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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我在古代当丫鬟16


第二日酉时,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将军府门前的车队上,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光。

梁以暮收拾妥当,准时来到车队前,掀开车厢的锦帘,弯腰走了进去。

车厢内早已暖意融融,崔砚辞身着月白色常服,正端坐于软垫之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扣,见她进来,眼底瞬间漾开笑意,周身的清冷都柔和了几分。

春桃提着包袱站在一旁,不等梁以暮开口,小竹子便上前躬身请示,将春桃引到了后面的随行车厢,贴心地避开了主子和以暮小姐两人的独处时光。

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喧嚣,车厢内只剩下两人的气息。

崔砚辞抬眸看向她,声音低沉温柔:“过来。”

梁以暮依言上前,弯腰在他身边坐下,刚坐定,便被他伸手揽住了腰肢,稳稳按在他怀里,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格外安心。

这车厢比寻常马车宽敞数倍,内壁铺着柔软的云锦软垫,两侧挂着精致的玉铃,角落里还放着一小盆冰鉴,驱散了白日的燥热,装饰得奢华又雅致,处处透着用心。

梁以暮靠在他怀里,指尖轻轻蹭着他的衣袖,终于问出了憋了一整天的疑问:“为什么要选在酉时出发呀?寻常出门,不都是早上动身吗?”

崔砚辞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亲,唇角噙着温柔的笑意,语气宠溺:“我想让你好好休息,不用早起赶路。早晚出发都一样,只要能陪着你,什么时候走都好。”

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心里却暗自盘算,当然不能说,选这个时辰,是为了避开大哥,免得半路撞见,扰了他和暮暮的清净。这话,可不能让她知道。

崔砚辞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轻声安抚:“暮暮,这次你只管放心玩。随行之人都是我的心腹。”

梁以暮微微仰头,看向他的眉眼:“那我们今晚住在哪里呀?”

崔砚辞挑眉,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想住哪里?”

梁以暮眨了眨眼,随口说道:“难道住车上?”

崔砚辞被她的天真逗得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衣衫传到她身上,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你要是真想住车上,也不是不行。只是夜里赶路太危险,路况复杂,怕委屈了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下次有机会,我们再试试。这次我让小竹子等会提前去前面的馆驿打点下,保证让你住得舒心。”

梁以暮乖乖点头,重新靠回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心里满是安稳。

崔砚辞左手紧紧搂着梁以暮的腰,将人稳稳圈在怀里,右手伸到车厢一侧的隔间,轻轻拉开一个小巧的抽屉。

抽屉里铺着软垫,放着一壶精致的白瓷酒壶,壶身还带着一丝凉意,显然是提前用冰镇过的。

他没有去拿一旁暗藏的酒杯,径直将酒壶取了出来,指尖摩挲着光滑的壶身,低头看向怀里的人,语气带着几分蛊惑:“暮暮,要试试么?这是江南送来的甜黄酒,入口绵柔不烈,很好喝。”

梁以暮本就好奇,听他说得这般诱人,眼底泛起几分雀跃,想也没想便点头:“喝。”

崔砚辞眼底笑意更浓,唇角噙着几分狡黠与温柔。

他单手掀开酒壶的木塞,仰头浅浅饮了一口,酒液在舌尖化开,带着清甜的桂香与淡淡的酒香。

不等酒液咽下,他低头扣住梁以暮的后颈,缓缓吻了上去。

温热的唇瓣相贴,他微微张口,将口中的甜黄酒缓缓渡到她嘴里,绵柔的酒液混着他的气息,顺着舌尖蔓延开来,没有烈酒的辛辣,只有清甜与醇香,萦绕在唇齿之间。

梁以暮微微睁着眼,能清晰看到他垂落的长睫,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与唇间的柔软,脸颊渐渐发烫。

酒液入喉,泛起一丝淡淡的暖意,连带着心跳都快了几分。

她在心里暗自吐槽:这崔砚辞,是跟口喂杠上了吗?不管是喝水,喝药还是喝酒,都要这般亲过来,害得她每次都心跳加速,羞得不行。

吻渐渐加深,崔砚辞不舍得松开她,舌尖轻轻卷着她的舌尖,将残留的酒香尽数舔舐干净,直到梁以暮气息不稳、轻轻推他,他才缓缓退开,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声音低沉沙哑:“怎么样?我说好喝,没骗你吧?”

