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在古代当丫鬟18
别院书房内,清风穿窗而入,带着林间草木的凉意。
小竹子躬身立在一旁,轻声禀告:“少爷,情报传回,大少爷剿匪诸事进展顺利,约莫三两日便可大功告成。”
崔砚辞指尖漫不经心拨着案上书卷,抬眸淡淡问道:“怎会这般速度?”
“回少爷,大少爷此番亲率一千精兵奔赴般洲山,行扫荡清剿之势,不留余孽。
另外还贴出告示,许以悬赏,凡检举一名匪众,便赏银十两。
百姓踊跃告发,清查得极为彻底,往后数年,般洲山应当再无匪患作乱。”
“知道了。” 崔砚辞神色平淡,“继续盯着那边动向,有新消息即刻来报。”
“是。”
小竹子应声刚要退下,又听崔砚辞缓缓开口:“清婉那边情况如何?”
“大小姐还在山中寺庙静养,只是听闻那位宋公子已然上山,对外说是为慈母祈福。”
崔砚辞眉峰微挑,语气带着几分冷嘲:“腿都断了,竟还不安心在家休养?”
“底下人回报,宋公子是被人抬着上山的。”
崔砚辞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眼底藏着几分深意,慢悠悠道:“这般看来,他们两人情意倒是真切得很。
不过......既然腿断了还执意外出,那暑热侵体,想来也该受得住。这般盛夏伏天,在山上受些燥热,应当无碍,是吧,小竹子?”
小竹子心思通透,瞬间领会其意,连忙顺着话头回道:“少爷说得是。宋公子本就体弱,这般酷暑奔波上山,实在可惜。”
“嗯。” 崔砚辞挥了挥手,“你退下吧,有事随时来禀。”
“是,奴才遵命。”
小竹子躬身行礼,轻步退出书房,顺手将门轻轻带上。
同一时间,般洲山军营大帐内。
帐中烛火通明,崔骁屹一身铠甲身姿凛凛,端坐主位,神情沉稳肃穆。
一名亲兵躬身上前,拱手禀报:“将军,如今山中剩余盗匪约莫只剩两百余人。潜藏混迹在百姓当中的匪众,也已被乡民检举得差不多了。”
崔骁屹眸光沉敛,当即沉声下令:“即刻把赏银上调,检举一人增至二十两,务必加快清查速度。”
“属下遵命!”
“另外传令下去,” 崔骁屹语气果决,杀伐利落,“明日天一亮,我们便整军进山,兵分几路合围推进,逐寨清剿、逐谷搜查。把山上所有进出要道尽数堵死,不要有漏网之鱼。
明日若能一举平定匪患,全军论功行赏,人人有赏。”
亲兵高声行礼:“将军英明!末将即刻传令安排!”
营帐帐内静悄悄的,只余烛火微微摇曳。
崔骁屹卸了半幅铠甲,一身玄色劲装独坐案前,眉宇间凝着几分沉郁,心情莫名烦闷。
这几日夜里躺下,竟是一夜无梦,连半点零碎梦境都不曾有。
起初他只当是连日带兵剿匪、奔波劳顿,身子太过疲惫,才睡得沉无杂念。
可一日两日也罢,接连好几日皆是如此,夜夜空眠,全无梦境。
他心底不由得隐隐发慌,莫名就牵念起梁以暮。
暗自蹙眉思忖:难不成是那小姑娘出了什么事?
可转念又压下心头不安,以暮安稳待在将军府,能出什么岔子?
