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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我在古代当丫鬟25


无尘那边的想法,梁以暮自然不得而知。

她倒是睡安稳了,没多久便再次沉沉睡去,这一次,是踏踏实实的安睡。

只是山庄的夜,依旧没有彻底安稳。

试探未曾断绝,巡查的护卫们不敢有半分懈怠,脚步穿梭在山庄的每一处要道,烛火与月光交织,映着他们紧绷的身影,一夜的戒备,直至天光大亮才稍稍放缓。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第二天傍晚。

就在这时,山庄外传来了通报声,小竹子带着一队人手,护送着一位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走了进来,姚大夫来了。

崔骁屹与崔砚辞早已在正厅等候,见姚大夫到来,两人连忙起身迎了上去:“姚大夫,辛苦您了,一路劳顿。”

姚大夫摆了摆手,语气爽朗:“罢了罢了,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再动一动了。”

入座后,崔骁屹没有多余寒暄,当即把山庄的情况一一告知姚大夫:“姚大夫,此次请您前来,是因为山庄外出现了大批不明身份的敌人,其中还有苗疆人出入,昨夜已有几名护卫在截杀中受伤,还请您费心诊治。”

姚大夫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语气干脆:“带我去看看受伤的护卫,苗疆人出手多带毒,耽误不得。”

一行人立刻起身,往护卫的住处走去。

路上,姚大夫忍不住念叨起来:“我原本还想着,在将军府安安稳稳养养老,享享清福,没曾想临了,还摊上这么一档子事,真是闲不住。”

崔骁屹闻言苦笑:“辛苦姚大夫了,此次之事,全靠您相助,事后定当重谢。”

姚大夫摆了摆手,嘴上依旧念叨,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慢。

抵达护卫住处后,他立刻拿出药箱,仔细查看每一位受伤护卫的伤势,诊脉、清创、敷药、施针......

与此同时,小竹子带来的人手也迅速替换下了疲惫了的巡查护卫,重新布防,山庄的戒备再次升级,只待应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更大危机。

话分两头,山庄内的戒备愈发森严,山庄外的暗处,一场针对无尘的阴谋也在悄然酝酿。经过几天的暗中摸索与打探,大长公主派来的人,终于摸清了无尘的具体位置。

此次行动的领头人,正是之前在寺庙追杀无尘的贾护卫。

他曾亲眼见过无尘的模样,此次由他领头,便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起初,贾护卫对大长公主非要置一个小和尚于死地的做法还有些不解,甚至暗自存了几分逗弄的心思,可大长公主此次下了死命令,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除此之外,大长公主还特意让他带上了一位擅长毒术与蛊术的苗疆大师,势必要将无尘斩草除根。

就在贾护卫准备部署行动时,手下人匆匆来报,打探到一个重要消息:近日有一位姑娘,在无尘的房间里待了很久,两人神色亲昵,看样子关系十分要好。

贾护卫闻言,心头一动,瞬间想起了之前在寺庙追杀无尘时,曾有一位姑娘出手救下了无尘,莫非,就是这位姑娘?

他沉吟片刻,觉得无尘身边护卫森严,直接动手难度极大,未必能一击得手,反倒容易打草惊蛇。

思索再三,他找到了那位苗疆大师,语气恭敬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大师,无尘那处守卫严密,我想着,或许可以从他身边的姑娘下手,以此牵制无尘,您看可行?”

苗疆大师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缓缓从怀中取出一个木盒,递到贾护卫面前,缓缓开口:

“这有何难?此盒中装的是欲蛊,此蛊专缠女子。若那姑娘中了此蛊,必须与男子阴阳交合才能获救,可与之交合的男子,会替她承受蛊毒,三日之内必定身亡;

若是无人相助,中蛊的女子,也会在三日内气绝而亡。”

贾护卫接过木盒,心头一喜,随即又皱起眉头:“可山庄里男子众多,若是那姑娘找了别人相助,这岂不是白费功夫?”

