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在古代当丫鬟9
崔清婉最近顺风顺水,香皂生意越做越好,也开分店了。
点心铺天天也是人来人往,就连自制胭脂水粉都批量出货、卖得火爆。
还有宋轻辞,商场得意,情场也得意了。
自打上次桃花林她制造的‘偶遇’之后,隔三差五就约她出门约会。
这天直接包了酒楼包间,说新到一批好酒,专门邀请请她去品酒。
崔清婉特意打扮了一番,换上一身月白男装,头发高高束起,活脱脱一个白净秀气的小帅哥,只带了丫鬟银杏跟着。
这边梁以暮舒舒服服躺屋里摸鱼,另一边,崔清婉已经美滋滋坐在酒楼二楼包间里了。
宋轻辞坐在对面,一身紫色锦袍,领口松垮,露着一点锁骨,妥妥的纨绔少爷,笑眯眯盯着她:
“婉妹妹,你今天这身男装,着实帅。”
“少贫嘴。” 崔清婉给他倒酒,“突然约我,就单纯喝酒?”
“不然呢?喝酒放松,还要理由?”
两人碰杯对饮,几杯酒下肚,脑子慢慢上头。
宋轻辞脸红红的,眼神发飘:“我真好奇,你脑子到底怎么长的,怎么什么新奇点子都有?”
被这么一夸,崔清婉直接飘了,想站起来给他再说,结果一个没站稳,直接倒倒在了宋轻辞怀里:“是你们古人就是太死板了!不懂变通。”
宋轻辞当场愣住,呆呆看着倒在怀里的她。
他可不是个雏,到手的好处不拿,那就是吃亏了。
宋轻辞直接抱得更紧,凑在她耳边认真说:
“婉妹妹,我喜欢你。”
崔清婉脸瞬间爆红,小声回:“我也喜欢你。”
俩人对视三秒,宋轻辞直接站了起来拉她:“走,带你去个更好玩的地方,今晚尽兴,不醉不归。”
“啊?去哪儿?”
“去了你就知道。”
崔清婉犹豫了一下,心里偷偷窃喜,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恋爱升温剧情吗,果断跟着走。
门外银杏快急哭了,眼睁睁看着自家小姐跟宋轻辞勾肩搭背,一起上了马车。
“小姐!您去哪啊?”
崔清婉掀开帘子,随口扯谎:“你先回府,若是我娘问起来,就说我应约去长公主府赴夜宴,今日留宿,明日我会自行回府的。”
“可是小姐……”
“这是命令。”
说完,马车一溜烟跑没影了。
银杏站在路边欲哭无泪,这谎扯得也太离谱,但她一个小丫鬟,啥也不敢问,只能默默回府祈祷别出事,不然倒霉的第一个就是自己。
结果马车一路走到了青楼门口。
宋轻辞是常客,老鸨一眼认出,连忙满脸堆笑迎上:“宋公子好久没来了,今日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备好楼上最好的雅间,上陈年好酒,精致佳肴。”
崔清婉低着头跟在后面,心跳飞快。
活了两辈子,她还是第一次逛青楼,紧张又刺激。
楼上包间视野超好,楼下纸醉金迷,软语丝竹,处处皆是陌生又诱人的氛围。
二人落座对饮,一杯接一杯,酒意彻底泛滥。
最后喝到彻底断片,气氛暧昧上头,直接滚到了一张床上,一夜荒唐。
第二天早上,阳光刺眼,崔清婉迷迷糊糊醒来。
看着陌生的房顶,昨晚的事一下子全想起来了。
旁边宋轻辞还睡得正香,一脸满足。
她深吸一口气,默默爬起来穿衣服。
宋轻辞醒了,拉着她:“不多睡会儿?”
“不行,我得赶紧回去,昨晚扯的谎要圆不住了。”
“那下次什么时候见?”
“等我消息,往后你安分些,不许四处拈花惹草。知道不知道?”
“此生唯独心悦你一人,绝无二心。” 宋轻辞笑意温柔。
崔清婉脸颊微热,不再说什么,推门匆匆离去。
这边看到小姐安全回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只有梁以暮,淡定得不行。
小团子:“暮暮,穿书女回来了。”
“我知道,听动静就知道心情不错。” 梁以暮躲在角落,还偷摸着翻出来些瓜子,准备嗑瓜子。
“她昨晚真去长公主府了?”
“想多了,长公主府门禁森严,规矩森严,从不留外府女眷过夜,这是京城人人皆知的常识,不过是随口编造的谎话罢了。”
“那她昨晚……”
“别猜,看破不说破,日子才好过。”
崔清婉在家安分待了两天,闲不住了,又要出门。
“以暮,备车,跟我出城。”
梁以暮心底轻叹,面上恭顺应下:“是,小姐,不知我们去哪?”