越是这般想,心底那股空落与牵挂反倒是越盛。
他眼下唯一的念头,便是尽快平定般洲山匪患,把战事利落收尾,早早拨马返程,回去见她,心里才能踏实。
无尘在广济寺的日子,近来过得格外难熬。
他本就因对梁以暮动了凡心,自觉贪恋红尘、对佛祖心生不敬,只当是自身修为浅薄、道心不坚,日日在佛前焚香跪拜,诚心忏悔。
可即便一遍遍自省悔过,心底对那位救命姑娘的思念,半点也压不下去,日夜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自宋轻辞一行人上山住进寺庙后,无尘身上的怪事便愈发频繁。
平日里不是下山挑水时脚下打滑重重摔伤,就是入山采药偶遇落石、崴脚磕碰。
次次意外都不致命,却身上小伤不断,始终不得安稳。
他起初暗自疑心,是不是当初刺杀自己的莫名仇家依旧不肯罢休。
可细细回想,近日的变故全然不同于往日的刻意暗杀,没有凶险的杀机,反倒像有人暗中刻意布局,冷眼旁观着他一次次狼狈受挫、垂死挣扎。
心头郁结难解,无尘终究找到了慧明大师,将连日来的蹊跷遭遇、心底的疑虑一五一十尽数相告。
慧明大师听罢眉头紧锁,几番推演思忖,也查不出症结所在,只隐隐猜测,或许与无尘隐秘的身世牵连相关。
大师忧心他在寺中再遭不测,便提议让他暂且离寺下山,避一避风头。
可转念又顾虑重重,无尘是捡来的,也许有着特殊身世身世,现如今未知的仇家,贸然下山,怕是刚踏出山门便遭人暗算,性命堪忧。
万般无奈之下,慧明大师只得修书一封,送往大将军府求助。
彼时大将军正陪同圣驾出巡,不在府中,书信几经辗转,最终送到了正在般洲山剿匪的崔骁屹手中。
崔骁屹阅罢来信,当即回信应允:暂且安心待在寺庙,待他这边剿匪大功告成,便亲自前往广济寺,接小和尚下山安置。
别院庭院里,崔砚辞抬步而出,迎面撞见值守的下人,开口便问:“夫人在哪?”
下人躬身回话:“回少爷,夫人去了后山樱桃园,说是要亲手采摘樱桃,打算酿樱桃酒。”
崔砚辞闻言,脚步径直朝着樱桃园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吩咐小竹子:“去把樱桃园周遭都清场,不许旁人靠近。我要陪着夫人一同摘果。”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小竹子领命退下。
此刻樱桃园内,满树樱桃缀满枝头,红艳欲滴,果香清甜四溢。
梁以暮和春桃正站在树下,竹篮里已经装了大半篮饱满的樱桃。
春桃擦了擦手,笑着说道:“以暮姐姐,咱们已经摘这么多了,要不先回去吧?”
梁以暮望着枝头高处那几串色泽最鲜亮的樱桃,摇头道:“你先把果子送回院里去吧,我再在这儿摘一会儿,等会儿你再来接我,我们一同回去。”
“好嘞,那我先走啦!” 春桃提着竹篮,开开心心转身离开了樱桃园。
没过片刻,身后传来沉稳渐近的脚步声。
梁以暮只当是春桃去而复返,头也没回,微微踮着脚望向枝头:“春桃,快来扶我一把,上头那几颗看着格外甜,我想摘下来。”
身后的人静默不语,没有应声。
下一瞬,一道熟悉的身影缓步上前,从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腰肢,稳稳将人圈在怀里。另一只手抬手,轻巧摘下她刚看中的那颗樱桃,递到她眼前。
温热的气息拂在耳畔,他低低哑声问:“是这一颗吗?”
梁以暮心头一跳,连忙回头,脸颊微热:“你怎么来了?”
崔砚辞唇角噙着浅浅笑意,眸底盛满温柔缱绻:“我不能来么?”
“我还以为你在书房忙着处理事情呢。” 她轻声说道。
他低头贴近她耳畔,气息缠绵:“能有什么事比你重要。”
话音落下,他微微俯身,唇瓣轻轻落在她的耳廓,细细轻吻,又略带慵懒地轻咬了一下又一下。
呼吸交缠,嗓音低沉又蛊惑:“暮暮,为何每每见你,我便情难自禁,再也克制不住。”
趁着梁以暮回头的刹那,他微微偏头俯身,顺势低头吻了上去。
舌尖轻轻探出,细细描摹着她柔软的唇线。
她唇瓣微微发颤,趁着那一丝微不可察的缝隙,他从容探入。
齿关半分抵抗也无,只剩情难自禁的半推半就,被他温柔撬开。
舌尖闯入的那一刻,梁以暮浑身骤然绷紧,指尖下意识虚虚一抓,紧紧攥住了他腰侧的衣袍布料。
他吻得极慢,不带半分蛮横掠夺,反倒带着几分细细品尝的缱绻与深沉。
末了,他轻轻卷住她的舌尖,温柔一吮。
唇齿间漫开一缕清浅茶香,想来是他方才在书房饮茶后,特意来见她。
梁以暮只觉双膝发软,浑身泛起细密酥麻。
她抬手环住他脖颈,十指轻轻交扣,掌心贴着他后颈温热微潮的肌肤。
感受到她主动的回应,他吻得愈发深沉,吮吸的力道渐重。温柔里添了几分霸道的占有。
她的气息彻底乱了,鼻间喘出的热气拂在他脸颊,滚烫绵软。
他非但没有松开,反倒手臂收得更紧,将她牢牢圈在自己与樱桃树干之间,密不透风。
