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在古代当丫鬟12
崔清婉此刻心里作何盘算,早已没人在意。
梁以暮的屋里,现下就只剩她和崔骁屹两人。
“你是打算自己醒,还是我想法子把你弄醒?”
崔骁屹望着眼前这人,明明已经醒了,却还闭眼装昏,不由得勾唇笑了。
方才梁以暮确实一时放松心神晕了过去,在床上躺了一阵便缓缓醒了。听见崔骁屹还没走,她便想着干脆装睡,等他离开了再起身。
哪知才装了不到两息,就被当场拆穿了。
没办法,她只能顺势醒过来。
梁以暮想要撑着虚弱的身子起来行礼,却被崔骁屹伸手轻轻按回枕上:“躺着回话就好。”
“大少爷,多谢您方才出手相护。若是没有您,奴婢今日怕是真过不去了。”
她说着,便带上几分委屈,一开始还想演伤心柔弱的模样,脑海里回想着来古代之后所有的痛苦的、不开心的场景,自然而然就真情流露了。
“无妨。往后遇事不必硬扛,只管来找我。若是我不在,寻小柱子也一样。” 崔骁屹语气沉缓。
他眉梢微挑,定定望着她:“不过除了道谢,你就没别的想跟我说的?”
“大少爷指的是哪一桩事?不妨说明白些,奴婢实在猜不透。” 梁以暮故意装傻,揣着明白装糊涂。
崔骁屹低低嗤了一声,没再接话。
他俯身凑近,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深意:“看来上次我同你说的话,你是半点没往心里去。下次别再往脸上抹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遮遮掩掩做什么。”
其实他心底还有许多话,终究问不出口。
他想问,你是不是我梦里反反复复遇见的那个女子?
他想说,我心悦梦里的那个你。
现实里两人相处并不算多,可他偏偏对现世的梁以暮,一样动了心,半点不减梦里的情愫。
更何况昨日酒楼,他早已看出来,二弟对她也格外上心。
旁的事他向来可以不计较、可以退让,可这是他平生第一次动了真心的姑娘,他半点都不打算谦让。
心底思绪翻涌,手上动作却没停下。
他从怀中掏出一方素色绢帕,直接伸手就要替她擦脸。
梁以暮下意识偏头想躲。
“别动。” 崔骁屹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帕子细细拭去脸上遮掩的脂粉,一张清丽绝俗的容颜渐渐显露在眼前,崔骁屹眼底笑意更深。
亲手发掘出这样一块至宝,比他上阵打赢一场胜仗,还要来得有成就感。
眼前少女肌肤白皙细腻,半点瑕疵也无,宛如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让人忍不住心生贪恋。一双眼眸清纯里带着天然的魅惑,只消一眼,便像要把人的魂魄都吸了进去。
这般绝色,他怎可能做到无动于衷。
“为何把自己的容貌藏起来?咱们将军府家风清正,没人会勉强你做不愿做的事。”
他缓缓倾身靠近,目光锁着她羞赧躲闪的眉眼。
“奴婢…… 奴婢只是心里害怕。” 梁以暮眼神飘忽,不敢直视他,声音低低的。
“害怕?怕我?”
“不是、不是的!” 她一着急,也顾不上什么男女大防,挣扎着就要坐起身解释。
偏偏这时,崔骁屹正好俯身凑近,两人猝不及防,唇瓣骤然碰到了一起。
“啊!”
