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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我在古代当丫鬟26


姚大夫点了点头:“放心,我会用银针暂时压制,缓解她的痛苦,只是最多只能拖延一日,你们务必尽快商议妥当。”

兄弟二人应声,轻轻带上房门,快步走向书房。

书房内,两人相对而立,沉默了良久,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谁都没有先开口。

片刻后,崔砚辞抬手唤来小竹子:“你立刻去整理一份名单,把山庄里所有还未破身的男子都列出来,越快越好,不得有任何遗漏。”

“是,属下这就去办!”

小竹子不敢有半分耽搁,应声后立刻转身快步出去。

书房内再次陷入沉默,崔砚辞率先打破僵局:“大哥,你愿意?”

崔骁屹知道他的意思,但是语气坚定:

“二弟,这么多年在战场我见了太多死人了。我只知道,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不管后续怎么样,只要能让她活着,就有以后,其余的,都不重要。”

崔砚辞看着大哥的神色,点了点头:“嗯,活着就好。”

同一时间,另一侧院落中,无尘正独自坐在屋内,静心打坐,却总觉得心绪不宁,坐立难安。

忽然,窗外传来一阵模糊的人声,断断续续传入耳中:“听说了吗?以暮姑娘快要死了……”

无尘浑身一震,心头猛地一紧,再也无法静心,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可窗外空无一人,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轻响,仿佛刚才的声音只是他的幻觉。

可那番话,却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他的心上,满心都是焦急与担忧,他恨不得立刻冲到梁以暮的院落,看看她的情况。

可他深知,自己是佛门弟子,是外男,直接前往女子院落,于礼不合,定会惹人非议,也会给梁以暮带来麻烦。

挣扎了片刻,无尘终究是按捺不住心底的牵挂,转头便往书房走去。

他知道,去那里,定能得知以暮施主的真实情况,也能尽自己所能,帮上一点忙。

书房内,崔骁屹与崔砚辞正对着那份刚送来的名单沉默不语,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焦灼,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敲门声,紧接着,便是无尘的声音:“阿弥陀佛,崔施主,贫僧可以进来么?”

崔骁屹与崔砚辞同时一怔,下意识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诧异,无尘怎么会突然找来?

片刻的错愕后,崔砚辞压下心头的疑惑,快步走上前,轻轻拉开房门,侧身做出请进的手势,语气恭敬却难掩试探:“大师请进。”

无尘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快步走进书房,目光急切地扫过二人。

不等崔砚辞再多说,崔骁屹便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大师怎么来了?大师不在院落静养么?”

无尘没有丝毫寒暄,直截了当地开口:“崔施主,我方才在屋内打坐,听闻有人议论,说以暮姑娘病得很重,不知她如今情况如何?”

这话一出,崔骁屹与崔砚辞心头齐齐一震,神色瞬间变得凝重,眼底的诧异转为惊愕。

他们明明已经下令封锁消息,不许任何人议论此事,无尘怎么会听到风声?

崔砚辞率先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上前一步,语气严肃地追问:

“大师如何得知以暮的情况?我们并未对外声张,就连山庄内当时在场的护卫,也都严令不许闲谈此事。”

无尘垂眸,双手依旧合十,轻声道:

“方才小僧在屋内静坐,窗外忽然传来几声模糊的议论,隐约提及以暮姑娘病重,似是性命垂危,小僧才来向二位施主询问实情。”

“议论?”