缺氧的眩晕感渐渐漫上来,眼前微微发花。
梁以暮抬手,轻轻按了按他的左肩,轻缓示意。
一下,力道轻柔。
两下。
他立时察觉,动作微顿,缓缓收回舌尖,却依旧唇瓣相贴,没有分毫远离,只抵着她的唇轻轻喘息。
温热的气息拂过唇间,她贪婪地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剧烈,整个人软软靠在他怀里,额头轻抵着他的下颌。
“这就够了?” 他嗓音低哑磁性,带着未散的缱绻情愫。
梁以暮羞赧垂眸,无言以对。
她缓缓从他怀里抬眼,眸底蒙着一层氤氲水光,唇瓣被吻得嫣红微肿,下唇还留着一抹浅浅泛红的痕迹,楚楚动人。
“暮暮,不要这么看我。你这样让我感觉自己是禽兽了。”
看着眼前的姑娘,崔砚辞眸色渐沉。
他低声骂了一句。
但是没控制住,他将她转身推到樱桃树前。
“扶着。”他哑声说着。
梁以暮一声轻呼,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压在了树干上。
这还是头一回在这陌生的室外,天色虽已暗下,随时有人过来,这份孟浪却越发刺激了两人。
梁以暮压抑的低吟落进崔砚辞耳中,不亚于最烈的春药。
粗壮的樱桃树轻轻晃动,熟透的小樱桃们纷纷落下。
......
良久他伏在她身后粗重的喘气,额角渗出薄汗。
“别动,让我再抱一会。”
周遭只余下虫鸣浅浅,衬得此刻格外静谧温存。
崔砚辞低头,温热的气息蹭过梁以暮耳畔,嗓音低柔又带着几分蛊惑:“夫人,林中隐着一处清浅水潭,水质澄澈冰凉,最适合夏夜沐浴。待会儿我带你过去试试,可好?”
梁以暮脸颊泛红,耳根发烫,埋在他怀中,细若蚊吟地轻轻应了一声:“嗯……”
崔砚辞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慵懒,又藏着缱绻的温柔:“不过我刚吃的樱桃,还没吃够。夫人,能不能再喂喂我?”
梁以暮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心头一热,哪里听不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他刚来吃什么樱桃了!啊???分明又是在故意调戏她。
她又羞又气,却又无可奈何,指尖轻轻捻起树上的一颗红樱桃,抬手举到他唇边,示意他张口。
崔砚辞眼底漾着狡黠的笑意,俯身去 “咬” 那颗樱桃时,却故意偏了偏头,温热的唇瓣轻轻含住了她举着樱桃的两根指尖,舌尖若有似无地蹭了一下指腹,带着几分暧昧的痒意。
他抬眸望她,眼底满是宠溺与得逞,声音低哑缠绵:“真甜。夫人。”
梁以暮浑身一僵,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顺着神经蔓延至心底,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窘迫地瞪着他,满心都是又羞又恼的无措。
“你怎么能这样!” 梁以暮慌忙收回手指,又羞又嗔地瞪着他。
崔砚辞唇角勾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目光缱绻温柔,故意故作无辜,低低笑道:“我怎样了?我不过是想说…… 夫人的樱桃,格外好吃。”
“不过方才明明吃了两颗,如今夫人只给一颗,怎如此小气?” 崔砚辞眸底漾着狡黠的笑意,语气慢悠悠的,故意逗她。
梁以暮被他撩得满脸通红,又羞又窘,无奈地嗔道:“…… 给你,都给你便是了。”
见她耳根红透,一副窘迫无措的模样,崔砚辞不忍再打趣,收敛了眼底的戏谑,温柔揽住她的肩,轻声哄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谈笑间,他整理好自己和梁以暮的衣服。
他瞧着梁以暮依旧微颤的膝弯,眼底满是疼惜,也不言语,微微俯身,手臂稳稳穿过她的膝弯与后背,轻轻一揽,便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梁以暮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娇羞偎着的模样,唇角噙着一抹温柔又带几分戏谑的笑意,低声打趣道:“抱紧些,可别滑下去。若是一不小心把我的夫人摔着了,我上哪儿再赔一个一模一样的你回来?”
梁以暮闻言,脸颊埋在他胸膛里,耳根红得发烫,手臂不由得又收紧了几分。
“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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