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神剧已成，只差注魂
一周后。
京城，远山影视内部审片室。
厚重的隔音门紧锁，遮光帘拉得严严实实。
偌大的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正前方的巨幕泛着冷光。
导演贺铮与总制片人周远山坐在正中，后排则是发行高层和审片顾问。
几十双眼睛，全钉在了幕布上。
《仙剑奇侠传》第一版粗剪样片，已经放到最后一幕。
枯木林间。
李逍遥紧抱着襁褓中的女儿，与满头白发的剑圣擦肩而过。
他没有回头。
那道孤零零的背影越走越远，最后融进灰蒙蒙的天地尽头。
画面一黑。
啪。
顶灯亮起。
审片室里却没人说话。
足足几十号人，硬是安静了半天。
周远山靠在沙发背上，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烟夹在指间。
他吧嗒了两下嘴，最终也没点着。
后排几个发行高层低着头，借着推眼镜的动作偷偷擦眼角。
还有人皱紧眉头，胸口不断起伏，明显还没从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宿命感里拔出来。
“妈的……”
贺铮先开了口。
他一把扯下鸭舌帽，使劲搓了搓发红的眼眶。
“这片子连起来看，比老子在现场拍的时候还狠！”
每一个机位都是他亲自盯的。
每一句台词，他都能倒背如流。
可真当这些素材剪到一块，他这个导演照样看得心口发堵。
“老贺。”
周远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是那句话。”
“咱们这次，稳了。”
画面、剧情、演员状态，全都远超预期。
这部剧只要顺利播出，不敢说通吃全年，但至少在古装赛道里，已经找不到对手。
贺铮却没急着高兴。
他重新扣上帽子，盯着已经黑掉的幕布。
“现在开香槟，还早。”
周远山转头看他：“还有问题？”
“画面、剧情、演技，咱们确实都干到了极致。”
贺铮抬手指向巨幕。
“可这部戏，还差最后一口气。”
“一口能把观众的情绪彻底点炸，让他们跟着笑，跟着哭，最后心甘情愿被捅个对穿的气！”
周远山琢磨两秒，很快反应过来。
“你是说，配乐？”
“对！”
贺铮从座位上站起来，一把抓起桌上那只装着粗剪硬盘的黑色手提箱。
“它现在骨头有了，血肉也有了。”
“就差把魂装进去！”
说完，他拎着箱子就往外走。
“不行。”
“我现在就得亲自找方羽那小子聊聊！”
……
下午三点。
星耀娱乐，音乐制作部。
方羽翘着二郎腿，舒舒服服陷在录音棚外间的软皮沙发里。
他手里剥着砂糖橘，正跟音乐总监老李吹得唾沫横飞。
“老李，我跟你说。”
“拍戏那几个月，别的演员没少挨贺导训。”
“唯独我，基本场场一条过。”
方羽往嘴里扔了两瓣橘子，语气那叫一个云淡风轻。
“你猜贺导私底下怎么评价我的？”
老李瞅着他身后，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僵住。
“怎……怎么评价的？”
“三料影帝，未来可期！”
方羽拍了拍胸口，仰起下巴。
“内娱表演界冉冉升起的一代巨星！”
“天不生我方——”
“咳咳！”
老李猛咳两声，眼珠子都快抽筋了。
方羽话音一顿，终于察觉出不对劲。
下一秒，背后飘来一道幽幽的声音。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自己说过这种话？”
方羽手里的橘子皮顿时停在半空。
他慢吞吞扭过脖子。
贺铮正双手抱胸杵在沙发后面，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老……贺导？”
方羽麻溜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哎哟喂，您怎么还亲自过来了？”
“也不提前支会一声，我好让人铺红毯、放礼炮，再组织全公司列队欢迎啊！”
贺铮眼皮一跳。
“少跟我扯淡。”
他抬手拍了拍黑色手提箱。
“粗剪版出来了。”
方羽眼睛一亮，脸上的嬉皮笑脸当场收了个干净。
“全集？”
“全集。”
“走。”
方羽接过沉甸甸的黑箱子，转身就往外走。
“去会议室。”
“咱们关门聊。”
老李站在原地，目送两人推门离开，默默咽了口唾沫。
三料影帝暂时还不好说。
但这位活爹现场变脸的本事，不给个小金人，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
会议室大门关闭。
贺铮把黑色手提箱推到长桌正中。
“硬盘里，是《仙剑》全集的第一版粗剪。”
“我今天跑这一趟，就是来盯你这最后一道关的。”
方羽安静坐在对面，没再插科打诨。
贺铮这人平时能跟他互损，可一旦聊到作品，就从来不含糊。
“在象山的时候，我听过《六月的雨》。”
贺铮按住手提箱，又补了一句。
“我知道，你小子手里攥着王炸。”
“但我要的，远不止几首好听的歌！”
“从余杭镇的市井跳脱，到锁妖塔的血海深仇，再到最后枯木林的苍凉孤寂，几十集的纯音乐配乐，每一帧都得精准卡在观众的心跳上！”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方羽没有马上接话。
他伸手将黑色手提箱拉到身前。
啪嗒。
锁扣弹开。
装着《仙剑》全剧粗剪的硬盘，安静躺在里面。
这不只是几十集电视剧素材。
也是贺铮拍了大半辈子戏，押上招牌的一次豪赌。
方羽抬起头。
“贺导，把心放肚子里。”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从明天开始，我亲自盯配乐制作。”
“一周。”
方羽伸出一根手指。
“一周以后，我先交一首完整样曲给您。”
“到时候要是震不麻您的天灵盖——”
他抬手点了点自己。
“我当场把方羽两个字，倒过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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