崔骁屹与崔砚辞再次对视一眼,眼底同时闪过一丝冷意,心中瞬间浮现出两个字,阴谋。

这一切,从梁以暮中蛊开始,就是针对无尘设下的圈套,目的就是要借解蛊之名,让无尘替梁以暮赴死。

想通这一层,兄弟二人皆是沉默下来,神色愈发凝重。

他们知道,若是告知无尘真相,以他的性子,必定不会坐视不管,可这圈套一旦踏入,便是无法回头。

无尘见二人迟迟不说话,心底的焦急愈发浓烈,忍不住上前一步,语气恳切:

“崔施主,小僧心中清楚,以暮姑娘会陷入险境,归根结底是因我而起。

那些人追杀我,却牵连了无辜的她,此事我难辞其咎。

请二位务必告知小僧实情,若是不能为她做些什么,小僧往后必定寝食难安,更无颜面面对以暮姑娘。”

崔骁屹与崔砚辞对视一眼,心中清楚,瞒着无尘终究不是办法。

此事本就因他而起,且无尘心意已决,若是强行隐瞒,反倒可能让他做出冲动之事,到时候只会更危险。

崔砚辞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将梁以暮中了欲蛊、解蛊的两个条件、其中的凶险,以及敌人设下圈套、目标本就是他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了无尘,没有丝毫隐瞒。

无尘静静听着,神色从最初的焦急,渐渐变得凝重,再到后来的决绝,待崔砚辞说完,他没有丝毫犹豫,抬眸看向二人:

“小僧可以帮忙。以暮姑娘是因我而陷入险境,这是我的过错,理应由我来承担,与旁人无关。”

崔砚辞见状:“大师!稍有不慎便会丢了性命!这是圈套。你的命比较重要,我们会再找其他合适的人,万万不能让你冒险。”

无尘轻轻摇了摇头:“崔施主,多谢二位好意。可若是不能救以暮施主,我就算活着,也会愧疚一生,日夜难安。

更何况,若是因为我,让以暮施主为了活命,不得不与一个陌生人行阴阳交合之事,委屈自己……我更是没办法安心。

所以,请二位务必让我帮忙,这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事。”

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一想到梁以暮为了活下去,要委屈自己,与一个不熟悉的人亲近,他就心如刀绞,那种尖锐的疼痛,比让他自己去死还要难受。

这一刻,他才彻底明白自己心底的想法。

从前那些莫名的纠结、不受控制的牵挂、看到她与旁人亲近时的酸涩,与自己独处时的满心欢喜,还有那些连自己都不解的莫名其妙的行为,所有的一切,都有了答案。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他早已动了尘心,喜欢上了那个明媚俏皮、满心善意的姑娘。

这份喜欢,藏在每一次羞涩的躲闪里,藏在每一次小心翼翼的牵挂中,只是他从前束缚于清规戒律,不肯承认,也不敢承认。

见无尘态度决绝,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崔骁屹与崔砚辞再次对视一眼,眼底满是复杂与无奈。

他们清楚,无尘心意已决,再劝无益,更何况,比起山庄里那些下人,无尘心性纯善,且对以暮一片真心,由他出面,终究是比旁人合适得多,至少,他绝不会委屈以暮,也定会拼尽全力护住她。

片刻的沉默后,崔骁屹缓缓点头:“好,大师,就依你。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找姚大夫,商议具体的解蛊事宜,务必确保以暮与你都能平安。”

三人不再耽搁,快步前往梁以暮的院落。

此时,姚大夫正守在床边,用银针为梁以暮压制蛊毒,见三人进来,连忙起身:“二位公子,大师,你们商议好了?”

崔砚辞点了点头:“姚大夫,我们决定让无尘大师帮忙解蛊,还请你告知我们后续的具体步骤,以及需要注意的事项。”

姚大夫闻言,目光落在无尘身上,对着无尘做了个手势:“大师,借一步说话,解蛊的注意事项,事关重大,我需单独告知你。”

无尘微微颔首,双手合十,对着崔家兄弟示意后,便跟着姚大夫走到了屋外的廊下。

姚大夫神色严肃,将解蛊的具体流程、冰窖内的注意事项、蛊虫出现的征兆,以及后续可能出现的风险,一一细致告知无尘:

“大师,此事凶险,你务必记牢这些注意事项,稍有不慎,不仅救不了以暮姑娘,你自己也会性命难保。”

