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乱世枭雄:开局怒斩征兵官 > 170.来日方长

170.来日方长


那人一听温正一发火,身体僵了一瞬,头又低了三分:“温小公子,在下真没别的意思,这是在给赵先生赔罪呢……”

温正一还要说话,赵卫冕伸手按住他的胳膊。

“子端。”

温正一看向他。

赵卫冕摇了摇头,示意他坐下。

温正一不甘心地坐回去,眼睛还瞪着那个人,像要把他吃了。

赵卫冕端起酒杯,站起身来。

那人奉着酒杯下意识退了一步,好像怕赵卫冕会动手打他一样。

赵卫冕轻嗤了一声,对这种不入流的把戏根本不放在眼里。

“这位是秦掌柜吧。”

他脸上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

“你说得对,我就是泥腿子出身。”

“从北沟村出来的,还当过一段时间的山匪,这事很多人都知道,有什么好奇怪的?”

他这话说得坦然,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没有半点遮掩。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毕竟男人都是好面子的,对自己的出身,大部分人都在意得很。

赵卫冕像是没注意到他们的诧异,继续说道。

“不过秦掌柜,你刚才这么着急请罪,是觉得自己说的话有问题吗?”

“为什么会有问题?”

“是因为你打心底里看不起泥腿子出身的人,觉得这话不好听呢?还是认为我是个心眼小的人,听了会生气,所以才这么着急请罪呢?”

秦掌柜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脸色白了一下。

虽然他确实看不起赵卫冕的出身,但让他光明正大承认,他可没这个胆子。

没见揽月楼底下,围着一圈兵痞子吗?

真要跟赵卫冕撕破脸,得罪了他,他一招手那些人冲上来把自己打一顿怎么办?

他就一小掌柜,就算被打死了,家主也不可能为他出头去得罪北境军。

所以秦掌柜只能干巴巴笑道:“小的就是喝多了,在胡说八道呢。英雄不问出处,赵先生少年英才,有谁敢瞧您不起?我第一个不答应……”

“没有就好。”

赵卫冕举起酒杯,“来,喝一杯,这事就过去了。”

那人赶紧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又连喝了三杯,才颤颤巍巍地回去坐下。

他坐下的时候,腿还在抖,把椅子都碰响了。

啧,早知道这是个硬钉子,他刚刚就不出这个头了。

因为这一出,宴席上的气氛微妙地变了。

谢晋松看着赵卫冕,眼神里多了一丝警惕。

他本来以为,这个年轻人好对付,没想到这么难缠。

结果人家不怒不火,不卑不亢,几句话就把局面扳了回来。

像那个秦掌柜,本想借机给赵卫冕一个下马威,结果自己成了笑话。

莺莺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她悄悄看了一眼赵卫冕,发现他正看着自己,赶紧低下头去。

赵卫冕收回目光,对谢晋松说:“谢公子,让她们下去吧。”

谢晋松愣了一下,勉强笑道:“赵先生,莺莺燕燕可是永兴城的头牌,才情容貌都是一等一的,您不多留一会儿?”

赵卫冕摇摇头:“不用了。”

谢晋松还想再说什么,但看赵卫冕态度坚决,只好挥挥手。

莺莺燕燕如蒙大赦,带着那群女子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莺莺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赵卫冕的目光,她赶紧转回头,快步走了。

宴席还在继续,但就跟那些饭菜一样,气氛完全冷掉了。

谢晋松不再主动说话,只是偶尔喝口酒,偶尔打量赵卫冕几眼。

其他人也收敛了许多,说话都小心了几分。

那个秦掌柜缩在角落里,再也不敢多话,连筷子都不敢动了,只是低着头假装吃菜。

又过了半盏茶的功夫,赵卫冕坐累了,不想再跟他们浪费时间。

“今日多谢诸位赏光。”他站起身来。

“粮价的事,我心里有数了。”

“咱们往后日子还长,有的是机会打交道。”

“今天就到这里,诸位慢用,在下先失陪了。”

说完,他带着温正一转身离去。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来日方长”这句话,听起来可不像是好话啊。

谢晋松看着赵卫冕的背影,眉头也皱了起来。

回到谢府时,天色已经全黑了。

他没有回自己的院子,直接去了祖父谢培安的书房。

谢培安今年六十七了,头发全白,但精神矍铄,每天还要看账本、见客人,谢家的生意全是他一手撑着。

书房里灯火通明,谢培安正在灯下看账本,一笔一笔地核对。

谢晋松进门的时候,谢培安抬起头,摘下眼镜,问:“怎么样?”

谢晋松在他对面坐下,把宴席上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他说了赵卫冕怎么问粮价的事,自己怎么回答,赵卫冕怎么反问。

还有那个秦掌柜怎么出言不逊,赵卫冕怎么应对,最后怎么离席。

谢晋松讲得很细,连赵卫冕的表情变化、说话的语气、看人的眼神都讲了。

谢培安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是说,”他缓缓开口,“这个赵卫冕,不好对付?”

“不是不好对付。”谢晋松说,“是根本没露底。”

“祖父,他对自己的出身毫不避讳,别人拿这个刁难他,他根本不痛不痒。”

“那种坦然,要么是真豁达,要么是城府极深。我倾向于是后者。”

谢培安点点头:“还有呢?”

“他对女色也平平。”谢晋松想了一下。

“今晚我叫了莺莺燕燕来作陪,她们的才情容貌您也知晓。”

当时他可是仔细观察过众人的反应。

“其他人眼睛都直了,就连温小公子眼里都流露出惊艳的神色,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可唯独赵卫冕反应平平。”

“他看这些姑娘的眼神,跟看桌子椅子没什么区别。”

谢培安眉头动了动:“不好色?”

“对。”

谢晋松说到这里眉头就拧了一下。

“我本来还想试试他好不好财,结果被秦掌柜那个蠢货破坏了计划。”

“但就今晚的表现来看,他对美食美酒反应也平平,怕是不好享受的性子。”

不好享受的话,一般对“财”也不会很执着。

“不好色,又不好财的话。”

谢培安捋着自己灰白的胡须,摇了摇头,“这种人,要么是真无欲无求,要么是所图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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