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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华兴社


黑色轿车避开主干道的监控,沿着筲箕湾的僻静街巷穿行,最终驶入一栋不起眼的红砖小楼后院。这里是华兴社总部的秘密入口,外墙爬满藤蔓,门口挂着“同福茶楼”的招牌,两名穿着粗布褂子的伙计模样男子守在门口,见车辆驶来,立刻上前拉开铁门,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祁维先弯腰下车,脱下礼帽,露出满头银发,却依旧挺拔的身形。他换上一双布鞋,在林伯的陪同下,穿过茶社大堂——此刻正是午后,茶社里坐着几位喝茶的“客人”,实则是华兴社的外围成员,见祁维先进来,纷纷低头致意,无人敢多言。穿过大堂后侧的暗门,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通道出现在眼前,墙壁上挂着昏黄的油灯,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

走下三十级石阶,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门,门后站着两名身着黑色唐装的精悍男子,正是刑堂的精锐护卫。“祁公!”两人躬身行礼,声音低沉有力。祁维先微微颔首,合金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一间宽敞的密室,正中摆放着一张长方形红木桌,十二把雕花太师椅分列两侧,墙上挂着一幅“义字当头”的匾额,落款是祁维先在1930年创帮时的手书。

此时,十二名身着黑色中山装的男子已整齐落座,正是华兴社的十二路“耀”字辈义子。他们年龄在36至41岁之间,神态各异却都透着久经江湖的沉稳气场。见祁维先走进来,十二人同时起身,齐声喊道:“义父!”声音洪亮,震得密室顶部的灰尘微微颤动。

祁维先走到主位坐下,林伯站在他身后,将一杯热茶放在桌上。他目光缓缓扫过十二名义子,锐利的眼神如同鹰隼,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坐吧。”他开口说道,浓重的汉东口音在密室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十二人依次落座,坐姿端正,无人敢交头接耳。大元帅祁耀武坐在左侧首位,身材魁梧,脸上一道浅浅的疤痕从眉骨延伸至颧骨,那是早年争夺油麻地地盘时留下的勋章。他率先开口,语气刚猛:“义父,您身体不适,还特意召集我们前来,可是有要事吩咐?”

祁维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说道:“我这次叫你们来,一是看看你们近期的行事,二是要跟你们说一件关乎华兴社未来的大事。”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祁耀勇身上,“耀勇,朱雀堂最近的影视合作,做得不错。”

祁耀勇身形沉稳,闻言躬身回应:“谢义父夸奖。托义父的福,朱雀堂与嘉禾、新艺城的合作还算顺利,铜锣湾的外景地租赁业务,这季度营收涨了两成。”他负责的港岛地盘是华兴社的发源地,影视产业的火爆让他的堂口成为稳定的营收支柱。

“涨了两成?”祁维先不置可否,转而看向祁耀武,“耀武,青龙堂呢?东星社抢地盘的事,你处理得怎么样了?”

祁耀武脸上闪过一丝戾气,握拳说道:“义父放心!东星社那些毛头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敢抢咱们的地盘,我已经让兄弟们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了!旺角那几家被他们占了的录像店,已经抢了回来,只是……”他顿了顿,语气有些凝重,“东星社背后有海外势力支持,人手和家伙都比咱们充裕,油麻地那边还在僵持,这季度营收下滑了15%。”

“下滑15%?”祁维先眉头微蹙,“我早就跟你们说过,光靠打打杀杀守不住地盘。”他的目光转向坐在右侧第三位的祁耀锐,“耀锐,你的新锐业务,现在怎么样了?”

祁耀锐眼神一亮,连忙起身说道:“义父,录像带盗版分销和地下放映厅的业务,现在做得风生水起!咱们已经拿下了九龙一半的盗版录像带市场,地下放映厅开了八家,这季度营收破了一亿港币,增长势头很猛!”他是革新派核心,一直主张用资本取代火拼,与祁耀武的保守派立场针锋相对。

“一亿港币?”祁耀武立刻反驳,“耀锐,那些歪门邪道的生意,能长久吗?咱们华兴社立足的根本是地盘和规矩,靠盗版赚钱,传出去不怕被其他帮派笑话?”

