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乱世枭雄:开局怒斩征兵官 > 103.全军见证

103.全军见证


可不等温正一说完,田将军便抬手止住了他。

温正一看向父亲的眼睛,那双他自幼熟悉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一种前所未见的决然。

温正一的心猛地一颤。

他张了张嘴,诸多疑问涌到喉边,田将军却已缓缓摇了摇头。

那眼神里的意思再分明不过——

不必多问,我意已决!

温正一喉头发紧,还想再劝,田将军却已绕过他,继续向前走去,只留下一句平静却不容置疑的话。

“正一,一会儿,你在场做个见证吧。”

温正一定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父亲挺直的背影消失在攒动的人影之中。

他太清楚了,父亲一旦做出决定,便无人能更改。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举步跟了上去,心头却像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巨石,每走一步都觉得滞重。

此刻,演武场已是人山人海。

这片原本用于操练新兵的沙土地,被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前排站着韩毅、周猛、刘达等一众高级将领,稍后是各营的千户、百户,再往后便是密密麻麻的普通士卒。

更有不少人爬上了四周的木架、粮垛,踮着脚伸着脖子,唯恐错过一丝一毫。

“田将军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周猛拧着眉头,低声问身旁的韩毅。

韩毅缓缓摇头,目光须臾不离场中正在准备的田将军,“将军行事,向来有他的深意。”

刘达搓着手,咧嘴笑道:“我琢磨着,定是看赵义士本领高强,想亲手试试他的深浅,也好量才施用,给安排个合适的职衔。”

“你们想啊,那神器威力无穷,赵义士若能留在咱们军中,往后可就……”

几名千户凑在一处,交头接耳。

“刘将军所言在理,赵义士那大炮,堪称镇国神器!”

“若能将他招揽麾下,我军无异于如虎添翼。”

场中央,田将军已然站定。

他从兵器架上取下了一杆白蜡杆长枪。

这并非制式军械,而是跟随他多年的旧物。

枪杆被常年摩挲,浸润得油亮光滑,枪头雪亮,寒光凛冽。

他握在手中掂了掂,顺势挽了一个枪花。

枪尖破风,发出“呜”的一声锐响,带着久经沙场者独有的凛冽杀气。

赵卫冕也走到了场中。

一旁的架子上,刀枪剑戟罗列森然,重刀、长矛、铁鞭、流星锤……各类兵器一应俱全。

“挑件趁手的。”

田将军朝兵器架示意。

赵卫冕却摇了摇头:“不必。”

言罢,径直抽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那把短刀。

“就这个?”

田将军眉头微蹙。

“足够了。”

赵卫冕手腕一翻,将短刀反握于手中。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惊疑的哗然。

“他莫不是疯了?用匕首对阵田将军的长枪?”

长枪对短刃,攻击范围可谓天壤之别。

更有人低声道:“田将军那杆枪,当年追随霍将军时,可是挑死过夷人三个百夫长的!”

“就算如今将军年岁渐长,可这些年来操练从未间断,功夫何曾落下半分?”

有人已经开始摇头:“我赌赵义士撑不过十招。”

韩毅与周猛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忧虑。

他们知晓赵卫冕是有真本事的人,能造出那般神器,能指挥若定击退夷人,绝非庸碌之辈。

但田将军的枪法,他们是亲眼见识过的。

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的战场上淬炼出来的杀人技,绝非虚架花招。

真动起手来,万一有个闪失,伤了谁都不好收场。

温正一奋力挤到了最前排,手心已满是冷汗。

他紧紧盯着场中的父亲,又瞥向沉静伫立的赵卫冕,一颗心几乎悬到了嗓子眼。

“请。”

田将军持枪抱拳,行了标准的江湖礼。

“请。”

赵卫冕回礼,匕首紧贴手臂内侧,另一只手虚按在前,姿势有些奇特,却另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协调感。

没有裁判,没有号令。

田将军率先动了。

长枪如毒龙出洞,又似毒蛇吐信,“唰”的一声,带着尖锐的破空厉啸,直刺赵卫冕胸口!

这一枪毫无花巧,唯快唯狠,枪尖激起的风啸,是真正饮过血的兵器才有的凶戾之音。

赵卫冕没有硬接。

他右脚向后撤步,同时拧身侧闪,枪尖擦着他胸前的衣料疾掠而过,毫厘之差。

与此同时,他左手疾抬,“啪”的一声脆响,精准地拍在枪杆之上。

这不是格挡,而是借力。

借着那一拍的反震,他整个人顺势前冲,手中匕首划出一道寒光,直取田将军持枪的手腕。

田将军沉腕回枪,枪杆横架,“当”的一声金铁交鸣,匕首的刀尖点在了坚韧的木杆上。

两人一触即分,各自向后滑开两步。

“好!”

周猛忍不住喝了一声彩。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方才那一下,赵卫冕闪避的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巅,早一分则显多余,晚一分必被刺中。

拍击枪杆那一下更是精妙,用的是四两拨千斤的巧劲,而非蛮力,足见其对身体力量的控制已臻化境。

田将军眼中精光一闪:“再来!”

这一次,他枪势彻底展开。

扫、刺、挑、劈……重重枪影如梨花暴雨,将赵卫冕笼罩其中。

每一枪都裹挟着沙场搏命的血腥煞气,是实实在在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杀人技艺。

然而赵卫冕却像一片狂风中的飘叶,身形灵巧得不可思议,在密不透风的枪影中穿梭闪避。

他绝不与长枪硬碰硬,总是以最小、最省力的动作幅度进行规避。

侧肩、拧腰、滑步……动作幅度小得惊人,却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与那索命的枪尖擦身而过。

偶尔用匕首格挡,也是轻轻一磕便顺势卸开力道,从不与之硬撼。

他的身法颇为奇特。

脚步细碎迅疾,身体重心压得极低,移动时几乎悄无声息。

不似常见的江湖套路,也不同于刚猛的军中武艺,反倒更像是一种……经过千锤百炼、剔除了所有冗余、只为最有效杀伤而存在的技巧。

二十招过去。

三十招过去。

田将军的攻势愈见凌厉,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并非力竭,而是心焦。

他已然看出,赵卫冕在让他。

许多次,对方明明有机会切入内圈,贴身近战。

一旦被欺近身,长枪的优势便将尽失,反成累赘。

可赵卫冕每次都选择了退开。

这种“相让”,比直接落败更令人难以接受。

“停!”

田将军陡然收枪后撤,枪尖“笃”的一声点入沙地,胸口微微起伏。

赵卫冕也停下动作,呼吸略见急促,但握匕的手依然稳定如磐石。

“你在让我。”

田将军开口,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周围瞬间哗然。

“让?这怎么可能?”

“田将军何出此言?”

“方才不是打得旗鼓相当吗?”

赵卫冕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回视着田将军。

“拿出你的真本事来。”

田将军握紧枪杆,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让我好好看看,你到底有多厉害。”

赵卫冕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既如此,得罪了。”

他变换了握匕的姿势,从反握转为正握,刀尖向前。

身体重心压得更低,几乎呈半蹲之势,宛如一头蓄势待发、即将扑击猎物的黑豹。

他的眼神,也随之彻底改变了。


  (https://www.shubada.com/126920/39252002.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