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围了!
不图财也不图色的人,不是没有。
但让谢培安惊讶的是,赵卫冕还这么年轻,就有这份定力了。
更何况他还是那种出身。
谢培安看向自己孙子:“你觉得,他是哪一种?”
谢晋松想了想,说:“我觉得是后一种。”
“他年纪轻轻就能统领北境军,杀冯明远跟杀鸡一样,这种人,怎么可能无欲无求?”
谢培安点点头:“下次他再发帖的话,老夫亲自去会会这个年轻人。”
“只要他开出的条件合适,谢家可以配合他,把粮价压一压。”
谢晋松有些意外:“祖父,您愿意出手?”
“不是愿意不愿意的问题。”谢培安说,“是看形势。”
“冯明远死了,北境现在他说了算。”
“这种人,咱们家最好还是不得罪。”
谢晋松拱手道:“祖父您教导得是。”
谢培安挥了下手:“那个秦掌柜,是秦家的人?”
“对。”谢晋松说,“秦家粮铺的掌柜,姓秦。”
“今晚就是他嘴没把门,说赵卫冕是泥腿子出身。”
谢培安冷笑一声:“秦家这几年太顺了,忘了自己是谁了。”
“一个掌柜,也敢在那种场合胡说八道。”
“等着吧,之后有他们好受的。”
只是谢培安也没想到,这个时机会来得这么迅速。
那边赵卫冕和温正一出了揽月楼,回到了田家别院。
憋了一晚上的温正一,这会儿嘴里喋喋不休地在狂骂。
骂他们看不起人,骂他们虚与委蛇。
青樱正在屋里等着,听见温正一的骂声,赶紧迎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她问,“宴席上出事了?”
温正一把事情一说,青樱也气炸了。
“什么?他们敢看不起我二哥?”
她攥紧拳头,眼眶都红了,“那些粮商,太可恶了!”
温正一叉着腰:“就那个姓秦的掌柜,他自己长得贼眉鼠眼的,一身土气,竟然还敢说别人是泥腿子出身!”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在那儿阴阳怪气,还想给人下马威!”
“还有那个谢晋松,看着人模狗样的,说话一套一套的,就是不办实事。”
青樱气得直跺脚:“泥腿子怎么了?泥腿子也比他强!他算什么东西?一个掌柜的,也敢这么说话?”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那些粮商从头骂到脚,从祖宗骂到子孙。
青樱骂人不太在行,翻来覆去就是“坏”“可恶”“不得好死”“让雷劈了”“出门摔跟头”。
温正一词汇量丰富些,什么“鼠目寸光”“井底之蛙”“不识抬举”“狗眼看人低”“沐猴而冠”“衣冠禽兽”,一套一套的,不带重样。
赵卫冕坐在椅子上,听他们骂了半盏茶的工夫,终于忍不住开口。
“行了行了,”他说,“这点小事,有什么好生气的?”
温正一瞪眼:“小事?他们拿您出身说事,这是小事?”
青樱也帮腔:“就是!二哥,您怎么能不生气?要是我,早掀桌子了!”
赵卫冕摇摇头,他确实不生气。
他今日宴请这些商人,本来就知道事情不可能一次就谈成的。
今日更多还是摸摸底罢了,想知道各家是个什么态度。
之后他才好展开自己的计划。
如今目的已经达到了,被轻视、被说几句酸话算什么?
但显然他不在意,青樱和温正一在意得很。
在那儿吵得赵卫冕耳朵都疼了。
温正一:“就这么算了的话,那以后他们还不得更嚣张?”
青樱:“就是,他们以为我们好欺负,以后欺负上门来怎么办?”
赵卫冕在旁边突然插嘴道:“既然这样,要不你今晚就带人,去把秦家给围了?”
温正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拍手道:“这个主意好!”
要是他们还是正经北境军,那自然不会说想对付谁就对付谁。
可现在他们连冯明远都杀了,这些个豪商算什么东西?
还要跟他们掰扯什么口头功夫,直接打上门去啊。
温正一摩拳擦掌:“好!我这就去!”
青樱也兴奋了:“二哥,我也去!”
赵卫冕拦住她:“你去干什么?回去睡觉。”
青樱不情不愿地停下,嘴里嘟囔:“我也想看热闹……”
赵卫冕不理她,对温正一说:“围归围,但别太大阵仗,吓唬吓唬就行了。”
温正一点头:“知道,我有分寸的。”
言下之意,就是别搞出人命来嘛,他懂的。
温正一大步流星地走了。
第二天一早,永兴城的各家粮商,都收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秦家被围了。
半夜里,一队北境军突然出现在秦家大门口,把整个宅子围得水泄不通。
带队的正是昨晚跟他们一块喝酒的温小公子。
他带着数百人,火光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来到秦家,说是今晚宴席没尽兴,要继续喝。
于是把秦府的老爷们,上到八十岁下到三岁,全部从被窝里揪出来,一个个穿着单衣在院子里罚站。
有那想反抗的,都直接被他几鞭子给抽回去了。
北境的秋天,温度可高不到哪里去。
他们就那么生生冻了大半夜,女眷们更是被吓得缩在一处。
直到第二天早上,太阳东升时,温正一丢下一句“今晚再来相聚”,才施施然带着人离开。
秦家老少爷们刚松了口气,结果听到说今晚温正一还要来的时候,秦家老太太白眼一翻,人直接晕倒在地上。
没一会儿的功夫,老少爷们各个都起了高热。
一时间,秦府一片人仰马翻,附近的大夫都被请过去了。
因为动静闹得太大,消息一下就传开了。
众人都有些心惊胆战,没想到赵卫冕这么狠。
以前冯明远虽然贪心,但好歹顾忌着法纪,也得巧立名目敛财,不敢明抢。
可如今这位,只因为一句得罪人的话,就直接带人打上门去。
真是一点规矩体统都不讲啊。
可偏偏这样的人,最难对付了。
赵卫冕刚起来没多久,就听传话说,有位秦掌柜来请罪了。
这时,赵卫冕才知道温正一干的那些事。
青樱咔嚓一声咬断了嘴里的脆萝卜干:“哼!活该!让他们这么欺负人!”
赵卫冕知道没打起来,也不当一回事。
他摇摇头:“昨天已经请完了罪,今天就不必请了,让他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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