两人瞬间分开,皆是一怔。
虽是意外一碰,可崔骁屹已然尝到了那份清甜柔软,心头一动,索性俯身再次凑近。
他先是轻柔吻过她的额头、眉眼,最后落回那片嫣红唇瓣,渐渐加重了力道。
梁以暮下意识伸手推拒,身子微微挣扎。
可她越是躲闪抗拒,崔骁屹便越发克制不住,俯身深深吻了上去,带着几分强势的温柔。
没多时,梁以暮浑身失了力气,再也推不动半分,反倒慢慢软下身子,悄悄回应起来。
一双水润眼眸朦朦胧胧,带着几分勾人的媚意,静静望着他。
“别这么看着我,再看,我可真要忍不住了。” 崔骁屹抵着她的额头,低笑着出声。
梁以暮羞恼,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却被崔骁屹顺势牢牢攥住手腕。
这么好的姑娘,本该就是他的。
往后迟早也是要相守一生的,现下亲近几分,本就理所当然。
崔骁屹心念一动,再次低头覆了上去。
唇齿间清甜缱绻,越吻越是贪恋。
他稍稍退开几分,轻轻含住她的唇瓣,而后温柔深入,辗转缠绵,久久不愿松开。
“柱子哥,我可以进去么?药熬好了。” 春桃的声音轻轻从门外传来。
“你稍等片刻。” 小柱子应了一声,随即抬手叩了叩房门,“少爷,药送来了。”
听见门外动静,梁以暮慌忙用力推搡崔骁屹。
崔骁屹却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低低在她耳边安抚:“别怕,不出声,没人敢贸然进来。”
话音落下,他再度俯身,强势吻住她。
不再是方才浅尝辄止的试探,逗弄。这一次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肆意席卷她所有气息。唇齿交缠间的酥麻感蔓延全身,瞬间冲散了梁以暮心底那点怕被人撞破的慌乱羞怯。
她被吻得头昏脑涨,呼吸发烫,缺氧感让脑子一片空白,只能软软地任由他予取予求。
就在这时,崔骁屹的手熟稔地探入她衣襟。
梁以暮仅剩的理智拼命在心底拉扯,可身子却在这陌生又撩人的触碰下,控制不住地轻轻发颤、浑身发软。
“等…… 少爷……” 她好不容易在缠绵的间隙挣出一丝喘息,嗓音细碎又发颤,“我…… 还生着病呢……”
听见她虚弱断续的话音,崔骁屹才骤然回过神。
他缓缓松开她,又低头在她唇上重重啄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隐忍的笑意:“今日先暂且放过你。往后,咱们再慢慢算总账。”
说完,他细心替梁以暮理好凌乱的衣衫,又随手整了整自己的衣襟,确认看不出异样,才扬声开口:“进来吧。”
小柱子和春桃一前一后推门而入。
“药给我就行,你们先退下。” 崔骁屹伸手接过药盘,径直把两人往外打发。
二人刚踏进屋,就又被赶了出去。
小柱子心思通透,很有眼色,顺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院外,春桃小声道:“柱子哥,那我先去忙别的了,这边就劳你守着。”
“去吧。”
春桃应声离去,心里却暗自揣测不停。
但她心里也透亮,以暮姐若是能被大少爷放在心上,就算做不了正妻,当个侍妾,也远比现在这般默默无闻、任人拿捏要好上太多。大小姐现在对以暮姐是一点都不好。之前以暮姐帮助自己太多了,她也希望以暮姐能好。
屋内下人一走,空气里那股暧昧黏腻的氛围,反倒愈发浓重了。
崔骁屹似笑非笑,将药托盘放到床侧空处,伸手直接把梁以暮揽着扶坐起来,又拿过一个软枕,细心垫在她身后。
“多谢少爷,奴婢自己来就好。” 梁以暮连忙端正坐姿,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刻意和他拉开距离。
“就这么怕我?” 崔骁屹盯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没有……” 梁以暮眼神躲闪,小声辩解。
“那这药,是你自己喝,还是我喂你喝?”
“奴婢自己来便可。” 她伸手就要去端药碗。
谁知崔骁屹抢先一步拿起碗,压根没拿勺子。
他低头自己先饮了一口浓黑的药汁,唇边沾了点点药渍。抬眸看向她,舌尖慢悠悠舔去唇角残留的药味,随即俯身朝她靠近。
手掌轻轻托住她的后颈,拇指在她耳后肌肤轻轻摩挲了一下。
梁以暮还没回过神,他的唇便已然覆了上来。
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稳稳贴着。
他微张唇,将口中的药汁缓缓渡到她嘴里。
她本能地吞咽,喉间溢出一丝细微的动静。
他的舌尖跟着药意一同探入,轻轻扫过她。
药汁清苦难忍,可他身上温热的气息裹着一丝淡淡的回甘,莫名盖过了苦味。
唇瓣始终没有分开,静静感受着她吞咽时喉头轻轻的颤动。
药尽数咽下,他的舌尖却依旧流连,慢悠悠拂过她的下唇、唇角,温柔又勾人。
梁以暮攥着被褥的手指不自觉收紧,这人实在太会撩,她心头一阵发慌,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
崔骁屹稍稍退开半寸,两人唇间牵出一缕晶莹的银丝,暧昧得惹人心跳。
“看来这药,确实够苦的。” 他嗓音低哑沉磁,听得人心尖发颤。
说着,他又端起药碗,再饮一口。
这一次,唇瓣在空中相贴,少许药汁从两人齿缝间溢出,顺着她的下巴缓缓滑落。
崔骁屹伸手,用拇指轻轻接住那滴药渍,顺势按在她柔软的唇上,轻轻抹开。
她下意识张嘴,轻轻含住了他的指尖。
崔骁屹眼底瞬间暗沉下来,情愫翻涌。
不知何时,药碗已经被随手搁在了床头。
他手掌揽住她的腰,稍稍用力,将人带进自己怀里。
她后背靠着软枕,他整个人俯身贴近,呼吸交缠,唇齿相依,密密缠绕在一起。
淡淡的药香混着两人温热的气息,在轻薄的床帐里缓缓氤氲开来。
趁着她稍稍喘息的空隙,崔骁屹低低哑声问:“还苦吗?”
