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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老狐狸


祁道恒四人的脚步声刚从走廊尽头消失,主卧室里便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原本靠在四个锦缎靠枕上、气息奄奄的祁维先,竟猛地挺直了背脊,双手撑着床沿,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那苍白如纸的面容上,此刻已褪去了大半憔悴,眼中的浑浊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锐利如锋的精光,哪里还有半分病重垂危的模样?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划过脸上的皱纹,那沟壑纵横的纹路里,藏着的不是岁月的颓败,而是久经世事的深沉。“六十余载了……祁家村的后辈,总算出了个像样的人物。”祁维先低声自语,声音不再虚弱沙哑,反而透着沉稳有力的质感,与方才病榻前的喑哑判若两人。

他从未真正病危。

离开祁家村六十余载,祁维先凭借过人的胆识和手腕,在港岛乱世中创建祁华兴社,一手打下横跨黑白两道的商业帝国,早已习惯了用最稳妥的方式布局一切。落叶归根是他深藏心底的执念,将毕生心血托付给宗族,让财富反哺故土,是他筹谋已久的心愿。但这份家业太过庞大,且牵扯甚广,其中既有合法经营的实业,也有尚未完全洗白的灰色产业,更有祁华兴社这一庞大的社团势力。他绝不能将这份沉甸甸的江山,轻易交到一个庸碌无能之辈手中。

所以,他布下了这场“病危托孤”的局。

用一封饱含思乡之情的书信,将祁氏宗族的人引到港岛;用病榻前的虚弱模样,卸下对方的防备;更让跟随自己几十年、忠心耿耿的林伯,暗中观察祁道恒四人的一言一行,以此考察这位年轻族长的品性、胆识与能力。

“咚咚咚——”敲门声轻响,林伯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杯刚沏好的热茶,神色恭敬却不复面对外人时的拘谨。他将茶杯递到祁维先手中,汇报道:“先生,祁族长四人已安全返回客房,途中并无交谈,回到房间后也只是各自休整,没有四处打探,也未表现出任何异常情绪,行事沉稳得很。”

祁维先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目光深邃地望向窗外:“这三日,他们的一举一动,你都仔细说说。”

“是。”林伯躬身应道,“祁族长每日除了与三位宗亲商议事宜,便是独自静坐,未曾有过焦躁之举。前日我故意透露产业涉及甚广,他虽面露凝重,却未追问细节,反而叮嘱三位宗亲‘谨言慎行,静待安排’,可见其心性沉稳,不急于求成。祁振邦先生虽见多识广,却始终以祁族长为主,遇事必先征询其意见,足见祁族长在宗族中的威望。祁振友先生精于账目,每日都会梳理随身账本,心思缜密;祁振华先生警惕性极高,每日都会巡查客房周边环境,身手不凡,是个可靠的护卫。”

林伯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昨日,有两名华兴社的兄弟按捺不住好奇,在庭院中故意大声议论社团事务,想试探他们的反应。祁族长听到后,只是淡淡吩咐‘非礼勿听,专注正事’,并未表现出丝毫惊慌或好奇,这份定力,实属难得。”

祁维先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眼中闪过赞赏之色:“二十多岁的年纪,能有如此沉稳的心智、老辣的行事风格,实属难得。祁道恒……这个后生,我没看错。”他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着床沿,“他没有因为巨额遗产而迷失心智,也没有因为社团背景而惶恐不安,既懂分寸,又有担当,确实有资格扛起这份责任。”

“先生英明。”林伯说道,“祁族长虽是乡村出身,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格局和魄力,想来定能不负先生所托。”

“话虽如此,却也不能掉以轻心。”祁维先收敛笑容,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接下来的考验,才是真正的难关。遗产交接涉及的法律程序、产业梳理,尤其是那些尚未洗白的产业,还有华兴社内部的声音,都不是轻易能应对的。”他看向林伯,吩咐道,“你继续暗中观察他们的动向,尤其是在与律师对接、接触华兴社事务时的表现,有任何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老奴明白。”林伯躬身应道。

