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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第315章


第315章  第315章“我以为他是叛徒,是懦夫。”

杨蜜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一颗一颗砸在讲台上,“可其实他一直在暗处替我铺路。

我能赢下对赌,能走到今天,都是因为他默默把资源引到我这里……他忍着病痛,忍着所有人的唾骂,只为我走得轻松一点。”

她哽咽得说不下去,抬手捂住眼睛,肩膀轻轻发抖。

“这些年……他靠止痛药撑着。

药效越来越弱,痛苦越来越重……可我……我却在恨他。”

发布会现场鸦雀无声,有人低头擦拭眼角。

直播画面里,弹幕忽然凝固了一瞬,随后如雪崩般滚过屏幕。

“原来‘千迷’是这么来的……”

“他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黑星公司当年那些通稿,全是谎言……”

“晚期癌症……他每次登台的时候,到底有多疼?”

“杨蜜的眼泪看得我心碎……”

“我不信……他明明总是笑着的……”

镜头切过观众席,有人掩面,有人怔然落泪。

那个总以洒脱形象示人的子谦,原来早已在无人知晓的角落,独自背负着沉重的**与病痛。

他的爱沉默如礁石,任由海浪冲刷误解与骂名,却始终托住她远航的船。

而此刻的坦白,像一场迟来的暴雨,终于冲开了尘封的谜底,也冲垮了所有人心里筑起的偏见之墙。

寂静之中,只剩无声的震撼与钝痛,在空气里缓缓蔓延。

阳光下的笑容从不曾展露阴霾,他的痛苦被妥善收藏,只将温暖的一面留予世人。

这份坚韧令人动容。

“我愿成为子谦的妻子。”

她站在镜头前,声音清晰而坚定,“无论前路是坦途或荆棘,富足或清贫,健康或疾患,他都将是我此生唯一的伴侣。

从此刻起,我的身份即是他的妻子,他是我的丈夫。”

发布会现场,杨蜜整理好思绪,郑重地说出这番誓言。

语毕,她未作停留,转身离去,将所有追问留在身后。

此次公开露面只为澄清外界的误解,此刻她心中唯一所念,是赶往医院陪伴病榻上的子谦。

无论如何,她决意不再与他分离。

这一选择激起千层浪。

在子谦生命垂危之际,杨蜜毅然决定嫁给他,在众人眼中既充满勇气,亦极具浪漫色彩。

从此她的每一步都将置于公众视野之下,而能做到如此地步,足见其用情之深。

回想子谦为她付出的一切,众人亦觉他值得这份深情。

随后,官方媒体披露了更多细节。”

确诊之后,子谦并未消沉度日,”

主持人的语调庄重,“他将个人资产尽数投入公益事业:向孤儿院捐赠三亿余元,拨款兴建希望小学,资助医疗救助与学子求学,各项支出累计近六亿元。”

节目回顾了子谦的低谷时期——遭公司雪藏、身患重病、面对不实指控,他未选择辩解或为自己保留治疗资金,而是默默捐出所有财产,助力需要帮助的人。

主持人声音微颤:“或许在他看来,这样燃烧生命的光芒才最有意义。”

这些慈善行为皆以匿名方式进行,受助者多不知晓来源。

若非病危之际谣言仍甚嚣尘上,他的善举或许将永远不为人知。

节目组最终决定公开**,以正视听。

随着节目播出,子谦的生平与作品再度呈现于公众面前。

作为首位获此规格报道的艺人,他的事迹震撼了全国观众。

众人恍然明白,比起艺术成就,那份于黑暗中依然照亮他人的善意,才是他最动人的篇章。

三百六十度乐队的声名早已响彻四海,超越了国界的桎梏。

彼时,子谦不仅身陷不治之症的阴霾,更遭遇业界的无情雪藏与封杀。

然而,正是在这样黯淡的绝境之中,他作出了令世人瞠目的决定——倾尽毕生积蓄,将全部财产近乎六亿元,毫无保留地投入慈善事业。

这并非发生在他星途璀璨、日进斗金之时,而是在他收入断绝、前途渺茫的至暗时刻。

如此境地,犹能慷慨至此,其心志之纯粹,尤显珍贵。

无数观众为之震撼,心底油然升起深深的敬意。

“若论慈善,无人能出子谦之右。”

“生命的烛火将熄,他心中牵挂的仍是世间苦难之人。”

“或许正因这份善念,上天才允他延续至今。”

“我坚信,这般仁心,定能助他闯过眼前生死大关。”

“如此良善之人,怎可就此离去?我还没等到他下一场演唱会啊。”

“消息传来时,我只觉天旋地转,为何偏偏是他?”

“医院外守候整日,听闻的却只有每况愈下的噩耗。”

“望众人莫要前去惊扰,给他一方清净,给医者一方安宁——这也是他素来所愿。”

举国上下,无人不为子谦而动容。

即便并非他的歌迷,听闻这些事迹,亦难免心潮澎湃。

面对这样一颗赤子之心,谁忍见他黯然消逝?