苗疆大师淡淡一笑:“你放心,此蛊极为特殊,唯有童子身的男子与之交合,才能替女子解蛊。

你方才说,那姑娘与无尘关系极好,而无尘身为佛门弟子,自幼修行,必定是童子身。

他心性善良,若是那姑娘中了蛊,性命垂危,他必定不会见死不救,到时候,无需我们动手,他便会自行殒命。”

贾护卫听完,瞬间豁然开朗,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当即点头应道:“好!就按大师说的办!

此事事关重大,我亲自去,务必将欲蛊下到那姑娘身上,确保万无一失!”

说罢,他小心翼翼地收好木盒,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这边梁以暮全然不知暗处的危险已然悄然逼近。

山庄戒严不许随意四处走动,闲来无事,她便拉着春桃在自家院子里酿起了樱桃酒。

两人分工利落,将果子仔细洗净、挨个去蒂,摊在竹匾里彻底晾干水汽,再一颗颗去核,轻轻捏破挤出汁水,一层层码进陶罐,间隔撒上黄冰糖。

所用陶罐早已洗刷干净、暴晒干透,装好食材后封口密封,只留了小小的透气阀,静候发酵。

一切收拾妥当,梁以暮对着春桃扬声唤道:“春桃,来和我一起搬一下,搬到隔壁空屋去放着,开窗通风晾着正好。”

“好的,以暮姐,我这就来。”  春桃应声快步上前。

两人一边合力抬着陶罐慢行,梁以暮一边细细叮嘱:

“春桃,往后若是我忙忘了,你可要记得提醒我,每天都要过来搅拌一次。

等过上五天,我们就来过滤酒液,到时候提前备好白色纱布就行。”

“好呢以暮姐,你尽管放心,这事交给我记着。”  春桃一口应下。

梁以暮弯眸一笑,语气轻快又期待:“谢谢你啦春桃,等酒酿好了,咱们两个第一个尝鲜。”

“好!”  春桃笑得眉眼弯弯,满心盼着日后酒香酿成。

院中风和日暖,两人自顾忙着酿酒闲话,丝毫未曾察觉,一场阴毒的蛊术算计,已经悄然对准了她。

与此同时,山庄外围的骚扰从未停歇。

为了扰乱崔家兄弟的部署,确保后续对梁以暮下手、牵制无尘的计划万无一失,贾护卫手下的人,无时无刻不在发起试探性攻击,且个个都是悍不畏死的打法,哪怕伤亡惨重,也依旧死缠烂打,只为分散注意力。

崔骁屹与崔砚辞连日来疲于应对,忙得脚不沾地,即便心里记挂着梁以暮,也只能抽空来她的院落匆匆看一眼,叮嘱几句注意安全。

梁以暮看着他们疲惫的身影,心中虽有牵挂,却也懂事地不曾多扰,只盼着山庄的危机能早日解除。

转眼到了第二天清晨,春桃因要帮厨房筹备早饭,迟迟没有过来。

梁以暮不愿耽误搅拌的时辰,便独自起身,往隔壁存放陶罐的空屋走去。

空屋的窗户敞开着,通风正好,一排排陶罐整齐地摆放在墙角。

梁以暮走上前,正准备拿起木勺,挨个搅拌罐中的果酒,脖颈处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像被蚊虫叮咬般,转瞬即逝。

她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脖颈,只当是寻常蚊虫作祟,并未放在心上,依旧弯腰准备搅拌。

可不过片刻功夫,一股奇异的不适感便席卷而来,先是浑身发痒,那痒意顺着皮肤钻进骨子里,抓挠不止,

紧接着,刺骨的疼痛又蔓延全身,四肢百骸都像是被烈火灼烧、被寒冰刺痛,两种极致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软,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唔……”梁以暮闷哼一声,眼前阵阵发黑,身体一软,直直地倒在了地上,手中的木勺也滚落在一旁。

她想挣扎着起身,可浑身无力,连动一下手指都觉得艰难,只能任由痒意与痛感肆意侵蚀着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春桃匆匆赶来,一推开空屋的门,便看到倒在地上的梁以暮,脸色惨白如纸,嘴唇被咬得发紫,浑身微微颤抖,模样极为痛苦。

“以暮姐!以暮姐你怎么了?”春桃吓得脸色骤变,连忙冲上前,蹲在梁以暮身边,用力摇晃着她的身体,声音带着哭腔,“以暮姐,你醒醒啊!你别吓我!”