“大哥,现在是什么年代了?”祁耀锐不甘示弱,“东星社就是靠这些新业务赚了钱,才有资本跟咱们抢地盘!守着老一套的保护费,迟早被淘汰!”

“你胡说!”祁耀武拍案而起,“咱们华兴社能在港岛立足近六十年,靠的就是‘义字当头’的规矩,靠的是兄弟们的血和汗!你那些新业务,坑蒙拐骗,根本不符合义父定下的‘三不原则’!”

“好了!”祁维先沉声喝止,密室瞬间安静下来。他看向坐在中间的祁耀衡,“耀衡,你来说说,这件事该怎么调和?”

祁耀衡性格温和,擅长调停,闻言躬身说道:“义父,大哥和九弟说得都有道理。传统地盘是咱们的根基,不能丢;但新业务能带来营收,也不能放弃。依我之见,不如让青龙堂继续坚守核心地盘,同时分出部分人手,协助九弟拓展新业务,既能守住根本,又能跟上时代,两全其美。”

祁维先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看向祁耀谋:“耀谋,跨境业务那边,内地政策调整,对你的影响不小吧?”

祁耀谋足智多谋,是帮派的“外交大脑”,闻言回应道:“义父英明。内地政策收紧后,粤港澳的走私渠道确实难走了,这季度营收下滑了三成。不过我已经加大了澳门赌场的叠码投入,跟水房帮的合作也更深入了,相信很快就能弥补损失。”他精通多门语言,不参与火拼,却掌控着帮派最重要的跨境资源。

“嗯,你办事,我放心。”祁维先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祁耀忠和祁耀烈,“刑堂最近怎么样?有没有查到内奸或者叛帮的人?”

祁耀忠是刑堂堂主,铁面无私,闻言起身说道:“义父,刑堂近期查处了三名私吞保护费的分舵主,已经按帮规处置了。另外,东星社派了几个卧底潜入青龙堂,也被我们清理了。只是……”他顿了顿,“有兄弟反映,部分新业务的帮众,开始涉足毒品零售,虽然数量不多,但违反了义父定下的规矩,我已经让耀烈去调查了。”

祁耀烈性情刚烈,江湖人称“烈阎王”,闻言上前一步,语气狠厉:“义父,那些胆大包天的家伙,我已经查到了,都是跟着耀锐做新业务的外围成员!我已经把他们抓起来了,按帮规,该沉海处置!”

“不可!”祁耀锐连忙说道,“义父,那些都是不懂规矩的外围成员,并非核心兄弟,念在他们初犯,从轻处置即可,沉海太过严厉,反而会让兄弟们心寒!”

“规矩就是规矩!”祁耀烈怒视着他,“义父定下的‘三不原则’,第一条就是不欺老弱,第二条就是不滥杀无辜,第三条就是不收无度保护费,而涉足毒品,比这三条更严重!不严惩,以后谁还会守规矩?”

两人争执不下,密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祁耀武等人支持祁耀烈,主张严惩;而祁耀锐的革新派则认为应该从轻处置。祁耀衡试图调停,却被双方的气势压制,无从开口。

“都给我住口!”祁维先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茶杯里的茶水溅了出来。他的脸色变得严肃,“耀烈,按帮规处置,但是不必沉海,断指逐出帮派,让所有人都知道,华兴社的规矩,谁也不能破!”

“是,义父!”祁耀烈躬身应道,不再多言。祁耀锐也松了口气,连忙道谢:“谢义父手下留情!”

