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五千件衣服里的五千张纸条！穿上它你就是最靓的兵！
新任务的命令下来之前，现代指挥中心先下了一道投送令。
李国安站在控制台前，盯着系统面板上不断攀升的能量曲线。
“一型通道的承载量比昨天又扩大了百分之三十。”技术参谋汇报。
“原因？”
“全球直播观众的情绪值在持续高位运转。风雪岭血战和缴获晚宴的反差画面引爆了海外社交媒体——连鹰国本土的网络上都在疯转志愿军用工兵铲肉搏的片段。”
李国安沉默了两秒。
“通道能撑多大的投送量？”
“单批次估算……一千五百公斤左右。”
一千五百公斤。
李国安转向后勤参谋组。
“上次的羽绒内胆投送覆盖了赵铁柱一个连。但第九兵团有十几万人，绝大多数还在穿南方的薄棉衣。”
“这一次——五千件。”
后勤大校推了推眼镜：“首长，五千件内胆的总重量大约在一千二百公斤。剩余的三百公斤承载量怎么分配？”
糖糖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了进来。
也不算是插话——她是在病房里自言自语，但雷战身上的通讯器没关。
“给叔叔们写信……”
小丫头坐在病床上，手里攥着那盒蜡笔，嘟嘟囔囔的。
“糖糖给叔叔们画熊猫，叔叔们就不害怕了……”
这句话通过通讯器传到了指挥中心的扩音器里。
所有人都听到了。
安静了三秒。
后勤大校缓缓地摘下了眼镜。
“首长。”他说，“我有个非常不专业的建议。”
“说。”
“每件内胆的内衬口袋里，塞一张纸条。手写的。内容不限。”
他顿了顿。
“让全国的老百姓写。”
李国安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这会增加多少工作量？”
“不需要增加。”后勤大校指了指大屏幕。
直播间的弹幕区里，不知道是谁先提出了这个想法——“给志愿军叔叔写信”——然后整个直播间炸了。
“我写！我现在就写！告诉我寄到哪！”
“我是小学老师，我让全班四十个孩子每人写一张！”
“我是退伍军人，我就写五个字——战友等你回！”
系统的响应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它直接在全网弹出了一个“临时投稿通道”——任何人都可以在手机上手写一段话，拍照上传。系统会自动筛选、打印成统一规格的小纸条，随投送物资一同穿越。
两个小时之内。
收到的手写纸条：四百七十三万张。
筛选后保留的：五千张。每一张都不长，最短的只有两个字，最长的也不超过三行。
凌晨四点。
投送通道启动。
五千件暗灰色的超薄羽绒保暖内衣，每一件的内衬口袋里都塞着一张折叠好的手写纸条。
总重量：一千二百一十七公斤。
平行时空。
寒龙湖战区后方的临时集结点。
天还没亮。
通讯兵李金水这次听到的不是一声“嗡”——而是一连串密集的、像蜂群一样的低频震动。
他跑出坑道一看。
雪地里堆着一座小山。
几十个密封的大包裹码得整整齐齐。
“连长！这次量大！特别大！”
赵铁柱带着人拆开了第一个包裹。
灰色的薄衣服。和上次一样——轻、薄、但摸上去热得惊人。
但数量完全不一样。
一包又一包拆开，衣服堆成了一面墙。
“多少？”赵铁柱问。
“全数了！”张德彪跑了个来回，“至少五千件！”
五千件。
赵铁柱的连只有九十个人。
他转过头看了看集结点里其他几个连队的战士——他们还穿着单薄的破棉衣，缩在雪坑里瑟瑟发抖。
赵铁柱二话没说。
“留九十件给咱连。剩下的全部上交团部，按全师分发！”
各连的战士排着队领衣服。
当第一个穿上新内胆的战士猛地打了个哆嗦——不是冷，是突然涌上来的暖意让他的神经系统产生了短暂的混乱——所有人都知道，这东西是真的管用。
赵铁柱自己穿上新内胆的时候，手指碰到了内衬口袋里一个硬硬的小方块。
他掏出来——一张折叠好的纸片。
赵铁柱展开纸片。
上面是歪歪扭扭的铅笔字。
“解放军叔叔，穿暖和了打完坏蛋就回家吃饺子！——五年级二班 张小明”
