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为艺术献身，顺便蹭个按摩
几天后，清晨九点。
京城郊区，大型影视同期录音棚。
方羽穿着清爽的白T恤和浅蓝牛仔裤，头发也难得抓得利利索索，早早坐在控制室的总控台前。
《莫失莫忘》的总谱和分谱，两天前就发到了乐团手里。
隔音玻璃后，民乐组和管弦乐组的几十位乐手各自落座，低头调试乐器。
方羽按下对讲键。
“各位老师，咱们先顺一遍A段。”
“钟琴和女声哼唱进来的时候别抢拍。”
“情绪收着点走，把那种明知留不住，偏又忘不掉的宿命感托出来就行。”
棚里的乐手纷纷比了个OK。
指挥棒落下。
清脆空灵的钟琴声在棚内荡开。
几拍之后，无词女声轻轻托住旋律，弦乐随之铺进来。
整首曲子的谱面极简。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旋律，硬是在录音棚里织出了一股让人心口发堵的凄美感。
棚里坐着的，全是跑惯了大项目的老乐手，耳朵一个比一个毒。
才走完八个小节。
几个老乐手就下意识对视一眼，神色都认真了起来。
原本还有人以为，方羽这个顶流跨界做配乐，多半只是挂个音乐总监的名头。
可真动起手来，他们才发现，这年轻人不是来娱乐圈跨界玩票的。
他是来给老前辈们上强度的！
……
下午五点，《莫失莫忘》母带顺利封板。
连带三段不同情绪的场景变奏，也全部收进了硬盘。
这帮专业乐手的出活效率高得吓人。
照这个进度，整部《仙剑》的核心配乐，一个多月就能全部啃下来。
压在心口的大石头一落地，方羽立刻开始放飞自我。
当晚回到朝阳区的艺人公寓，他换上冲锋衣，扛起鱼竿和钓箱，直奔京郊野河。
白天盯几十条音轨。
晚上盯一根夜光漂。
主打一个劳逸结合，绝不内耗。
打窝，挂饵，抛竿。
第一晚，空军。
第二晚，方羽换上秘制小药，重新打窝抛竿。
水面平静得像一块黑玻璃，连个鱼星子都没给他冒。
还是空军。
第三晚，继续空军。
第四晚，连旁边的大爷都上了一条三斤多的鲤鱼。
方羽的浮漂，稳如定海神针。
第五晚结束，他和水库里那帮成了精的鲤鱼，算是彻底结下梁子了。
正经鱼没拎回来两条，鱼饵倒是一盆一盆往水里送。
连续熬了五个大夜，方羽照镜子时，成功喜提一对乌青的国宝眼圈。
下巴上，也冒出了一层扎手的青黑胡茬。
……
这天下午四点。
录音棚里，正在录制另一首核心配乐《桃花岛》。
方羽昨晚在水库边死磕到凌晨三点半，早上八点又爬起来赶到棚里盯录音。
铁打的人也扛不住这么造。
眼下乐团状态稳定，老李也在旁边盯着音轨，方羽索性两眼一闭，趴在宽大的调音台边补觉。
没过多久，控制室厚重的隔音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刚清完半个月积压通告的刘一菲，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手里拎着两大袋下午茶，放轻脚步走了进来。
她今天特意没提前打招呼。
主打一个突然袭击。
老李抬头看见她，刚要出声，刘一菲赶紧把食指抵在唇边。
“嘘。”
老李会意一笑，朝调音台前努了努嘴。
随后，他拎起自己的保温杯悄悄退出去，顺手带上房门。
控制室里只剩两个人。
监听音箱中，《桃花岛》的旋律缓缓流淌。
熟悉的曲调一响，刘一菲一下被拉回了象山拍摄仙灵岛戏份的日子。
她把下午茶放到茶几上，摘掉帽子和口罩，轻手轻脚走到调音台旁。
低头看清方羽的模样，她脚步顿住了。
方羽正侧着脸，枕在手臂上熟睡。
平时精力旺盛得像只哈士奇的人，这会儿眼窝微陷，眼下挂着两团浓重的乌青。
向来刮得干干净净的下巴和唇边，也长出了一圈扎眼的胡茬。
手肘旁散着几页五线谱，上面画满了修改标记。
刘一菲心里一下有些发紧。
前几天视频的时候，这人明明还窝在沙发里啃猪头肉，看《动物世界》。
才过了几天，怎么就把自己熬成了这副模样？
除了没日没夜赶《仙剑》那几十集配乐，还能是因为什么？
刘一菲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没敢出声。
过了那么几分钟，方羽才动了动眼皮，迷迷糊糊睁开眼。
“老李，第十二小节的琵琶再往回收一点……”
他顺嘴嘟囔了一句，揉着眉心坐直身子。
等看清面前站着的人，方羽愣了两秒，随即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咦？”
“天仙姐姐，你通告都跑完了？”
“刚拍完最后一组杂志封面，直接过来的。”
刘一菲盯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放得很轻。
“你这几天到底睡了几个小时？怎么把自己熬成这样？”
方羽眨了眨眼，张嘴就想控诉水库里那群鲤鱼不讲武德。
可一抬头，正好撞上刘一菲那双写满心疼、感动，外加几分崇拜的眼睛。
方羽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时候要是坦白，少不了挨一顿念叨。
最要命的是，刘一菲肯定还会追问一句——
鱼呢？
这让一个连续空军五天的钓鱼佬怎么回答？
尊严还要不要了？
方羽垂下眼皮，顺手将桌上散乱的五线谱拢到一起。
再抬头时，他嗓子一紧，硬是挤出了三分沙哑、七分沧桑。
“没事。”
“就是半夜突然来了灵感，怕睡一觉忘干净，顺手多写了几段。”
他说着，轻轻叹了口气，把叠好的谱子压在手下。
“贺导和周总把这么大一个摊子交给我。”
“几百号人顶着大太阳苦了几个月，所有心血都在这部戏里，我总不能在最后一环掉链子吧？”
刘一菲眼里的心疼顿时又浓了几分。
方羽一看有效，立刻趁热打铁。
他顺势握住刘一菲垂在身侧的手，语气也认真下来。
“再说了，这可是咱俩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定情之作。”
“为了让你的赵灵儿完完整整、漂漂亮亮地出现在观众面前，我就算少睡几个觉，掉上几斤肉，那也值了。”
刘一菲反手攥紧他的指尖，眼尾很快红了一圈。
这人平时嘴欠得不行。
可真到了关键时候，却总是一声不吭，把最重的担子扛在自己肩上。
“你傻不傻啊？”
刘一菲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嗓音软得不行。
“配乐又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完的，真把身体熬垮了怎么办？”
她绕到老板椅后面，伸出双手，轻轻搭在方羽肩膀上。
“闭眼，我帮你按一会儿。”
方羽从善如流，立刻往椅背上一靠。
肩颈处传来轻柔又恰到好处的力道，他舒服得差点当场哼出声。
国民女神亲自提供按摩服务。
这待遇放眼整个内娱，估计都找不出第二份。
至于这按摩是怎么骗来的……
钓鱼佬的事，能叫骗吗？
那叫合理保护空军人员的脆弱自尊。
方羽闭着眼，心安理得的享受起来。
站在他身后的刘一菲，却低头看着那圈青黑胡茬，又扫了一眼垃圾桶里的咖啡杯。
心里悄悄有了一个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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