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马自达带盐人周朝先!西装暴徒高晋!!
“头,要不要动手?”
咖喱压低声音,手指已经按在了对讲机上。
陈家驹盯着山下那片漆黑,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却只能咬着牙摇头:
“不能动!现在冲下去,绑匪肯定会跑,四叔的命还要不要?”
他们从飞鹅山追到青衣码头,再从元朗仓库跑到大埔海滨,然后到大屿山,这已经是第八个地点。
一百名警察分成四组,绕路、埋伏、盯梢,体力早就耗到了极限?
有几个年轻警员的膝盖在爬山时磕破了,血渗进裤管里也没敢吭声。
可眼下,看着麻袋滚进树林,他们却连一步都动不了。
绑匪没露面,只留了个“接应”的模糊影子,一旦暴露,不仅抓不到人,还会打草惊蛇。
陈家驹死死攥着望远镜,看着山下的光点渐渐移动、消失,最后连一丝痕迹都没剩下。
“踏马的,收队。”
陈家驹声音沙哑,带着说不出的憋屈:
“通知技术科,去山下搜,看看能不能找到脚印或者纤维。”
……
而此刻,几公里外的废弃货车里。
阿布正让人把麻袋里的现金往另一个箱子里倒。
吴秋雨把电话打给顾林建时,听筒里满是对方压抑的烦躁:
“钱已经给了你们五千万!家里真的空了,再拿不出一分了!”
吴秋雨轻笑一声:“可以,那就给你爸收尸”
电话那头,顾林建彻底没了声音。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传来。
吴秋雨没给他太多思考时间,继续说道:
“我们老大说了,再准备五千万,这次是最后一次。”
“钱到了,你老爸可以安全回家,这些照片也会销毁,从此两清。”
顾林建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咬着牙挤出一句:
“……我需要时间凑钱。”
“给你1天时间。”
吴秋雨语气不容置喙:
“两天后晚上八点,还是老规矩,等通知送钱。”
挂了电话,吴秋雨转身走到林耀身边,把顾林建的反应复述了一遍。
林耀正把玩着一枚硬币,道:
“下次要换到公海上交易,交易完毕按照计划来!”
“明白的,耀哥!”
吴秋雨应了一声,立马去安排了。
铃铃铃!
林耀刚刚准备休息一下,电话响了。
是邓伯打来的。
电话里,邓伯只说过来聊一聊,地址不是家里,而是邓伯自己的一家物业——烟酒行。
一个小时后,推开邓伯那间挂着“茶烟酒行”招牌的门,烟味混着老茶的醇厚先扑过来。
邓伯肥肥的躺坐在藤椅上,手里转着两枚油光锃亮的核桃。
对面沙发上坐着个穿中山装的老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手指上还有个很显眼的玉扳指。
忠伯轻声对林耀介绍,他是松林帮的赵小康,道上都称康哥。
邓伯和他聊的是闽南话。
不过邓伯说的闽南话掺着港岛的脆,赵小康的则裹着台南的软。
邓伯把茶盏推过去,道:
“老康,你讲的那个,前几日在尖沙咀被盯得紧,行李都没敢带,你那边‘厝’安排妥当没?”
赵小康呷了口茶,指节敲了敲桌面,道:
“放心,屏东那边有我的人,出海的船也备好了,只等‘物件’到。”
“不过邓先生,这次的数,要按老规矩多算两成。”
“最近差佬查得严,风险要分摊。”
邓伯眼角扫到门口的林耀,抬手招呼:
“阿耀来啦?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湾岛的康哥。”
林耀刚点头,就瞥见赵小康身后站着个年轻人。
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黑色西装,领带打得笔挺。
不像混社团的,倒像写字楼里的职员。
五官,像极了大D。
湾岛来的,难道是?
