着黑士,说出了自己的推测,“布伦希尔德提出赌约的动机,可能不仅仅是拯救人类那么单纯。救出齐格鲁德,或许……也是她的目的之一,甚至可能是隐藏得更深的主要目的。”

动机不纯。

这个判断一旦成立,布伦希尔德这个人类阵营总帅的立场,就变得微妙起来。她是在利用人类的存亡危机,为自己谋私利?还是两者皆有,相互捆绑?

黑士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甚至轻轻笑了笑。

“有意思。”他说,语气听不出喜怒,“原来女武神长阁下,心里也藏着这样的秘密。”

尼采等待着他的反应。这是重要的情报,可能影响人类阵营的稳定和信任。

但黑士的反应让尼采有些意外。

他只是摆了摆手,动作随意,仿佛在驱赶一只不存在的苍蝇。

“我不关心别人是否正义,尼采。”他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谈论天气,“不管布伦希尔德最开始是为了什么提出这场赌约,现在,人类的命运已经系于人类自己手中。我们有了选手,有了计划,有了赢下两场的战绩。女武神们提供了神器炼成,这是实实在在的帮助。只要她们还愿意合作,还愿意站在人类这边,那我们就继续和气下去。满足她们一些小要求也无所谓。”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股冰冷的淡漠。

“但如果有一天,她们有倒戈的可能……或者她们的存在,开始威胁到人类的胜算……”

他没有说完,但尼采已经懂了。

风还在吹,很大,很冷。

黑士转过身,背对尼采,重新望向那浩瀚无垠的云海。

“继续查,尼采。关于上帝,关于撒旦,关于四至神,关于天界一切被隐藏的东西。我们需要知道得更多。”

尼采无声地颔首,转身离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回廊另一端。

黑士独自一人站着。

他从口袋里抽出右手,摊开手掌,低头看着掌心那枚黑色骑士棋。棋子冰凉,棱角分明。

“洪秀全……别西卜……”

他轻声自语。

“撒旦……上帝……”

棋子在他指间轻轻一弹,划过一道弧线,落入下方无边的云海,消失不见。

“舞台搭好了。”

“各位,请开始表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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