祁维先缓和了语气,目光扫过十二名义子:“我知道,现在江湖变了,新的帮派层出不穷,新的业务也越来越多。你们有分歧,有争论,都是为了华兴社好,这我能理解。但我要告诉你们,无论时代怎么变,华兴社的根基不能变,‘义字当头’的宗旨不能变,‘三不原则’不能变!”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我已经八十四岁了,不可能永远陪着你们。华兴社的未来,终究要交到你们手上。这次我召集你们来,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十二名义子同时竖起耳朵,神色凝重。他们知道,义父接下来要说的,必定是关乎帮派传承的大事。

祁维先缓缓说道:“我从祁家村带来了几位宗亲,为首的是现任祁氏宗族族长,名叫祁道恒,二十多岁,是个可塑之才。我打算把我名下的所有产业,包括合法业务和灰色产业,还有华兴社的核心决策权,都托付给他们。”

“什么?!”十二名义子齐声惊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祁耀武猛地站起身,激动地说道:“义父,不可!华兴社是您一手创建的,是我们十二兄弟跟着您拼死拼活打下来的江山!怎么能交给一个外人?一个内地来的乡村族长,他懂什么江湖规矩?懂什么产业运作?这不是把华兴社往火坑里推吗?”

“大哥说得对!”祁耀勇也起身说道,“义父,我们十二兄弟对您忠心耿耿,为华兴社出生入死,您怎么能把江山交给外人?就算您要落叶归根,也应该在我们十二兄弟中选一个继承人啊!”

其他义子也纷纷附和,密室里一片反对之声。只有祁耀智、祁耀诚、祁耀安三人没有说话,祁耀智是同乡联络总管,与祁家村有渊源;祁耀诚是财务总管,只关心账目;祁耀安是龙头护卫总管,只听义父的吩咐。

祁维先看着众人激动的神情,脸上没有丝毫波动:“我知道你们不服气。但你们想一想,这些年你们为了争夺权力,派系林立,内斗不断。如果我把华兴社交给你们中的任何一个,其他兄弟都会不服,到时候华兴社必然会分裂,甚至自相残杀,这是我最不愿看到的结果。”

他的目光落在祁道恒的名字上,仿佛看到了那个沉稳的年轻后生:“祁道恒虽然年轻,却是祁氏宗族的族长,代表着我的根。他行事沉稳,有担当,懂分寸,比你们中的很多人都更适合扛起这份责任。而且,他是外人,没有派系之争,能够公平公正地对待每一个人,让华兴社保持稳定。”

“可是义父……”祁耀武还想反驳,却被祁维先打断。

“我意已决,不必再劝。”祁维先语气坚定,“接下来,你们要做的,就是全力配合祁道恒,协助他熟悉华兴社的业务和规矩。林伯会负责对接,律师团队也会处理好产业交接的法律手续。”

他看向祁耀安:“耀安,你的护院精锐,除了保护我的安全,还要暗中保护祁道恒四人的安全,不能让他们出任何差错。”

“是,义父!”祁耀安躬身应道。

祁维先又看向祁耀忠:“耀忠,刑堂要密切关注各堂口的动向,任何人敢私下刁难祁道恒,或者试图挑起内斗,按帮规严惩!”

“是,义父!”祁耀忠应道。

最后,他看向祁耀锐:“耀锐,你的新业务可以继续拓展,但必须遵守华兴社的规矩,不能触碰毒品、滥杀无辜等底线。”

“是,义父!”祁耀锐连忙应道。

祁维先站起身,目光扫过十二名义子:“我知道,让你们接受一个外人来掌控华兴社,很难。但这是为了华兴社的未来,为了你们十二兄弟能够和睦相处,为了我能落叶归根。希望你们能明白我的苦心,不要让我失望。”

说完,他转身朝着密室门口走去。林伯连忙跟上,十二名义子纷纷起身,看着他的背影,神色复杂。祁耀武紧握拳头,脸上满是不甘;祁耀勇眉头紧锁,忧心忡忡;祁耀锐则眼神闪烁,似乎在盘算着什么;祁耀衡轻轻叹了口气,不知该如何调停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波。

走出华兴社总部,祁维先重新戴上礼帽,钻进黑色轿车。轿车缓缓驶离,消失在筲箕湾的街巷中。密室里,十二名义子面面相觑,一场围绕着遗产继承和帮派权力的风暴,已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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