梁以暮轻轻摇了摇头。
眼底蒙着一层薄薄水光,唇瓣被吻得泛红润泽,美得撩人。
他不再多言,重新端起药碗,一口一口含住,再细细渡到她唇边,耐心又缠绵。
直到碗底见空,最后一口药喂完,他没有直起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轻轻蹭着她的鼻尖。
两人唇间那缕若有若无的银丝,断了又连,连了又断,空气里满是缱绻暧昧。
药效渐渐漫开,梁以暮眼皮发沉,整个人睡意涌了上来。
崔骁屹望着她强撑着眼帘、昏昏欲睡的模样,软乎乎的,格外惹人怜爱,心底那份悸动也慢慢敛了下去,只剩满心不忍。
他小心扶着她躺好,轻声温道:“安心睡吧,你睡着了我就离开。我们之间的事,往后慢慢再说。”
“嗯。” 梁以暮轻轻应了声,闭上双眼,没一会儿就呼吸匀净,沉沉睡了过去。
崔骁屹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眼底满是缱绻不舍,才转身轻步走出房门。
到了院外,他看着廊下景致,眉头微蹙,看向身侧的小柱子:“小柱子,你帮我琢磨琢磨,我要怎么安排才能娶她。我…… 想娶暮暮为妻。”
小柱子愣了愣,连忙凑近压低声音,陪着小心劝道:
“少爷,以暮姑娘终究是府里的丫鬟,还是大小姐身边的人。明媒正娶做正妻,规矩上实在太难。若是您纳为侍妾,这事反倒还有几分指望。”
“闭嘴。” 崔骁屹没好气瞪他一眼,“我若只想纳她做妾,还用得着来问你?我要的,是明媒正娶娶她进门。”
小柱子缩了缩脖子,一脸无奈:“那小的可真没法子了。您也知道,我脑子向来一根筋,想不出这种弯弯绕绕的主意。”
崔骁屹冷哼一声:“也是,指望你这愣头青能想出什么好法子。我自己慢慢盘算。你先回去吧。”
他顿了顿,又嘱咐一句:“你多跟方才送药的丫鬟走动走动,留心着暮暮这边的动静,她但凡有半点事,立刻来告诉我。那丫鬟看着是个心善的。”
“明白!少爷放心,奴才肯定给办妥当了。” 小柱子应得利落,麻溜转身退了下去。
崔骁屹独自在院子里踱来踱去,心头思绪纷乱,越想越心绪难平。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烦闷,转身径直往练武场走去,打算借着练拳,散一散满心的心事和躁动。
梦里军营相依、酒楼缱绻,还有方才床前喂药亲吻的......这么多暧昧画面,一幕幕在崔骁屹脑海里来回交织盘旋,怎么都挥之不去。
他满心都是梁以暮的身影,早就把姚大夫叮嘱过不能剧烈动武的话抛到了脑后,在练武场尽情练了整整一个时辰。
直到旧伤的胳膊隐隐泛起酸胀痛感,才勉强收了招式,停下歇息。
晚风拂过,浑身燥热难平。
崔骁屹心里暗叹,今晚怕是非得冲一冲凉水澡,才能压下心底翻涌的躁动。
除此之外,他心底还悄悄藏着一份期盼。
只盼今夜入梦,还能再梦见梁以暮,再见梦里那个让他一见倾心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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