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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美人计


第296章  美人计“酒量浅得像茶盏底儿,还敢往死里灌?就算铁了心要做个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怕也架不住旁人使坏——哄你两句,骗你一杯,骨头都能给你拆了炖汤。”

贾瑛摇头,唇角微扬,却没半分讥诮,倒像是看着自家闯祸的妹妹。

他转身拎起小炉上的紫砂壶,沏了一盏浓茶,茶烟袅袅升腾,苦香直冲脑门。

刚要起身离开。

冯紫英已悄无声息立在门边,压着嗓子笑:“公子若就这么走了……”

“——把瑶琴姑娘独自撂在这屋里,人事不省,怕是不到天亮,王妈妈就该领着‘贵客’来‘照看’她了。”

“小人瞧她昨夜拨弦都走调,眼神飘得厉害,八成正盘算着怎么攒够银子赎身呢。”

“不如……”

本想劝贾瑛顺势将人收进府中,可话刚冒头,舌尖一凉,硬生生咽了回去。

天子纳乐籍女子?

朝野哗然,御史的唾沫能淹了朱雀门。

冯紫英后颈一紧,当即改口,声音都矮了三分:

“属下这就安排人守在门外,寸步不离。”

话音未落,人已退至廊下,连影子都缩得干干净净。

屋内只剩贾瑛,和榻上酣睡如幼鹿的瑶琴。

贾瑛怔了片刻,忽而自嘲一笑:

“原来我竟这般不解风情?美人在侧,醉眼朦胧,偏生心如止水——倒比庙里和尚还稳得住。”

他静默片刻,忽然俯身,一手托背,一手抄膝,将瑶琴稳稳横抱起来,步子放得极轻,像抱着一捧新雪,缓缓踱向里间软榻。

次日清晨。

阳光如金箔熔化,从二楼雕花窗棂泼洒进来,明晃晃地砸在瑶琴眼皮上。

她蹙着眉醒来,宿醉的钝痛猛地撞上太阳穴。

“呃……”一声闷哼刚溢出喉咙,她倏地睁眼,手忙脚乱扯住衣襟——袖口、领口、腰带,全齐整如初。

心口一松,又骤然一悬。

侧过头,只见贾瑛斜倚在外间的湘妃竹躺椅上,青衫未皱,发冠未斜,连搭在扶手上的手指都舒展得毫无破绽。

“嘶……”

“昨儿我喝得烂泥似的,他竟真没碰我?”

“这人进了青楼,不图快活,反倒当起值夜的婆子?”

瑶琴心里直打鼓。

王妈妈常骂“男人没一个好饼”,赵盼儿也说“但凡喘气的爷们,骨头缝里都淌着馋”,她信了十年。

可昨夜——孤灯、空房、醉倒的自己、清醒的他。

竟真什么都没发生?

她悄悄掀被下地,赤足踩过微凉的金砖,猫腰凑近躺椅,屏息细瞧。

剑眉入鬓,鼻梁挺峻,下颌线条利落如刀裁;闭目时眉宇疏朗,竟透出几分山涧初霁的清气。

“这世上,竟真有不沾尘的男儿?”她心头一跳,忘了眨眼。

忽地,那双眼睛猝然睁开,目光沉静幽深,直直撞进她眼里。

瑶琴浑身一僵,差点惊叫出声。

“醒了?”

贾瑛坐直身子,抬手揉了揉额角,笑意温淡:

“头回听说,客人还得替清倌人守夜醒酒——姑娘可还记得,昨夜嚷着头痛,非让我泡三道酽茶?”

“啊?我……我喊了?”瑶琴耳根烧得滚烫,猛然想起自己拍桌、踢凳、拽他袖子讨茶的模样,恨不得当场钻进地缝。

“啪!”她懊恼地轻敲自己额头。

“原来……全是公子照应我?”

“我还当是王妈妈端来的呢……”

“您竟守了整整一夜?”

她声音越说越轻,指尖无意识绞紧衣角,既羞且疑,又悄悄,浮起一点微不可察的暖意。

贾瑛只是轻轻颔首,算是应下了这事。

他不仅在那屋里守了一整夜,连手指都没动过一下。

说白了,他根本不在乎这些事——女人于他,向来是可有可无的点缀,不是非争不可的猎物。

更不必为个清倌人,去踩那等下作的线。

瑶琴见他神色坦荡,不躲不闪,不羞不躁,心里头像被风拂过的湖面,一圈圈泛起微澜。

“若无旁事,我便告辞了。”

“不必相送。”

贾瑛从容起身,压根没理会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错愕,抬脚就走,步子稳、背影直,半点拖泥带水都没有。

倒把瑶琴怔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

这人到底是真君子,还是装糊涂?

她竟一时拿不准。

茶馆里。

瑶琴一进门就攥住赵盼儿的手腕,连珠炮似的把昨夜的事全倒了出来,半点没漏。

赵盼儿听得眼都睁圆了,末了沉下脸,声音压得极低:

“世上竟还有这种人?”

“你这般模样摆在眼前,他竟能坐怀不乱?眼睛是长在头顶上了?”