梁以暮脸颊通红,轻轻点头,声音软软的:“甜的,好喝。”只是话音刚落,便又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没有半分怒意,只有藏不住的羞怯与娇憨。

崔砚辞低笑出声,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丝:“好喝就好。”

说着,他又仰头饮了一口酒,不等咽下,便再次俯身吻上她的唇,将口中的酒液缓缓渡进她嘴里,这一次的吻缠绵又炽热,比先前更显浓烈。

缠绵间,几滴酒液顺着她的唇角滑落,崔砚辞低头,轻轻舔舐干净,指尖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声音低沉又缱绻:“暮暮,你真甜。酒不及你半分。”

梁以暮瞬间满脸通红,羞怯地避开他的目光,心里又羞又乱,平日里看他清冷自持、温文尔雅,谁知私下里竟这般直白又炽热,和外人眼中那个  “正人君子”  判若两人。

她咬了咬唇,小声说道:“我……  我自己来。”

崔砚辞挑眉,眼底满是戏谑,故意逗她:“哦?暮暮是不喜欢我喂你,嫌我烦了?”

梁以暮轻轻摇头,脸颊更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见她这般窘迫模样,崔砚辞也不再逗弄,笑着将酒壶塞到她手里。

梁以暮接过酒壶,心里一时心急,仰头便猛喝了一大口,酒液呛进喉咙,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眉眼都皱在了一起。

崔砚辞连忙抬手,轻轻顺着她的后背,语气里满是心疼:“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想喝,我这里还有很多。”

马车上缱绻缠绵,时光悄然而逝,不知不觉间,马车已然稳稳停在了驿站门外。

车外传来小竹子恭敬的声音:“主子,驿站到了,可以下车了。”

一行人陆续安顿下来,随行下人都被安排了普通客房与通铺。

唯有梁以暮的住处,早被小竹子提前打点妥当,直接安排在了崔砚辞同一间上等客房。

崔砚辞和梁以暮说:“驿站满员,只能委屈暮暮同我一间了。”

看着左右房间都无人居住,这是睁眼说瞎话,演都不演了呀。

小团子在梁以暮脑海里忍不住冒泡吐槽:暮暮,这都明目张胆了。

梁以暮在心里悄悄回它:我看也是。不过这样倒也省心,这一路在车上被他撩得身心都软了,正好能好好歇着,吃好喝好。

晚膳直接送进了上房里,二人安静用过晚饭。

不多时,驿卒便抬着热腾腾的浴水送了进来,倒进浴桶,氤氲水汽瞬间漫开满屋。

梁以暮见浴水备好,便想让崔砚辞先出去回避片刻。

崔砚辞却淡淡开口:“屋里有屏风挡着,你只管安心沐浴,我就在屏风外看书,不打扰你。”

话都说到这份上,梁以暮再不好意思执意赶人,只好抿着唇应下,转身走到屏风后。

屏风外,崔砚辞捧着书卷,看似静心品读。

可屏风后哗哗的水声阵阵传来,入耳分明,他的心绪渐渐纷乱,目光不由自主从书页上挪开,落向那道屏风。

屏风是驿站里最常见的样式,松木边框,绷着素色绢面,绢上寥寥绘着几笔兰草,画工虽略显粗糙,却透着一股简约清雅的韵味。

他静坐在屏风外侧。

屏风后方传来阵阵水声,声声入耳,比书页上的墨字还要清晰分明。

水声并不喧嚣,只是偶尔有人轻轻掬起一捧温水,再任由水流从指缝间缓缓滑落,细碎又轻柔。

间或逸出一声浅浅的轻叹,被蒸腾的热气烘得绵软慵懒,像小猫细软的爪子,轻轻挠在他的心口。

他望着屏风上那几笔兰草,怔怔看了许久,终究放下了手中书卷。

他喉间微微发紧,缓缓合上书卷,低声自语:“书,我已看。”

话音落下,他还是决定随了自己心意,起身抬步,径直绕进了屏风之内。

靴底轻踩青砖地面,落声极轻。

他起身缓步绕向屏风,走到拐角处时,脚步微微一顿。

浴桶安放在窗边,窗隙支开一线,夜风从缝隙里漫入屋内,将桶面袅袅升腾的热气吹得飘摇歪斜。

梁以暮慵懒靠在桶沿,长发随意散落在肩头,湿漉漉的发丝垂落桶外,发梢不断滴落水珠,在地面积起小小的一滩水渍。

驿站烛火本就昏微,只一盏铜灯置在桌案上,火苗被窗缝灌入的夜风拂得轻轻摇曳,映得墙上他的身影也跟着微微晃动。

她抬眸,静静望向他。

烛光从侧面斜斜落在他脸上,轮廓清俊温润。

他身着月白色直裰,腰间系着青色丝绦,未束官冠,只用一根素竹簪将长发束起。

梁以暮心里一个闪念:好帅,想吃。

他缓缓往前踏出一步,又一步。

第三步落下时,已然在浴桶边屈膝蹲下。

桶沿堪堪与他胸口齐平,视线恰好与她平齐相望。

她依旧靠在桶沿,下巴枕在交叠的手臂上,一瞬不瞬地凝着他。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触她湿漉漉的鬓角。

水珠顺着他的指腹蜿蜒滑落,滴在月白色袖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渍。

“啊呀,你手上有点脏。”

他低头看去,食指侧边果然沾着一小块淡墨渍,刚看书染上的?