“城外桃花林。”
“小姐,如今已是六月,桃花早已落尽了,并无景致可赏。”
“你懂什么,那地方于我而言意义特殊,看不看花不重要。”
马车出城,从路线看是去往广济寺的。
果然,到了寺庙门口,崔清婉直接赶人:
“你自己随便逛,不必跟着我,日落之前回来等候便可。”
“奴婢遵命。”
梁以暮目送她独自踏上石板小路,往后山偏僻的桃花林走去,随即转身,缓步走向另一侧。
小团子:“我们要去找无尘小和尚不?”
“那必须的。你知道小和尚在哪么?”
小团子:“我来看看……,暮暮,你继续往前走,别转弯。”
树林里安安静静,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梁以暮探头一看,果然无尘蹲在树下,提着个小竹篮,正在捡蘑菇。
小光头配上干净清秀的脸,清冷和尚瞬间多了点接地气的感觉。
“小大师!”
无尘抬头看见她,愣了下,起身合十行礼:“女施主安好。”
梁以暮走过去:“你在干什么呢?”
“最近雨水下的比较多,树林长了很多菌子,贫僧采回去给寺里师兄加菜。”
篮子里各式各样蘑菇一大堆,看着就好吃。
“这么多啊,哪些能吃哪些有毒啊?小和尚,你教教我。”
无尘犹豫了下,也蹲下来,耐心跟她科普:
白圆圆的可以吃,带花纹的香菇没问题,颜色越鲜艳越有毒,碰都别碰。
“小师傅,你也太厉害了吧,什么都懂。”
无尘耳朵瞬间红了,低头继续采蘑菇。
“对了,小师傅,你上次胳膊上的伤,好了没?”
“早已痊愈,多谢女施主挂怀。” 他下意识把手往后藏。
“我看看才放心。”
“真没事。”
看他害羞躲来躲去的样子,梁以暮偷偷憋笑,这小和尚还是这么纯情。
“上次偷袭你的黑衣人,查到是谁了吗?”
“贫僧早已上报官府,官差前来探查一番,线索全无,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那你以后一定要多加小心。”
话音刚落,危险突然降临。
一道黑影从树后窜出来,拿着短刀,直奔无尘刺过来。
“又是这个人!”
梁以暮想都没想,一把抓住无尘的手腕,拉着他撒腿就跑:“快跑!”
无尘猝不及防被她拽得踉跄几步,手中竹篮直接掉地上了,新鲜菌菇散落了一地,但是他们现在无暇顾及。
二人在茂密松林里拼命奔跑,树枝刮脸、石头硌脚。
梁以暮边跑边吐槽:“小和尚,你可真是灾星体质,每次遇见你,准没好事。”
无尘满是愧疚:“对不起,连累你了。是贫僧之过。”
“别叫我女施主了,叫我以暮或者暮暮就行。”
“好的,暮暮施主。”
“小团子,这黑衣人怎么又来了?不是长公主没来么?”梁以暮一边跑一边心里和小团子嘀咕。
“小和尚倒霉啊!他保护宋轻辞来的。”小团子也无语了。
身后黑衣人步步紧追,速度极快。
危急关头,无尘拉着她拐进一条小路,扒开一大片灌木丛,露出一个低矮山洞。
“快进去躲着!”
俩人钻进去,再把灌木丛挡好,完美隐蔽。
山洞看着小,往里走空间还挺大,像个天然小密室。
两人靠着石壁大口喘气。
“这…… 这是什么地方?”
“我偶然发现的藏身之所,应该没人知道。”
刚放松下来,小团子急疯了:“暮暮!你胳膊流血了!”
梁以暮低头一看,袖子被划烂,胳膊一道大口子,血顺着往下流,刚才跑太疯完全没感觉,现在疼得火辣辣的。
她直接撕了块裙子布料:“小大师,麻烦你帮我包一下吧,我自己够不着。”
“阿弥陀佛,我失礼了。”
无尘敛去杂念,小心翼翼为她清理伤口,动作轻柔细致,缓缓缠绕布条包扎妥当。
狭小山洞与世隔绝,他们躲在里面不敢吱声,只能静静等着。
黑衣人迟迟不走,在附近转悠,二人也不敢出去,只能先躲在山洞里面。
山风透过缝隙灌入洞内,寒气刺骨,梁以暮渐渐浑身发冷,四肢冰凉。
“小和尚。” 她声音微微发颤。
“贫僧在。” 无尘始终与她保持半尺距离,安静静坐。
“我好冷…… 会不会,要冻死在这里?”
她蜷缩起身子,寒意渗入骨缝。
无尘转头望去,只见她面色惨白,额头冒着虚汗,分明是惊吓受寒,发起了高热。
“暮暮施主,你发烧了。” 他语气骤然紧绷。
“我知道。” 梁以暮缩成一团,牙齿微微打颤,“好冷啊。”
无尘神色挣扎纠结,佛门清规,男女授受不亲,不近女色,戒律森严。
可看着她瑟瑟发抖、虚弱难耐的样子,所有规矩戒律,都变得不再重要。
他沉默片刻,缓缓脱下身上厚重外衫,轻轻披在她身上。
“这样好些么?”