梁以暮听到了春桃焦急的呼喊,心底想回应,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发不出丝毫声音,只能微微转动眼珠,看着春桃,眼底满是痛苦与无助。

春桃见她毫无回应,哭得更急了,也顾不上多想,猛地站起身,疯了一般冲出空屋,朝着巡逻的护卫大喊:“来人啊!救命啊!出事了!快来人啊!”

巡逻队的护卫听到呼喊,立刻赶了过来,见此情景,不敢有半分耽搁,一边派人守在院落周围,一边飞速派人去禀报崔骁屹与崔砚辞,同时让人火速去请姚大夫。

不过片刻功夫,崔骁屹与崔砚辞便匆匆赶来,看到倒在地上的梁以暮,两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底满是慌乱与心疼.

崔骁屹快了一步,他几步冲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梁以暮抱在怀里,声音颤抖:“以暮!以暮你醒醒!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崔砚辞则守在一旁,神色凛冽,厉声吩咐护卫:“封锁整个院落,不许任何人进出,仔细排查周围,务必找出可疑之人!”

话音刚落,姚大夫也提着药箱匆匆赶到,来不及寒暄,便立刻蹲下身,为梁以暮诊脉。

姚大夫蹲下身,指尖搭在梁以暮腕间,眉头越皱越紧,片刻后抬眸,沉声道:“你们把她抱到床上去,我再仔细诊治诊治,这脉象实在有些奇怪。”

崔骁屹心头一紧,不敢有半分耽搁,小心翼翼地将梁以暮打横抱起,她浑身滚烫、气息微弱,崔骁屹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了她,快步将人放回隔壁的床榻之上。

姚大夫随后上前,再次为梁以暮诊脉、查看脖颈处的细微伤口,又翻了翻她的眼睑,神色愈发凝重。

一刻钟后,他抬了抬手,对着屋内的护卫和春桃吩咐道:“你们都出去。”

众人不敢多问,连忙应声退下,小竹子走到门口,轻轻关上房门,守在门外,严禁任何人靠近打扰。

屋内只剩下姚大夫与崔骁屹、崔砚辞兄弟二人,姚大夫才缓缓开口,语气沉重:

“二位公子,实不相瞒,以暮姑娘应该是中了苗人的蛊毒。依我多年经验判断,此蛊阴毒,想要解蛊,需得阴阳交合才行。”

话音刚落,崔骁屹与崔砚辞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齐声开口:“我来。”

语气坚定,没有半分迟疑。

姚大夫摆了摆手,沉声道:

“先听我说完,解此蛊有个关键,必须是童子身与之交合,若是并非童子身,不仅解不了蛊,反而会加速以暮姑娘的死亡,她只有三日时间,耽搁不得。”

崔砚辞眉头紧蹙:“姚大夫,只要是童子身,便能解蛊,对吗?除此之外,还有其他要求吗?”

姚大夫面色愈发凝重,缓缓摇了摇头:“并非如此。若是真的交合之后,解了以暮姑娘的蛊,那名男子便会替她承受蛊毒,三日之内,必定身亡。”

“什么?!”崔骁屹猛地攥紧拳头,“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姚大夫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办法倒是有一个,只是条件苛刻。除非能寻一处极冰空间,在两人阴阳交合、蛊虫从以暮姑娘体内出来的瞬间,趁蛊虫被冻僵之际,将其斩杀,方能两全,既解了以暮姑娘的蛊,也能保住那名男子的性命。”

崔砚辞眼睛一亮,立刻说道:“可以用冰窖!这边有专门的冰窖,常年低温,足以达到极冰的条件!姚大夫,若是用冰窖,还有其他后遗症吗?”

姚大夫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后遗症还是有的。即便成功斩杀蛊虫,两人阴阳交合之后,每月都必须继续保持关系,若是间断,那名男子便会暴毙而亡,没有例外。”

崔骁屹与崔砚辞再次对视一眼,眼底都满是凝重与决绝。

崔骁屹转头看向姚大夫,沉声道:“姚大夫,那就有劳你先稳住以暮的病情,尽量拖延时间,我和二弟出去商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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