“你真是命大!换作旁的登徒子,怕是天没亮就撕了你的衣襟!”

“往后可得把你这颗心捂紧些!”

瑶琴被说得指尖发凉,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寒颤。

回想起来,确是险之又险——差一点,就真的跌进火坑里了。

静默片刻,她忽然深吸一口气,声音轻得像片羽毛:

“盼儿姐……你说,我要是凑够银子,求这位公子替我赎身,他肯不肯应?”

“他……靠得住吗?”

“才见过两回,可我心里总觉得,他能托付。”

两人对视一眼,一时无言。

按理说,信一个生面孔,本就是糊涂事。

可昨夜那场静默的守夜,偏偏像块烙铁,烫得人没法不信。

赵盼儿指尖捻着茶盖,迟疑半晌,才缓缓开口:

“我看他确实不像俗人。但再好的刀,也得试过锋口才敢用——我得亲自会他一面。”

“对了!”

“他住哪儿?能不能约他出来?”

“我替你掂量掂量,他是真清正,还是假端方。”

“赎身不是小事,一步踏错,万劫不复。”

瑶琴向来没主意,听她这么一说,忙点头,声音细如蚊蚋:

“听说他是外乡来的,眼下借住在承直郎盛纮盛大人家中。”

“若派人去盛府递个话,应当能寻到人。”

赵盼儿微微点头,眸光一沉,心底已有了计较。

盛家府邸。

贾瑛刚跨出门槛,门房便匆匆来报:“有位姑娘在街对面候着,指名要见贾公子。”

他略一挑眉——来扬州不过几日,谁认得他?

虽觉蹊跷,仍转身从角门而出。

冯紫英几个护卫立刻绷紧身子,手按刀柄,寸步不离地跟上。

到了街对面,果然见瑶琴立在一辆青帷小车旁,裙裾微扬,眼神里带着几分忐忑,几分期待。

贾瑛略一思忖,朝身后摆摆手:“不必跟着。”

一个弱质女子,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公子?”

“小女子冒昧来访,不知是否扰了您的清静?”

她敛衽福了一礼,眸光微闪,似也没料到这么巧,刚寻到盛府,他就迎面出来了。

贾瑛唇角微扬,语带三分调侃:

“瑶琴姑娘竟能摸到盛家门前,倒是好本事。”

“莫非真打算以身相许?”

“可惜早有妻室,姑娘若嫁进来,怕是要委屈了。”

还有一句没出口——

真进了他的门,哪怕做侧室,也是宫制诰封的贵人。

这话自然不能讲。

瑶琴咬住下唇,垂眸轻声道:

“小女子只觉与公子投缘,想借一杯清茶,谢过昨夜照拂之恩。”

“还望公子赏光,容小女子略尽心意。”

贾瑛没推辞。

反倒挑眉一笑:

“白日里清茶一杯便好,酒嘛——就免了。”

“若瑶琴姑娘再醉上一回,我可不敢担保,还能像昨夜那般稳坐如松、目不斜视!”

瑶琴霎时耳根发烫,脸颊滚烫,心口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

可一想到赎身银子还差一大截,只得咬住下唇,硬着头皮再邀一次。

贾瑛见她神色坦荡,毫无机锋,便让侍卫尽数留在盛府,不必前呼后拥地跟着添乱。

自己则随瑶琴登车,马蹄轻叩青石板,一路向东城那家老茶馆驶去。

到了地头。

贾瑛掀帘下车,环顾四周,微微一怔。

原以为是句玩笑话,

谁知真就只约了茶?

心头竟悄悄浮起一点落空的滋味——像是伸出手去接糖,却只攥了一把风。

“公子眉间似有微澜?”

瑶琴偏又笑盈盈地凑近来问,语气轻软,眼神却亮得有点刻意。

……

贾瑛忙摇头,干咳一声,抬步往里走,边走边故作轻松道:

“喝茶好!最合我意!”

“素来爱这一口清冽,瑶琴姑娘千万别多心!”

两人各揣心思,拾级而上,进了二楼临街的雅间。

更出人意料的是,茶馆老板娘竟亲自捧着紫砂壶迎了出来。

瑶琴侧身引荐,声音温婉:

“这位赵娘子,与我相熟多年。”

本不提这茬倒也罢了。

贾瑛一抬眼,呼吸微滞——

这眉眼、这气度,活脱脱就是梦里才见过的仙子模样!

赵盼儿今日为试他心性,早将自己收拾得极尽风致:胭脂匀得恰到好处,云鬓堆鸦,锦缎裹身,行走间流光浮动。

执壶注水时腕子一折,眼波一转,端的是风姿绰约、勾魂摄魄。

贾瑛心底警铃轻响:

赵盼儿这是唱哪一出?

莫非专程摆下美人局,拿这张脸当试金石?

他心里已有了八分笃定。

果不其然——

赵盼儿沏完茶并不退下,反而顺势落座,指尖有意无意拨弄茶盖,眸光如丝,频频掠过贾瑛面门。

直至瑶琴假借更衣之名悄然离席,

雅间里只剩他与她对坐,茶烟袅袅,满室无声。

贾瑛终于确认:

这分明是一场美人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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