随着国家媒体的深入报道,往日缠绕子谦的种种谣言不攻自破。

公众终于知晓,他始终蒙受不白之冤。

人们也明白了为何主流媒体始终站在他这一边,即便在他深陷污名时也未轻言封杀——只因媒体洞悉**,知晓他清白无瑕。

这一切的支持与正名,并非源于他有何通天手段,仅仅因为他是无辜的,因为他的所作所为值得这份坚守。

报道播出之后,来自天南地北的祈愿如雪花般飘向医院。

国内顶尖的医疗专家齐聚一堂,只为寻得一线生机。

然而,面对子谦的病情,纵使是国手圣医也束手无策。

他们甚至无法确切诊断病因,对他的身体异状几乎一无所知。

子谦的状况正以惊人的速度恶化。

他的体温持续攀升至骇人的高度,即便动用一切现代手段强行降温,那灼热依旧顽固地盘踞不去。

这样的高温若置于常人身上,早已致命。

因此,子谦每多活一日,本身便是奇迹。

至于完全康复,更像是遥不可及的幻梦。

能维持生命体征至今,已是莫大的侥幸。

时光在焦灼中悄然流逝。

医院门口,每日都堆满鲜花与写满祝福的卡片。

那是歌迷们无声的牵挂。

只因子谦曾说过,不愿因己之故扰了公众的清宁。

于是,歌迷们留下心意,便静静退去,自觉维护着秩序,既是为了成全他的心意,亦是不愿干扰那渺茫的治疗希望。

这般光景,已持续七日有余。

这是子谦陷入昏迷的第七日。

窗外烈日灼灼,热浪翻腾。

病房内却冷如严冬冰窟,温度恒定在零度之下。

每一个踏入房门的人,都必须裹上厚重的冬衣。

即便如此……

子谦只穿着一层单衣,体温计的示数却始终悬在四十二度以上。

换成常人,这样的高热早已夺走性命。

但他撑住了,就这么一天天地撑下来。

体温居高不下,生命体征却未曾消失。

脏腑运转如常,监测仪器上的数字却日渐攀升,远远偏离了普通人的范畴。

“你醒醒好不好。”

“我知道你听得见,你是故意吓我的对不对。”

“我已经被你吓到了,快睁开眼睛,别再这样了。”

“求求你醒来……只要你醒,我什么都答应你。”

祈祷声在病房里轻轻回荡,话音里带着执拗,也浸满惶然与无助。

昏迷中的子谦全都听见了。

这七日,他从未真正失去意识。

不但清醒,甚至异常敏锐,只是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一动也不能动。

他知道每天都有许多人来看他。

而杨蜜一直守在床边,每天对他说话,试图唤回他的反应,又一次次陷入沉默。

子谦多想回应她。

多想让她知道,每一句他都听见了。

可他发不出任何声音,连抬一抬眼睫都做不到。

七日里,他从杨蜜的低语中听懂了深藏的情意,也从往来人声中感知到无声的牵挂。

他心中滚烫,想对每一份关怀作出回答,却只能困在这具躯壳里,被动地接纳所有温度。

这种清醒的禁锢几近将他摧垮,直至第七日,子谦几乎已放弃挣扎——

或许余生便是如此,看不见、动不了、说不出,只剩听觉连着世界,永困于黑暗的牢笼。

就在心灰意冷之际,一股陌生的激流忽然漫过四肢百骸。

子谦不清楚这变化意味着什么,但对如今的他而言,变化本身已是曙光。

接着,他惊喜地察觉指尖传来一丝微弱的控制感。

像锁链初裂的轻响,身体的掌控正一点一滴回归。

“子谦。”

“你听到吗?”

“我想嫁给你,想为你生个儿子。”

“他一定很像你……聪明,也调皮,会是个活泼的孩子。”

杨蜜紧紧握着他的手,望着他沉寂的面容,说出心底最深的企盼。

“可我更想要个女儿。”

“像你一样,漂亮又可爱。”

病房里忽然响起低哑的回应。

“好。”

“那就生女儿,只要你喜欢。”

杨蜜下意识应声,随即怔住,目光倏地落回子谦脸上。

他睁着眼,正温柔地注视她。

杨蜜整个人骤然崩塌,伏在他身上放声大哭。

哭声里漫着七日来的惶惧、心痛、不安,以及几乎不敢置信的狂喜。

即便他已然苏醒,她仍害怕这只是一瞬错觉,怕他再度沉入长夜,怕睁开眼一切仍是原样。

但子谦用缓慢抬起的双臂轻轻环住了她。

动作生涩却坚定,让她知道这不是梦,他回来了,再不会离去。

在那些不能动弹的日夜,子谦早已想得清楚——

他要娶杨蜜,要陪她走完往后所有岁月。

这么好的她,他再也不会错过。

……

数日后,上海某区民政局门前。

子谦与杨蜜牵着手并肩走出,指间一对崭新的婚戒映着午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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