赵铁柱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他的嘴角抽搐了几下。不是要笑，也不是要哭，是一种说不出来的、五味杂陈的表情。
“五年级……”他喃喃自语。
他不知道“五年级”是什么地方的学校、什么时候的孩子。但那笔迹和小石头写大字报时一模一样地歪歪扭扭。
赵铁柱把纸条叠好，塞进了贴身内兜。和之前那两张画着胖熊猫的纸片叠在一起。
他没有对任何人提起。
但他很快发现——他不需要提。
全连换装完毕之后，赵铁柱回头巡视队伍。
他看到了一件奇怪的事。
每个人的胸口位置都微微鼓起了一小块。
不是因为内胆太厚。
是因为每个人都把各自口袋里的纸条掏出来看过之后，又小心翼翼地放了回去——放在最贴近心脏的那个位置。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分享自己纸条上写了什么。
但赵铁柱看得出来，每个人的眼神都变了。
不一样了。
这些在冰天雪地里扛了半个月、打了几天几夜的人，到这一刻为止，一直是在靠一股“不能丢人”的劲儿硬撑。
但现在——他们的胸口里多了一样东西。
有人在惦记他们。
不认识的人。没见过的人。但确确实实在惦记着他们。
赵铁柱见过很多改变士气的东西。
一顿热饭能让人多扛两个小时。一件棉衣能让人多走十公里。一管青霉素能让人从鬼门关爬回来。
但一张纸条——
一张写着“等你回来”的纸条——
能让一个人变成一头不怕死的狼。
赵铁柱站在队伍最前面，回头看了一眼那九十双亮如星辰的眼睛。
“出发。”
……
全网直播间里。
当赵铁柱展开纸条的画面传回来时，写下那张纸条的张小明——一个坐在电视机前的十一岁五年级小学生——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妈！妈！解放军叔叔看我的信了！他看了！他放兜里了！”
这个画面被他妈妈拍了下来，发到了网上。
三分钟内转发超过两千万。
评论区全是同一种内容——
“我的纸条上画了红旗！不知道哪个叔叔收到了！”
“我写的是'活着回来'四个字。我不知道该写什么。就这四个字。”
“我八十二了。我写的是'老兵给你敬礼'。不知道他能不能看懂我的繁体字。”
糖糖坐在病床上，看着屏幕上那些胸口微微鼓起的战士们，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
“雷爸爸，叔叔们都把信信放在心心上了。”
“嗯。”
“是不是放在心心上，心心就不冷了呀？”
雷战没回答。
他怕自己一张嘴就哭出来。
……
夜幕降临。
赵铁柱带着全连九十人在集结点集合完毕。
团部的命令已经下达。
赵铁柱把地图铺在膝盖上，借着一根鹰国缴获的zippo打火机的火光，把目标指给各排排长看。
“冰桥。”
他的手指点在寒龙湖东南方向十五公里外的一个标注点上。
“鹰国工兵在那里搭了一座浮桥。那是他们整个陆战师撤退的唯一通道。坦克、卡车、人员，全得从这座桥上过。”
“咱们的任务——”赵铁柱的手指在桥的位置重重地摁了一下。
“今晚穿过去。天亮之前炸掉它。”
张德彪吸了一口凉气：“十五公里山地穿插？零下三十八度？还得绕过鹰国人的三道警戒线？”
“对。”
“炸药呢？”
“三十公斤。加上几根雷管。”
张德彪沉默了两秒：“够炸桥吗？”
“够不够都得够。”赵铁柱合上了地图。
他站起来，扫了一眼全连。
九十个人。
穿着里面藏了羽绒内胆的旧棉衣。腰间别着工兵铲。胸口鼓着一小块——那是纸条的位置。
赵铁柱的目光落在了队伍中间那个十五岁的小个子身上。
小石头后脑上的绷带还没拆，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赵铁柱没有再说“你留下来”。
他转过身，面向黑漆漆的山谷。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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