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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给断腿画双军靴!女军医雪地无声痛哭!


照片上的红字,就像是一道催命的血符,让整个坑道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洋鬼子已经彻底锁死了无名高地!接下来的进攻,将不再是常规的试探,而是不计成本、碾碎一切的狂轰滥炸!

但战火的残酷,往往不仅仅体现在炮弹的口径上,更体现在那被撕裂的血肉与人性之中。

无名高地的最深处,重伤员坑道。

这里的空气浑浊得让人作呕,烂肉的腐臭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连排风口呼啸的风雪都吹不散。

“摁住他!!刘满仓!动手!!”林秀芝的嗓子已经彻底嘶哑了,她跪在泥水里,双手戴着一副早就被鲜血染透、洗得发硬的橡胶手套。

在她的面前,是一个名叫肖三刀的老兵。

几个小时前,肖三刀在掩护侧翼撤退时,一脚踩中了一颗埋在雪底下的苏制残雷。他的右腿从膝盖往下,被炸得只剩下几根发黑的筋膜连着一坨烂肉,森白的腿骨茬子狰狞地刺破了皮肉。

必须截肢。

可是,连队里唯一的那二十支吗啡早就用光了,一型通道里也没有再掉下任何麻醉药品。

“三刀兄弟,得罪了!”

刘满仓红着眼睛,高高举起那犹如沙包般大的右拳。“砰”的一声闷响,精准无比地砸在肖三刀的迷走神经穴位上。

肖三刀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一歪,直接晕死过去。

“哧——”

现代碳钢手术刀在微弱的火光下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林秀芝手起刀落,带着极度的冷静与专业,将那些坏死的皮肉和碎骨彻底切除、缝合。

半个小时后。

当最后一点从一型通道掉下来的高纯度止血散洒在断面上时,肖三刀的呼吸终于从濒死的微弱,渐渐变得平稳起来。

林秀芝脱力般地瘫坐在地上,用手背抹去额头上的冷汗,留下了一道暗红色的血印。

不知过了多久。

肖三刀干裂的眼皮微微颤抖了几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喊疼。

而是凭借着一个老兵的本能,想要曲起双腿,检查自己的身体状况。

可是,当他那粗糙的、长满老茧的手,顺着大腿一路往下摸去的时候。

他的手,在摸到右边膝盖下方时,猛地顿住了。

空了。

什么都没有了。没有温度,没有血肉,只剩下冰冷的空气和一截被纱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圆柱形短桩。

肖三刀的动作定格在了那里。

他睁着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漆黑的岩壁,愣了足足有十秒钟。

坑道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不忍去看那残忍的一幕。刘满仓甚至已经转过身,用拳头死死地锤着岩壁,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可肖三刀没有哭。

他收回了手,费力地转过头,看向瘫坐在一旁的林秀芝。

他那张被硝烟熏得漆黑、因为剧痛而惨白如纸的脸上,竟然极其艰难地,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咧着嘴的笑。

只是那干裂的嘴唇一咧开,血痂瞬间崩裂,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林医生。”肖三刀的声音很轻,虚弱得像是蚊子哼。

“我在,我在这儿。”林秀芝赶紧扑过去,握住他的手。

“你……”肖三刀咽了一口唾沫,死死盯着自己那条断腿,“你能不能,在我的腿上……画双靴子?”

