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第314章
他的目光落在那行新出现的药剂说明上:
**凤凰涅槃基因药剂**
效果:服用后可彻底修复身躯一切隐患与疾病,使身体回归完美健康状态,且无任何副作用。
备子谦久久未动。
这药剂的描述近乎神话——无论何种伤病,一剂即愈,甚至可能触及基因层面的蜕变。
以现世的科技,恐怕再过一个世纪也未必能触及此类造物。
而对他来说,这份奖励来得正是时候。
他那纠缠已久、几乎被判**的病症,或许终于迎来了转机。
子谦长久以来都清楚,自己体内埋藏着一颗随时会引爆的定时**。
那是一种无法根除的顽疾,如同附骨之疽,随时可能夺走他的生命。
然而此刻,眼前这瓶泛着奇异流光的凤凰涅槃基因药剂,却带来了彻底摆脱这宿命的希望。
它不仅承诺能根治那纠缠不休的绝症,更能让他的身体状态回归至常人难以企及的巅峰。
一想到能够重新拥抱毫无阴霾的健康,子谦的内心深处便止不住地涌上狂喜。
至于药剂说明末端那行关于“凤凰涅槃”
的微小标注,他仅是扫过一眼便不再留意。
那所谓能将躯体改造至完美境界、赋予超凡体魄的可能性,其触发几率低至百万分之一。
子谦固然渴望变得更强,但他也明白,如此渺茫的概率近乎于无。
与其怀抱不切实际的幻想,不如将之视为根本不存在,反而更为坦然。
对他而言,能重获健康的身体,已是命运莫大的馈赠。
因此,他没有丝毫犹豫,从系统中取出那管药剂,仰头便一饮而尽。
系统的描述中明确写着“无任何副作用”
,他以为这不过是一次平静温和的治愈过程,无需任何特别的准备。
然而,药液入喉的瞬间,强烈的悔意便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一股仿佛源自熔岩核心的炽热洪流,毫无征兆地在他体内轰然爆发,并以惊人的速度席卷四肢百骸。
他感觉自己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被直接抛入了沸腾的炼钢炉中,每一寸皮肤、每一块骨骼都在承受着烈焰的疯狂灼烧与舔舐。
难以言喻的剧痛瞬间冲垮了他的意志防线,他想嘶喊,喉咙却如同被烙铁封死,发不出半点声响。
子谦的身体失控地瘫倒在地,但诡异的是,他的意识非但没有模糊,反而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感知力被放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外界最细微的动静都如同在耳边轰鸣,而这极致的敏感,也将**的痛苦同步放大到了地狱般的层级。
他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只能以一个无比清醒的“旁观者”
姿态,囚禁于自己的躯壳之内,承受着这永无止境的焚身之苦。
早知如此,他绝不会如此轻率地吞下这药剂,可此刻的醒悟,已于事无补。
不知在痛苦的深渊中沉沦了多久,一道熟悉而焦急的声音,如同穿透浓雾的微光,隐约传入他异常敏锐的听觉中。
“子谦!你怎么了?快回答我!”
是杨蜜。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惶与失措,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从容镇定。
紧接着,他感觉到一双微凉的手颤抖着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随即响起一声短促的惊呼。
“天啊……怎么会这么烫!醒醒,求你醒醒,别吓我!”
杨蜜的声音带上了哭腔,那是濒临崩溃边缘的恐惧。
子谦能“听”
到她手忙脚乱地寻找通讯设备,能“听”
到她因极度紧张而语无伦次地与急救中心沟通,断断续续,好不容易才报出准确的地址。
“子谦……你不会有事的,我不准你有事……听见没有?回答我啊!”