林耀微微颔首。
“这是周朝先,我带在身边学事的。”
赵小康随口提了句。
果然是周朝先,这个时候还没发家。
那就有点意思,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开马自达来的。
邓伯没再多问,从抽屉里摸出个牛皮信封推到赵小康面前:
“这里是人的资料和落脚点,今晚十点,在元朗码头见。”
“船家我已经打过招呼,只认你手里的玉扳指。”
赵小康拆开信封扫了眼,随手递给身后的周朝先。
周朝先接过来,指尖飞快地翻着纸页,连日期和地址都没落下。
末了把信封叠得整整齐齐,塞进公文包最内侧的夹层。
赵小康把信封收好,藤椅往后挪了半寸。
随后朝林耀递了只手:
“林先生,久仰大名。”
周朝先的声音比刚才听着更稳。
眼神落在林耀脸上时带着明显的热络,却不显得刻意。
“我叫周朝先,跟着康哥做事。”
“来之前就听道上的朋友提过,港岛这边论‘做事干净’,没人比林先生更厉害。”
林耀挑了下眉:“你好。”
邓伯在旁边看了眼,笑道:
“阿耀,看来你这名声都传到湾岛去了。”
周朝先立刻接话,语气更热了些:
“何止是听说,我其实常来港岛这边。”
他指了指自己的公文包,又补充道:
“主要是帮社团进些街机,尖沙咀、旺角那些游戏厅,不少机器都是经我手进来的。”
“以前总想着找机会跟林先生打个照面,可惜一直没缘分。”
他说着,往前又凑了凑,态度放得更谦和:
“这次能见到林先生,也算了了个心愿。”
“以后还请林先生多指点,不管是街机进货的路子,还是其他事,我都想跟林先生多多交往,多学些东西。”
“你客气了,周先生”林耀笑着说道。
赵小康捏着玉扳指起身,周朝先紧随其后,临走前还特意回头冲林耀递了个客气的眼神,才跟着康哥走出后门。
木门“吱呀”一声合上,屋里的烟味似乎都淡了些。
邓伯把藤椅转过来,正对林耀,手里的核桃停了转,道:
“阿耀,你看刚才那周朝先,眼里全是算计,我看这个小子不老实。”
姜还是老的辣,林耀笑着想道。
“放心,邓伯,湾岛那边的人我没兴趣”
听肥邓和赵小康的对话,貌似肥邓在那边还有什么生意。
具体是什么生意,林耀又不好问。
肥邓喝了一口茶,话头一转,扯到了和联胜:
“阿耀,眼下社团的事更要紧,现在表面看着稳,阿乐和大D那点心思,谁都清楚。”
林耀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口,没接话。
这段时间自己搞尖东清一色,社团的事一直没掺和。
邓伯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明显的暗示:
“下一次选坐馆,社团里不少叔父都觉得你不错。
“阿乐太急,大D太躁,只有你做事稳、懂平衡,我捧你上去,没人会不服。”
林耀放下茶盏,语气平和却没半点松动:
“邓伯,你知道的,我对坐馆没兴趣。”
还是和之前每次一样,婉拒得干脆。
邓伯脸上闪过一丝惋惜,却也没再劝,他知道林耀的脾气,决定的事难改。
不过听到林耀接下来的话,他眼里又亮了亮:“阿乐和大D那边我会盯着,他们要是敢闹得太过分,影响社团安稳,我会想办法平衡,不让局面失控。”
邓伯松了口气,重新转起核桃,嘴角露出点笑意:“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和联胜有你在,就不会乱。”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只是你自己也要多留个心,阿乐和大D,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还有,你拿下了整个尖东,这是一个好事,但是面对的压力也会非常的大,要适可而止!”
“我知道的,邓伯”
“以后赵小康那边有什么事,我会让他和你联络,我年纪大了,有些生意做不了,其实也赚不了几个钱,就是为了维系那边的关系。”肥邓缓缓说道。
“邓伯,干嘛维系那边的关系?”林耀问道。
“阿耀,港岛,湾岛两边的社团其实联系很紧密的,比如今天我们和联胜有个叔伯犯了事想要跑路,就要联系那边的社团有人接收。”肥邓道。
“好的,邓伯,那下次再说。”林耀看了看劳力士金表。
做完之后,林耀便站起来,准备告辞。
“阿耀,还有件事,大D和阿乐都盯上了号码帮胡须勇在尖沙咀的地盘,俩人都想着抢过来,好给自己添点筹码。”
“根据我所知道的消息,可能今晚就要开打,你怎么看?”
