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开炮!给我打!
冯明远本来还因之前屡次没能收拾掉田将军而懊恼不已,没想到如今对方竟主动送上了把柄。
眼看夙愿即将达成,他怎能不畅快淋漓?
这一次,应该万无一失了吧!
那神器,连同整个北境,都将属于他!
“将军英明!”
李修远躬身奉承,眼底尽是谄媚。
……
三日后,冯明远亲率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开至峪口关下。
他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身披锃亮铠甲,身后是黑压压望不到边的军队。
旌旗猎猎,尘土飞扬,几乎遮蔽了半片天空。
“田宗焕,给我滚出来!”
冯明远朝城墙上放声大喝,声音传遍整个营区,满是嚣张与威胁。
“你们扣押朝廷命官,违抗军令,已是大逆不道!如今更公然勾结山匪,意图谋反!”
“这是不把我这个主帅放在眼里,不把朝廷放在眼里!”
“简直狂妄至极!”
“命你们速速打开城门,交出大炮、赵卫冕与吴畏,束手就擒!”
“本将军或许还能看在你们往日微功的份上,代为求情,饶你们一条性命!”
“否则——”
他马鞭一挥,指向关墙,“我便率大军踏平峪口关,鸡犬不留!”
城墙上的士兵们望着关下密集的敌军,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压抑已久的愤怒。
他们握紧手中兵器,眼神如铁,死死盯着城下,宛如一道血肉铸成的、不可摧毁的城墙。
田将军立在城头,对着冯明远怒声喝道,嗓音洪亮,恨意汹涌。
“冯明远!你这临阵脱逃的懦夫!还有脸来指责我们?”
“真正的罪人是你!弃军而逃,冒功邀赏,如今更逼迫我们交出守关神器,只为满足你一己野心!”
“你才是大昭的罪人!”
“罪人?”
冯明远冷笑,语气阴毒。
“本将军乃三军主帅,我说你是罪人,你就是罪人!”
“田宗焕,你勾结山贼、私藏重器、违抗军令,证据确凿!”
“识相的就赶紧开门投降,否则……休怪本将军无情!”
温正一立在城墙之上,本就因之前屡遭构陷、冯明远弃关而逃等事恨之入骨,如今见对方竟还如此恬不知耻地倒打一耙,更是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红。
既然已决心要打,还忍这鸟气作甚!
他猛地冲向一门早已架设好的大炮。
炮身漆黑,火药与弹丸皆已填装完毕,只待发射。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温正一夺过火把,毫不犹豫地点燃了引信,随即振臂高呼。
“开炮!给我打!让这奸贼尝尝大炮的厉害!”
炮手皆是白狼山跟来的弟兄,见状下意识看向赵卫冕。
赵卫冕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瞥了田将军一眼。
心想温正一虽是个读书人,但这份果决狠劲,倒是比他父亲还要强上几分。
田将军此时则闭上了眼睛,佯装未见。
他方才也被吓了一跳。
这幺儿竟如此冲动!
可既不能拆自家儿子的台,便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引信“滋滋”燃烧,转眼烧尽。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长空。
炮弹呼啸而出,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直冲冯明远军阵而去,瞬间在地面炸开一个巨坑!
泥土四溅,烟尘弥漫,剧烈的冲击波将周围士兵掀翻一片,惨叫哀嚎之声顿时不绝于耳。
冯明远双眼瞪得几乎脱眶,耳中嗡嗡作响,半晌听不见别的声音。
他怎么也没想到,田宗焕他们竟真的敢开炮!
而且这大炮的威力,比传闻中还要恐怖!
他脸色惨白,身形晃了晃,险些从马上栽下。
“这……这……”
冯明远指着城墙,手指发抖,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眼中尽是恐惧与难以置信。
他一直以为,田将军等人纵有大炮,也绝不敢对朝廷军队真正开火。
可现在,炮声已响!
城墙上的士兵们在听到炮响的那一刹,心中对朝廷最后那丝敬畏,也随之烟消云散。
他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浪如潮,仿佛要将这些日子积压的委屈与愤怒尽数倾泻。
“打得好!”
“让这帮怂包也尝尝大炮的滋味!”
“守住峪口关!守住北境!”
冯明远回过神来,望见城墙上那一排八门黑沉沉的炮口齐齐对准己方,再看向身边惊慌失措、阵脚已乱的士兵,一股强烈的恐惧猛然攫住了他。
他怕死,比谁都怕死!
连十三万夷人都被这大炮轰退,他这五万兵马,根本不够看!
“撤!快撤!”
冯明远再也顾不得什么野心与颜面,嘶声大喊,调转马头就往回狂奔,声音里满是恐慌。
主帅一逃,大军顿时溃乱。
士兵们纷纷转身,争先恐后向后逃窜,宛如一群丧家之犬,溃不成军。
“轰——!”
第二枚炮弹紧接着落下,在逃窜的军阵中炸开,又一片人马被掀翻在地,血肉横飞。
如此惨状,令逃兵更加亡魂丧胆,逃得更快、更乱。
冯明远吓得魂飞魄散,拼命鞭打坐骑向前狂奔,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逃!远离峪口关!远离那恐怖的大炮!
可与此同时,他对那大炮的贪婪,却也燃烧得愈发炽烈。
“如此威力……合该是我的!”
冯明远咬牙切齿地想,眼中尽是不甘与阴毒。
“田宗焕,赵卫冕……你们给本将军等着!我必定会回来的!”
……
望着冯明远大军狼狈逃窜的场面,城墙上的士兵们再次爆发出响彻云霄的欢呼。
田将军独立墙头,遥望远方天际,脸上浮现复杂神色。
这下好了!
不必等冯明远那狗贼罗织罪名,他自己就已坐实了“乱臣贼子”的名头。
可看着身旁欢呼雀跃的将士,望着远处安然静谧的村落,他又觉得,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既然开了弓,便没有回头箭。
许多事情,从此必须立起章程。
譬如,既已决定对抗朝廷,他们这一大摊子人马,该由谁来主事?
这是眼下重中之重的问题。
按常理,峪口关边境军历来由他统帅,这主事之人,自然该是他当仁不让。
但……
田将军的目光,越过北境军猎猎飘扬的旌旗,落在了那个懒洋洋靠在城墙边、正被众人簇拥在中间、微笑着听大家夸赞的年轻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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