呜咽声与绝望的呼唤交织在一起,泪水滴落的声音在他被痛苦磨砺得无比尖锐的感知中清晰可辨。
这位向来以坚强示人的女性,此刻已然方寸大乱,只剩下最本能的恐惧与祈求。
而子谦,尽管对这一切了如指掌,却如同被封印在灼热躯壳内的幽灵,无法给予她丝毫回应。
杨蜜用尽全身力气托起子谦时,指尖都在发颤。
她一遍遍唤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哭腔。
子谦听得清清楚楚——每一句呼唤,每一丝哽咽,甚至电梯下降时缆绳摩擦的细微声响。
他的意识清醒得像浸在冰水里的玻璃,却动弹不得,连睫毛都无法颤动。
原来人在濒临崩溃时,能迸发出如此可怕的力量。
杨蜜撑着他穿过长廊、挤进电梯、踉跄着挪到医院门口,瘦削的肩胛骨硌在他身侧,呼吸碎成短促的喘息。
救护车鸣笛划破夜色。
医护人员探头查看的瞬间,动作同时顿了一拍。
没人说话,只有监护仪尖锐的嘀嗒声被掐断在关上的车门里。
担架床轮子滚过急诊通道时,杨蜜从护士交换的眼神中读到了某种冰凉的预兆——
那是一种职业性的沉默,比惊呼更令人窒息。
的门合拢后,世界开始失序。
消息像野火燎过网络:子谦病危。
照片里模糊的侧脸、抢救灯刺目的红光、医院门口越聚越多的人群。
社交媒体上刷出千万条追问,揣测与祈祷混杂成喧嚣的浪,拍打着现实世界的墙壁。
景恬赶来时口罩拉得很低,眼底却藏不住慌乱;冰冰攥着手机反复解锁,屏幕光映亮她发抖的嘴角;张韶晗靠着墙慢慢蹲下去,把脸埋进掌心;刘亦妃站在走廊尽头,玻璃窗上倒映出她咬紧的下唇。
她们谁都没说话,仿佛声音会惊动门内那根悬在生死之间的线。
医生推门出来时,所有目光钉在他脸上。
“体温四十二度以上,药物降温失效。”
白大褂的袖口沾着汗渍,“现在只能靠物理手段硬扛。”
走廊灯光冷白,那句话像判决书般落下,砸起一片死寂。
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流转,而这一角时空仿佛骤然凝固——
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穿透门缝,像倒计时的钟。
病房内的空气凝重得近乎凝固。
医生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患者体内检测出大量异常增殖的癌细胞,目前的高热状态,极有可能是免疫系统被过度激活,正在攻击这些恶性细胞。”
他停顿片刻,目光扫过面前一张张苍白的脸,“这种自体攻击理论上能清除病灶,但以患者目前的身体状况……持续的高温会先一步耗尽他的生命体征。”
“我们已经将他转入重症监护室。
如果体温无法在短期内得到有效控制,”
医生的语气沉了下去,“请各位……有所准备。”
话音落下,如同冰锥刺入心脏。
短暂的死寂后,压抑的抽泣声断断续续地响起。
有人捂住嘴,有人背过身去,肩膀无法控制地颤抖。
“癌细胞……?”
杨蜜喃喃重复,眼神涣散,仿佛无法理解这两个字的含义,“他身体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破碎感,“不可能!这不可能!”
“医生,”
另一个声音响起,虽然同样带着哽咽的痕迹,却竭力维持着稳定。
景恬的眼眶通红,但目光依然定定地看着医生,“他……还有苏醒的可能吗?”
“我们会尽最大努力,”
医生回答得谨慎而艰难,“但必须坦白,情况非常不乐观。
高热若持续不退,他的身体机能恐怕支撑不了太久。
目前的治疗手段效果有限,更多是依靠患者自身的求生意志。”
他终究补充了一句,“医学无法预言的,有时是人的信念。”
说完这些,医生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这个被悲伤笼罩的角落。
景恬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向仍处在崩溃边缘的杨蜜。”
有些事,”
她声音很轻,却清晰,“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关于他,关于过去……那些他本来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的事,尤其是你。”
不久后,景恬独自离开了医院长廊。
杨蜜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方才听到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迟钝的刀,反复切割着她早已混乱的认知。
曾经坚信的背叛与辜负,瞬间崩塌,露出了底下鲜血淋漓的、截然相反的**。
愤怒、悔恨、铺天盖地的疼痛几乎将她淹没。
然而,在情绪的风暴逐渐平息之后,一种奇异的、决绝的平静,反而从心底最深处浮现出来。
……
记者发布会的现场挤满了闻讯而来的媒体。
镁光灯闪烁不停,焦躁的交谈声嗡嗡作响。
所有人都急于从杨蜜这里获取关于那位突然病危的传奇人物的第一手消息。
当主角登场时,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杨蜜走了进来,身上并非惯常的礼服或正装,而是一袭洁白胜雪、款式典雅的婚纱。
裙摆曳地,头纱轻覆,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一种近乎肃穆的宁静。
这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装束,让在场的每一双眼睛都写满了惊愕与不解。
聚光灯下,杨蜜握紧话筒,指节微微泛白。
“今天,我需要澄清一些过往。”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满场错愕的涟漪。
“我与子谦先生,确实曾在一起。
那段感情持续了很久,久到……彼此的生命里都只留下对方的印记。”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台下闪烁的镜头。
“甚至‘千迷’这个名字——也源自他。
是他的名字,化作我事业起点里隐秘的注脚。”
记者席间传来低低的吸气声,快门声骤然密集。
“但后来我们分开了。
原因在我,是我误会了他。”
杨蜜的叙述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可眼底渐红的血丝出卖了她。
“那时我签了对赌协议,一心扑在前途上。
我不知道……他已经确诊了癌症晚期。”
她吸了口气,声音开始发颤。
“他瞒着我。
他的公司想拿我们的恋情炒作,他拒绝了,于是被雪藏、被抹黑。
而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为了不拖累我,故意演了一出变心的戏,让我恨他,让我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台下寂静无声,只有录音笔运转的微弱电流音。
(https://www.shubada.com/126897/36431269.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