林秀芝愣住了,一双漂亮的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

“就画在这白纱布上。”肖三刀用仅剩的手指了指那截断桩,眼底闪过一丝让人心碎的憧憬,“洋鬼子那种带后跟的、长筒的皮靴子。”

“我想看看自己穿着靴子的样子。俺是个穷庄稼汉,俺这辈子……还没穿过皮靴子呢。”

林秀芝的喉咙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大把玻璃渣,堵得她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转过头,颤抖着手,从那个木头药箱的夹缝里。

极其小心地,摸出了一小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铅笔头——那是平时赵铁柱用来写日记的。

林秀芝跪在烂泥里,倾下身子。

她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握着那截短得几乎捏不住的铅笔,在肖三刀那截裹着白纱布的断腿上,一笔、一划地画了起来。

她画得很慢,很认真。

虽然画工不好,鞋带画得歪歪扭扭的,但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靴面上重重地涂上了几条横纹,让它看起来,就像是一双真正威武的军靴。

“画好了。”林秀芝沙哑着嗓子说。

肖三刀费力地撑起上半身。他低头看着自己断腿上的那双“军靴”,看着看着,他那双一直强忍着眼泪的眼睛里,突然涌上了一层浓烈的水雾。

“好看。”肖三刀用手轻轻摸了摸那层纱布,像是在抚摸一件无价之宝,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终于砸了下来,“真他娘的好看。俺以后,也是穿过靴子的人了。”

这一幕,就像是一记无声的重锤,狠狠砸碎了坑道里所有铁汉的心理防线。

角落里,一个在昨天阻击战中被机枪打断了左臂的老兵,红着眼睛站了起来。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林秀芝面前,默默地伸出了自己那截空荡荡的左袖管。

“林医生……”老兵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你能不能……也给我画一个?”

“画只手。画只……五根手指全乎的、能扣动扳机的手……”

老兵的话音刚落。

旁边一个被弹片削掉了大半个脑袋皮、半边耳朵彻底没影了的十七岁新兵,也挣扎着爬了过来。

“林医生……我想要个耳朵……”新兵哭得像个找不到娘的孩子,死死抓着林秀芝的白大褂,“我娘说耳朵大有福……画在绷带上就行……俺不想以后回去了,俺娘认不出俺……”

“我画……我给你们画……”

林秀芝的眼泪犹如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出眼眶。

她跪在这宛如人间地狱的坑道里,在这群为了国家流干了血的华夏儿郎面前。

用那截短得快要磨破手指的铅笔头,一个、一个地给他们画。

她在那些被血水和黄水浸透的绷带上,画上了他们再也长不回来的脚趾、画上了五根全乎的手指、画上了能听到冲锋号的耳朵。

直到画完最后一个伤兵。

林秀芝手里的那截铅笔头,彻底耗尽了最后一点笔芯,只剩下一小块被捏得发黑的碎木屑。

林秀芝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坑道。

她走到无名高地一处没有人的避风雪窝里,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零下四十五度的雪地中。

这位在手术台上切烂肉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狠人女军医,将脸死死地埋在自己的膝盖里。

她的肩膀剧烈地、发狂般地耸动着,浑身抽搐得像是在遭受某种酷刑!

可是,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手背,甚至咬出了血,硬是没有在风雪中发出一丝一毫的哭声。

因为她知道,坑道里的伤兵们还在等她回去换药。

足足过了十分钟。

林秀芝擦干了脸上的眼泪,眼底透出一股决绝的冷意。

她跑回坑道,走到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闪烁着淡蓝色光芒的一型通道前。

她撕下一块稍微干净点的纱布边缘,用一根烧火棍蘸着伤兵流在地上的鲜血,手腕颤抖着,写下了一行血字。

随后,她极其郑重地,将这张血书塞进了那团蓝色的空间涟漪里。

……

同一时间。

现代,京城最高军事指挥中心。

灯火通明的大厅里,气氛压抑得犹如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嗡——!”

传送台上蓝光一闪,一张沾着黑灰和鲜血的纱布条,静静地飘落在了银色的台面上。

最高指挥官李国安猛地冲过去,一把抓起那张纱布。

只看了一眼。

这位参加过无数次绝密战役、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龙国上将,眼眶瞬间崩裂出无数根刺红的血丝!

大厅的全息屏幕上,同步投射出了纱布上的那行血字:

【如果可以,求你们,送几根铅笔过来。】

【不是给我写字用的。】

【是给伤兵……画梦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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