无尘认真聆听,每一句话都牢记在心,待姚大夫说完,他郑重点头:“姚大夫放心,小僧都记下了,定当拼尽全力,救以暮施主。”

屋内,崔骁屹早已快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梁以暮打横抱起。

她依旧浑身滚烫,无意识地发出细碎的闷哼,模样痛苦不堪。

崔骁屹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了她,眼底满是心疼,快步朝着冰窖的方向走去。

崔砚辞紧随其后,不过手中抱着两条厚厚的棉被。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梁以暮痛苦的脸庞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看着大哥怀中的姑娘,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疼宠的人,那个他想守护一生的人,如今却要在他的注视下,依靠另一个人才能活下去。

原本多了一个大哥,他已然要退让几分,可如今,却要亲手把自己喜欢的女子,送到另一个人的身边。

他用力攥紧手中的棉被,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没关系,没关系,只要她能活着,只要她能平安无事。活着,就好。

越靠近冰窖,温度渐渐降低。

崔骁屹的脚步愈发急切,崔砚辞紧随其后,眼底的疼痛与不舍,却丝毫未减。

而廊下的无尘,在听完姚大夫的叮嘱后,也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冰窖走去,眼底满是决绝与牵挂,这一次,他要拼尽全力,护住他喜欢的姑娘。

冰窖内寒气彻骨,白雾缭绕,崔砚辞快步走上前,将手中厚厚的棉被仔细铺在平整的空地上,尽量隔绝地面的寒凉。

崔骁屹紧随其后,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姑娘轻轻放在被子上,动作轻柔。

这边崔砚辞把蜡烛给点上,离得远点,靠近门口的地方。

无尘此时也跟着走了进来,手中紧紧攥着姚大夫给他的银针,银针被他护在掌心,这是斩杀蛊虫的关键,容不得半分差错,他每一步都走得格外郑重。

崔骁屹站起身,目光扫过冰窖内的二人,又看向身边的崔砚辞,沉声道:“二弟,出去吧。早点解决,暮暮就能早点脱离痛苦。”

崔砚辞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梁以暮痛苦的脸庞上,停留了片刻,眼底满是不舍与隐忍,随即转头看向无尘:“大师,以暮就拜托你了。”

无尘微微颔首,双手合十,语气坚定:“施主放心,小僧定当拼尽全力,不负所托。”

崔骁屹拍了拍崔砚辞的肩膀,示意他先离开,二人转身一同走出冰窖,轻轻合上地窖盖子,将彻骨的寒气与牵挂,一同关在了里面。

冰窖内瞬间陷入寂静,只剩下梁以暮无意识发出的细碎闷哼。

偌大的冰窖里,只剩下躺在被子上的梁以暮,和站在不远处的无尘。

无尘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梁以暮苍白痛苦的脸上,心头一阵酸涩,随即他抬手,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那是方才崔砚辞在出房间前,悄悄塞给他的。

他疑惑地将书翻开,目光落在书页上的瞬间,脸颊瞬间爆红,像被烈火灼烧一般,连耳根都烫得厉害。

书页上画着的,竟是男子与女子亲密相处的画面,还有细致的文字注解,直白得让他不敢直视。

无尘心头一慌,下意识地猛地合上书本。

可转念一想,以暮还在承受着蛊毒的折磨,生死悬于一线。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压下心底的羞涩,再次缓缓打开书本。

“这是为了救人。”

他在心底默默告诫自己,目光快速扫过书页上的内容,不敢有半分停留,却也努力将关键信息记在心底,不敢有丝毫遗漏。

片刻后,他匆匆合上书本,脸颊依旧泛着未褪尽的绯红,眼底的羞涩却渐渐被坚定取代。

他缓缓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跪在被子旁,尽量放轻动作。

随即,他抬起手,轻轻碰上她滚烫的脸颊,冰窖内的寒凉,透过他的手指,缓缓传递到梁以暮的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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