她抬手从水中伸出,湿淋淋的掌心轻轻覆上他的手背。

水珠顺着两人交叠的手腕不断滑落,滴落在他膝头,将直裰衣料浸出一小片湿痕。

她轻轻握住他那根沾了墨渍的手指,拉到水面上方,另一只手缓缓掬起一捧温水,细细淋在他指间。

水温温润,比她掌心的温度稍低几分,落在肌肤上带着淡淡的微凉。

她指尖轻柔,一点点搓揉着他指腹上的墨痕,动作温柔细致。

他静静伫立不动,目光温柔落在她低头为他洗手的模样上。

她长长的睫毛沾着细碎水珠,烛光一映,亮闪闪的。

几缕湿发黏在颊边,衬得那张脸莹白小巧,下颌线条精致柔和,好美。

“好了。”  她松开他的手,认真端详片刻,指尖仍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灰迹,却已不甚明显,“将就些吧,等会儿再好好擦洗。”

他却没有收回手。

指尖从她掌心轻轻滑出,反手稳稳扣住她的手腕,力道轻柔,恰好能清晰感受到她腕间脉搏轻轻的跳动。

“暮暮,是你先勾引我的!”

说完,他微微低头,唇瓣轻轻贴上她湿漉漉的指尖。

先是食指,他轻轻含住她的指腹,舌尖细细舔过指节纹路,将指尖淡淡的皂角清苦气息一一舐去。

她呼吸骤然一滞。

而后是中指,他吻得极慢,每一寸指节都用唇瓣细细抿过,温柔又缱绻。

无名指。

小指。

最后落在拇指,他轻轻含住拇指指腹,浅浅吮了一下,舌尖在圆润的指甲盖上轻轻打了个转。

她的指尖在他唇间微微轻颤,浑身都泛起一阵细密的酥麻。

“你……”  她嗓音微微发紧,只吐出一个字,便再也说不下去。

他缓缓松开她的手指,抬眸看向她。

烛火在他眼底明明灭灭,将那双素来温润如玉的眼眸,衬得翻涌着一层克制又浓烈的暗潮。

“我怎么了?”  他低声开口,嗓音低沉微哑,染着压抑不住的情愫。

她没有应声作答。

她想说:好会。

默默将手从他掌心抽离,随即身子微微向上抬起,离开水面些许。

水面顿时漾起哗啦轻响,温水顺着桶沿溢出,尽数浇湿了他膝盖以下的衣袍。

肩头、锁骨,还有锁骨下方被热水蒸得泛出淡淡粉晕的肌肤,尽数露在水汽之中,湿漉漉地泛着莹润的光泽。

他下意识微微后仰,她却忽然伸手,轻轻拽住了他的衣襟。

“你也湿了。”  她目光落在他湿透的膝间与前襟,轻声说道。

“嗯。”  他应声,嗓音愈发低沉。

她松开他的衣襟,指尖缓缓移到他腰间。

青色丝绦本就系得松散,她轻轻一扯便悄然滑落,垂搭在浴桶边沿。

他俯身靠近,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

“这般主动……  那我便不客气了。”

两人鼻尖紧紧相蹭,温热的呼吸彻底交织缠绕,再难拆分。

他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五指穿过她指缝,十指紧紧相扣,轻轻按在桶沿之上。

随即低下头,不用言语,只用唇轻轻含住她的下唇,不深不浅,含住便不肯松开。

她鼻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似叹息又似低吟,闷在两人唇齿之间,唯有他一人能够听见。

他细细吻着她,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缓缓探入水面之下。

水流自带的阻力让他动作变得极缓,指尖清晰划过水流的纹路,也清晰感受到她腰肢在掌心下轻轻一颤。

水面再度剧烈晃动,更多温水从桶沿漫溢而出,顺着桶壁蜿蜒流淌,在青砖地上汇成一道细细的水痕。

……

长夜寂寂,烛影摇红,一室缱绻春光,温柔无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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