林耀脚步顿住,回头看向邓伯。
尖沙咀那片地盘油水足,可号码帮在那儿扎了五十年,不是说抢就能抢的。
更何况还是阿乐和大D一起盯上,这俩人要是真联手,怕是会闹得鸡飞狗跳。
可要是各抢各的,说不定没等抢过号码帮,先自己打起来。
“我觉得,现在最好不要。”
林耀叭了一口雪茄,道:
“胡须勇跟警队高层鬼佬的关系走得近,阿乐他们要是现在动手。”
“不管成不成,都容易把事情闹大,到时候鬼佬那边一施压,反而不好收拾。”
邓伯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阿乐和大D现在眼睛都红了,一心想打,劝不住啊。”
他顿了顿,又看向林耀,眼神里带着期许问道:
“你有办法?”
林耀沉默了几秒,弹了弹烟灰,道:“劝是劝不住的,他们俩的性子,越劝越拧。”
“那就边打边看。他们想动,就让他们动,但不能让他们瞎动,我会盯着”
“不让他们把火烧到社团头上,也不让号码帮有机会反扑。”
“好,有你这句话,那我就放心了。”
肥邓点了点头。
“好的,那我先回去忙。”
说完,林耀拉开木门,门外的晚风卷着点凉意进来。
……
午夜,尖沙咀,弥敦道。
车流声还没散,后巷洋口街的石板路已被震得发颤。
阿乐敞着花衬衫领口,露出颈间褪色的青龙纹身。
身后一百多号和联胜马仔排着队
胶鞋碾过地上的烟蒂,“咚咚”声像闷雷滚过窄巷。
“兄弟们,给我上,抢踏马胡须勇的地盘!”
大D大喝一声,刚拐过游戏机厅的拐角,迎面就泼来一瓢带着冰碴的冷水。
不是零星几滴,是十几个弟兄端着水桶齐泼。
水混着地上的油污溅起,瞬间把和联胜的人浇成了落汤鸡。
“哐当!哐当!”
更响的动静跟着来。
其中一个穿着西装的。人出现在了街头,他正是胡须勇的头马,西装暴徒高晋(出自杀破狼2)
高晋叼着支未点燃的万宝路,西装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上的劳力士。
他身后的卷闸门“哗啦”拉起,十几个号码帮马仔抱着啤酒箱,整箱整箱往地上砸。
玻璃瓶碎开的脆响里,酒液混着碎片溅起半人高,连街灯的光都被割得七零八落。
“阿乐,大D!”
高晋终于擦燃火柴点烟,烟雾从他齿间漏出来:
“八点钟刚过就带人‘拜山’?真当我毅字堆的弟兄,是夜市卖鱼蛋的?”
他抬手一摆,卷闸门后又涌出来百来号人,每人手里都握着包着铁皮的短棍,前排十几个马仔还举着消防用的防暴盾,盾牌上喷着褪色的“警队 surplus”(警队 surplus,即港岛警队淘汰的二手装备,社团常通过灰色渠道获取)
“扑你阿母!”
阿乐的火一下就上来,挥着钢管就冲。
钢管砸在防暴盾上“铛”的一声,震得他虎口发麻。
大D也跟着往上扑,水管朝着盾牌缝隙捅。
可号码帮的人早练过,盾牌一合就夹住水管。
旁边一个马仔抄起短棍,照着大D的手背就砸……
“咔嚓”一声脆响,大D痛得嘶吼。
混乱瞬间炸开!!
和联胜的人没盾牌,短棍砸上去全被挡了。
反而被号码帮的人从盾牌后伸棍捅肚子、扫脚踝。
有个马仔想从侧面绕,刚抬脚就被啤酒瓶碎片扎了脚心,痛得抱着脚在地上打滚。
阿乐刚把一个马仔的盾牌推开,后背突然挨了一棍。
他闷哼一声往前扑,膝盖“咚”地撞在石板路上!
胳膊刚好压在玻璃碎片上,一道三寸长的口子瞬间裂开。
“乐哥!”
有小弟想过来扶,刚跑两步就被短棍砸中后脑勺,直挺挺地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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