祁维先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午后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他望着远处港岛的天际线,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对故土的眷恋,也有对毕生基业的牵挂,更有对未来的期许。“落叶归根,不仅是我个人的心愿,更是希望这份家业能有一个安稳的归宿,能真正为祁家村做点实事。”他低声说道,语气坚定,“祁道恒若是能顺利通过所有考验,我便放心将一切交给他;若是不能……”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林伯心中清楚,先生早已做好了后手。

“对了,先生。”林伯想起一事,连忙说道,“律师团队已按您的吩咐,准备好所有合法产业的交接文件,明日便可与祁族长对接。十二位少爷也已收到通知,不日便会前来拜见祁族长。”

“嗯。”祁维先点了点头,“让律师先对接合法产业的部分,至于那些灰色产业和华兴社的事务,暂且不急。先让祁道恒熟悉港岛的规矩和产业的基本情况,磨一磨他的性子,也让他看看,这江山到底有多难守。”

他转过身,对林伯说道:“你现在去安排一下,备车。我要秘密前往华兴社总部。”

林伯心中一惊,连忙说道:“先生,您此刻‘病重’,若是秘密离开府邸,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猜测?尤其是社内那些老兄弟,若是知晓您并非病危,恐怕会……”

“我自有分寸。”祁维先打断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华兴社是我一手创建的,如今我要将家业托付给外人,社内必然会有非议。我必须亲自回去一趟,稳定人心,也向那些老兄弟说清楚我的决定。同时,我也要看看,社内是否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兴风作浪。”

他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里面挂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样式简洁却质地精良。祁维先脱下身上的寝衣,换上中山装,动作利落,丝毫不见老态。“你让人准备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从后门出发,沿途避开所有眼线。”他一边整理衣领,一边说道,“抵达总部后,让核心成员在密室等候,不许声张。”

“是,老奴这就去安排。”林伯不敢多言,连忙躬身退下。

房间里只剩下祁维先一人。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身形挺拔、眼神锐利的自己,轻轻叹了口气。六十余载的风风雨雨,从祁家村的穷小子,到港岛叱咤风云的社团大佬,他经历了太多的生死离别、尔虞我诈。如今,他只想为自己的人生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既让自己落叶归根,也让毕生心血有个安稳的归宿。

祁道恒的出现,像是一道光,照亮了他的归途。这个年轻的后生,有着与他年轻时相似的坚韧与沉稳,却又多了一份纯粹与担当。他相信,只要加以打磨,祁道恒一定能扛起这份责任,不仅能让祁家村脱贫致富,也能让祁华兴社走上正途。

但他也清楚,这条路绝不会平坦。港岛的各方势力、社内的反对声音、未洗白产业的风险,还有内地与港岛截然不同的规则,都将成为祁道恒前行路上的阻碍。而他能做的,便是在暗中为其铺路,扫清那些致命的障碍。

十几分钟后,林伯前来汇报:“先生,一切安排妥当,车辆已在后门等候。”

祁维先点了点头,戴上一顶黑色的礼帽,压了压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卧室,转身朝着门外走去。走廊上的黑衣保镖见他出来,皆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纷纷躬身行礼,神色恭敬至极。

祁维先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跟着林伯朝着后门走去。穿过寂静的走廊,推开厚重的后门,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停在路边,司机早已等候在一旁。

“先生,一路小心。”林伯躬身说道。

祁维先拍了拍他的肩膀:“府邸这边,还有祁道恒四人,就交给你了。记住,密切关注,暗中保护,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老奴遵命。”

祁维先弯腰钻进轿车,车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界的视线。轿车悄无声息地驶离山顶道1号,沿着盘山公路向下行驶,朝着祁华兴社总部的方向而去。

车内,祁维先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在不断盘算着后续的计划。华兴社的稳定是关键,十二名义子的态度是重点,而祁道恒的成长,则是他最终的期盼。

这场看似简单的遗产继承,早已变成了一场关乎宗族未来、社团命运的重要博弈。而祁道恒四人,此刻还沉浸在初见祁维先的感慨与对未来的忐忑中,丝毫不知,他们早已身处一场精心布局的考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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