“还是冷。”
寒意越来越重。
无尘闭了闭眼,心底做出抉择,声音低沉克制:“暮暮施主,失礼了。”
他微微侧身,伸出手臂,轻轻揽住她的肩头,将面前这个浑身冰冷的少女,缓缓拥入怀中。
温热的怀抱瞬间包裹住刺骨寒意。
梁以暮没有挣扎,顺势轻轻靠在他胸膛上,汲取难得的暖意。
“这样,好多了。” 她闷在他怀里,声音软糯,“你身上,好暖和。”
无尘沉默不语,环住她肩头的手臂,悄悄收紧,将她护得更紧。
黑暗笼罩山洞,寂静无声。
二人紧紧依偎,无人言语,唯有彼此安稳的心跳,在狭小空间里缓缓回荡。
梁以暮又冷又累,直接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在梦里了。
梦里还是这个山洞,还是这个位置。
但天气更冷了。
洞壁上结了一层薄冰,呼出的气变成白雾,她缩在无尘怀里,整个人像一块冰。
“冷……”她喃喃道,嘴唇发紫,“好冷……”
无尘抱着她,眉头紧锁。
他身上的外衫已经给她披了,中衣也脱了给她裹上,但她还是冷。
怎么办?
他咬了咬牙,解开自己的贴身内衣,然后把她湿冷的外衣褪去,把她冰凉的身体裹进自己的怀里。
皮肤贴着皮肤,体温直接传递。
他的脸瞬间红透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
但他的手很稳,稳稳地搂着她的腰,把她贴在自己胸口。
“还冷吗?”他的声音有点抖。
“嗯……暖和了……”梁以暮无意识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嘴唇蹭过他的锁骨。
无尘浑身一僵。
然后她抬起头,迷迷糊糊地亲了一下他的下巴。
无尘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不是没有定力。
他从小诵经礼佛,心如止水,这么多年从没动摇过。
但她亲的地方,皮肤最薄,触感最敏感。
他的呼吸乱了。
他低头看着她,眉眼精致,唇色微红,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额头。
只是额头。
但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闭上眼,在心里默念了一百遍阿弥陀佛。
念到第八十一遍的时候,她的嘴唇又蹭了过来。
这次,他没有躲。
他迎了上去。
就在氛围拉满的时候,外面传来师兄喊人的声音。
无尘猛地惊醒。
低头一看,俩人衣服好好的,规规矩矩,刚才一切全是梦里的幻想。
但梦里的心跳、脸红、慌乱,全都真实无比。
他赶紧出去应声,师兄们找到他,发现受伤发烧的梁以暮,一起把人抬回广济寺厢房养病。
寺里大师傅看了下,是普通外伤加风寒发烧,好好吃药休息两天就没事。
“劳烦师兄。” 无尘双手合十道谢。
“傍晚有位锦衣女施主前来寻人,说是贴身丫鬟走失,如若回来了,说是让她自行回府。”
无尘眸光微沉,心中了然。
那人,定是崔清婉。
明知丫鬟走失,却毫不在意,自顾游玩享乐,这般凉薄心性,着实令人不齿。
心底对梁以暮的心疼,愈发浓烈。
“师弟,药已备好,交由你来照料吧。”
无尘接过药包,亲自去往厨房生火煎药,文火慢熬,细心过滤药渣。
端着汤药回到厢房,梁以暮依旧昏睡不醒。
他坐在床沿,舀起一勺汤药,轻轻吹凉,递到她唇边。
几番尝试,昏睡的她始终不肯吞咽。
无尘犹豫再三,终究还是吞了一口药,然后俯身喂药,
最后一口一口喂完。
无尘也面红耳赤了。
之后整整一夜,无尘没合眼,守在床边。
第二天天亮,梁以暮缓缓醒来。
一睁眼就看见无尘趴在床边睡着了,一看就是熬了一整晚。
“你醒了?” 他立马清醒,声音沙哑,“感觉怎么样?”
“好多啦。”
“别乱动,你还没好利索。”
梁以暮看着他害羞又细心的样子,故意逗他:
“现在不怕男女授受不亲啦?”
无尘耳朵一红,赶紧念经掩饰慌乱:“暮暮施主,你救过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梁以暮也懒得着急回府,在寺庙躺平养病多舒服,不用受崔清婉的气,还有温柔小和尚贴身照顾。她准备在这边多躺半天。
她伸手,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
“我再睡会儿,你陪着我好不好?”
“好。”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安安静静。
无尘就这么坐着,任由她抓着手,一动不动。
这一刻,他坚守多年的清心和戒律,
早就悄悄乱了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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