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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十八个兵来了!三个没有枪!一个鞋底露着脚趾头!


次日黄昏。

风雪稍微小了一些,但气温反而更低了。

赵铁柱裹着破棉衣靠在石壁上,左肩的伤口在青霉素的压制下不再恶化,但整条胳膊依然使不上劲。他正闭着眼假寐,手里攥着那支短铅笔头,日记本摊开在膝盖上——刚才写了几个字就没了力气。

“连长!”

李金水从电台前猛地抬起头,一把扯下耳机。

“团部来电!补充兵在路上了!一个班长带着十八个新兵,已经过了二十七号阵地,预计一小时内到达!”

赵铁柱“噌”地坐直了。

“多少人?”

“十八个!”

十八个。赵铁柱的喉结动了一下。加上现有的三十九个能喘气的,一连的人数就能恢复到五十七。

“满仓!”

“到!”

“把缴获的鹰国罐头翻出来。热水烧上。姜汤备一锅。”

“是!”

刘满仓风风火火地忙开了。他把藏在弹药箱底层的几个罐头翻了出来,又从角落的缴获物资里翻出一个被炸扁了的铁皮水壶,倒了半壶雪水架在篝火上。

一个小时后。

天已经完全黑了。

坑道口的防风帘被“哗”地掀开。一股裹着雪碴子的冷风灌了进来。

一个身材矮壮、满脸冻疮的老兵率先钻了进来。他身后,十八个人影跌跌撞撞地挤进了坑道。

赵铁柱撑着石壁站了起来。

火光下,他看清了这十八个人。

他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这十八个新兵——面黄肌瘦,年龄从十六七岁到二十出头不等。一个个冻得嘴唇发乌,脸颊上全是风雪刮出来的红道子。

最刺眼的是他们的装备。

或者说——他们几乎没有装备。

十八个人里,只有十五个人背着步枪。其中七支是老掉牙的汉阳造,枪托上的木头都劈裂了。剩下三个人——三个连枪都没有的新兵,腰间只挂着两颗手榴弹和一把带锈的刺刀。

棉衣更是惨不忍睹。南方棉花填充的薄款,袖口和下摆的棉花已经结成了冰疙瘩,手一碰就“嚓嚓”直响。赵铁柱伸手捏了一下最近一个新兵的衣袖——那厚度,还不如坑道里铺的稻草垫子。

鞋子最要命。

赵铁柱蹲下身,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草鞋。布鞋。开了口的解放鞋。甚至有一个穿的是用麻绳绑着的破胶鞋,左脚的鞋底中间有一个拳头大的窟窿,脚趾从里面露了出来。

那些脚趾全是紫黑色的。

赵铁柱看了一眼那只露出来的脚,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

“谁带的队?”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

矮壮老兵“啪”地立正:“报告连长!三营七连班长马得福,奉团部命令!带十八名补充兵,前来一连报到!”

“口粮呢?”

马得福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布袋,递了过来。

赵铁柱打开布袋看了一眼。

里面是磨成粉的高粱和玉米面混合物——炒面。每人半袋。干吃噎嗓子,加水没锅煮。这就是他们全部的口粮。

赵铁柱将布袋合上,没有说话。

“都坐下。”他沉声开口。

十八个新兵像是得了特赦令,一个个腿一软,顺着坑道两侧的石壁滑坐在了地上。有几个年纪小的已经冻得连嘴唇都张不开了,只是下意识地缩成一团,浑身不停地哆嗦。

刘满仓端着热姜汤过来了。

他没有废话,蹲在第一个新兵面前,一手捏开对方的下巴,一手将滚烫的姜汤灌了进去。

“咕咚。咕咚。”

新兵的眼睛猛地瞪大了。那股热辣辣的姜汤顺着食道烧下去,胃里像点了一把火。他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一股热泪从眼角滚了下来。

不是因为辣。

是因为暖。

刘满仓一个一个地灌过去。每个人一碗。灌到第十四个的时候,锅见了底。他愣了一下,看了看锅里剩的那点汤底子,又看了看后面还有四个没喝上的新兵。

他二话不说,将自己水壶里的热水倒了进去,又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块姜根,放嘴里嚼碎了,“呸”一声吐进了锅里。

用嘴嚼的姜汤。

四个新兵端着碗,谁都没嫌脏。一口闷了。

赵铁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没有出声。等所有人都喝上了热汤,他才重新蹲下身,开始挨个检查新兵的脚。

第一个。脚趾发紫,轻度冻伤。

第二个。脚后跟的皮肤已经开裂,裂缝里渗着血。

第三个。右脚的大脚趾和二脚趾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赵铁柱用指甲掐了一下,那个新兵毫无反应。

一个一个查过去。

十八个人里,七个已经不同程度冻伤。最严重的那个穿破胶鞋的孩子,右脚的三根脚趾已经发黑。

赵铁柱站起来,扭头看向林秀芝。

“还有银离子凝胶吗?”

林秀芝翻开药箱清点了一下。

“还剩四管。”

“先紧着冻伤最重的几个用。”

“是。”

林秀芝蹲下来处理伤情的时候,赵铁柱退回了自己的铺盖卷旁边。

他的目光在十八个新兵的脸上缓缓扫过,最后停在了角落里一个人身上。

那是个瘦小的少年。十六七岁的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安安静静地靠在石壁上,两只手抱着膝盖。别的新兵要么冻得哆嗦,要么被热汤烫得龇牙咧嘴,要么惊恐地打量着坑道里的一切。

唯独他,不抖,不慌,不到处看。

他就那么坐着,眼皮半垂,呼吸平稳得不像是刚从暴风雪里走了几十里路的人。

赵铁柱注意到他的左手背上有一个圆形的疤痕。不大,铜钱大小,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出来的。那个疤痕的形状太规整了,不是意外灼伤,更像是——烟头。

“那个是谁?”赵铁柱压低声音问马得福。

马得福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

“叫周小山。十六岁。四川的。别的俺不清楚,路上话最少的一个。走在最后面,没掉队也没叫过苦。”

赵铁柱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没有追问。只是将目光从周小山身上收了回来,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破棉鞋。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坑道顶端那团几乎暗到看不见的淡蓝色光晕。

“鞋……”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能不能……送点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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