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傅逢安的调查
第二天上午,万藜找严端墨帮她梳理金融专业课的重点。
午饭过后,严端墨提议四处逛逛。
万藜注意到,自从上次那个吻后,他就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万藜没多说什么,默许了他的提议。
毕竟光让驴拉磨不给草料这种事,连旧社会的地主都干不出来。
午后他们去了动物园,为了更新微信朋友圈,万藜需要拍些照片。
严端墨用相机为她记录下与各种动物的合影。
万藜心中感叹,程皓买的网红相机效果极佳,难怪网红人手一只。
翻看着一张张照片,将屏幕转向严端墨,“是不是比真人好看多了?”
严端墨左手拎着她的包,右手拿着矿泉水和冰淇淋。
他认真端详片刻,诚恳地摇头:“没有。你本人更好看。”
万藜觉得他一定是眼神不好,却也懒得与他争辩。
男人大抵分辨不出照片妆容等细微差别,女人对于美的感知,似乎天生就比男人敏锐高级。
回程车上,万藜摆弄着新相机。
严端墨偶尔看向她,一路安静。
途经百盛时,他突然开口:“你生日快到了。选件礼物吧,我怕自己挑的不合你心意。”
万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想到严端墨随便一个竞赛奖金就有好几万,便不想同他客气。
两人在二楼快销女装店停下,万藜选了条白裙走进试衣间。
对镜拍了张照片,她分别发给周政、秦誉和程皓,附上同样一句话:“新买的裙子,好看吗?”
至于简柏寒……那家伙需要再冷一冷。
走出商场已是黄昏,晚高峰的人流中,不好打车,于是他们朝着地铁站走去。
万藜走在前面,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她忽然转过身来。暮色里,白裙划出一道轻盈。
“好看吗?”
夕照斜斜拢在万藜脸上,眸子里像洒了一把金粉。
严端墨怔了怔,停顿半秒才低声说:“……很美。”
万藜咯咯笑起来,她享受这种痴迷的目光,专注、认真、滚烫……让她自鸣得意,暂时忘记烦恼。
进站时人群拥挤,严端墨的目光落在万藜垂落的手上,那手白皙纤长,连指甲都是粉嫩。
他刚抬起手,还未触到。
万藜察觉,不动声色地挪开半步,在喧嚣中对他对视:
“我们一定会前途似锦的。”
这是给那天的吻,最后的答案。
……
安厦国际顶层。
傅逢安背门而立,窗外是渐次亮起的城市灯火。
张绪敲门进来,将平板放在办公桌上:“傅总,这是万小姐的全部资料。”
傅逢安转身,目光落定。
平板上是一张蓝底学籍照。
女孩素面朝天,眉眼清丽,如未绽已见风姿的白玉兰,的确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他向下翻阅:
万藜,山西省某山村出身。
父:模具厂工人;母:缝纫零工;弟:镇中学在读。
R大就读期间成绩中游,追求者众(含学霸、富二代),均被婉拒,至今单身。
师生评价普遍良好。
除了那份过于清寒的家境,履历十分干净。
傅逢安抬眉:“就这些?”
张绪稍顿:“有一处不寻常:万小姐的成绩本不够入选院系的薪火计划,可是……”
傅逢安打断:“是秦誉帮的忙?”
“不是。”张绪立刻否认,“是她室友的家人向学校打了招呼。”
“什么室友?”傅逢安侧目瞥他一眼。
张绪:“是林副市长的千金,同万小姐关系亲密。万小姐参与志愿者协会,向福利院捐赠的乐器中,一部分来自这位室友,另一部分由表少爷资助。”
傅逢安没说话,只以目光示意继续。
“不过,校园论坛有零星传言:一说她父母皆是教师,一说她是隐富千金,并不知这传言因何而起,是否是万小姐散布。其余并无异常。”
傅逢安将页面切回至父母职业栏,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
“知道了,你出去吧。”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张绪退出后,傅逢安点开了资料末附的两段视频。
画面中的少女穿着白衬衫,立在讲台边缘,面容干净得像初春的雪:
“您精心搭建的那座遮风避雨的房子,若里面住着两个相对无言的灵魂……那究竟是家园,还是高级监狱?”
“所以我仍相信爱情,不是剥离现实的童话,而是两个独立丰盈的灵魂彼此共鸣,从而生出的、能共同直面生活并创造更好的……那股力量。”
爱情?
视频里清甜的嗓音仍在流淌。
傅逢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只剩一片冰冷的哂意。
……
为赴秦誉说的“朋友接风宴”,万藜清早就开始准备。
这是个重要的节点,意味着她将真正踏入秦誉的生活圈。
万藜精心打理每一缕发丝,却在选择衣着时迟疑了。
秦誉的朋友必定非富即贵,她衣柜里确实有几件能撑场面的衣裙,周政送的耳钻也足够闪耀。
可究竟该穿,还是不该穿?
下午三点半,秦誉来接她时,眼里掠过一抹掩不住的炽热。
万藜心下一稳。
秦誉为她关上车门,绕回驾驶座。
车子启动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腼腆的嘱咐道:
“等会儿他们要是起哄,说你是我的……女朋友,你可别介意。”
他小心抬眼看她,说的支吾。
万藜垂下头,此时任何言语都显多余,会惊散这恰到好处的雾霭。
一个女子的脸红胜过一大段长话。
暧昧是雾里看花,愈朦胧,愈动人。
她深知,这层轻纱拉得越长,男人在其中徘徊得越久,越不易触及,投入的心力便会越大。
日后那摘花的手才会越珍重。
车向市中心驶去,最终停在“宸季”门前。
万藜抬眼,门面是某种沉黑色的金属,在夜色里泛着冷冽的暗光。
心中感叹,这地方寸土寸金,竟能辟出如此宽阔的土地,建起一座会所,真是没有天理。
可当她随秦誉踏入的瞬间,内部的景象与预想中截然不同。
没有浮华的灯盏,扑面而来的是一种暴烈的压迫感。
大厅挑空高得令人眩晕,正对入口的整面墙,被一幅巨大的黑白影像占据:一只猎豹的利爪深深陷进猎物血肉,筋肉绷紧的瞬间,飞溅的凝固血珠,被扯碎的皮毛纹理……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到近乎残忍。
那不是装饰,是毫不掩饰的视觉暴政。
会所里客人并不多,零星的在远处的阴影里,私私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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