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前往港城

借着这上百个徒弟，以及由此结下的人情，周秉昆在吉春算是混得风生水起。厨师行里，他也成了响当当的人物，名声很响。

　　说实在的，要是他愿意再等几年，等到吉春也能放开手脚做生意，光靠这些关系，成为吉春首富、东北首富，都不是难事。

　　但周秉昆心不在此。他不想等，也不想只赚自己人的钱。那对国家，没多大意思。

　　他的眼光，早就落在了南边的港城。

　　他知道，这时候的港城，正是华人资本起来、英资退潮的好时机。

　　凭着上辈子在港城几十年摸爬滚打、攒下的经验和手腕，加上系统空间里那些关于港城和世界大势的记录，还有里头足够兑换千万美金的黄白之物，他有信心，去了之后就能快速起家。

　　他要从别人手里，抢下那些关乎港城未来的英资企业，照着对国家有利的路子来发展。

　　不能像原来那样，好好一个港城，最后只剩盖房子卖房子，普通人拼死拼活，一辈子就挤在鸽子笼里，暗无天日。

　　所以，从汽车厂顺利脱身，周秉昆开始做最后的南下准备。

　　他那两个最好的徒弟，被厂里分别提成了食堂主任和副主任，算是迈进了干部的门槛。

　　没多久，周秉义、周蓉他们的录取通知书陆续到了。

　　周秉义和周蓉还是考上了首都大学，蔡晓光上了首都广播学院，郝冬梅进了吉春医学院。

　　周秉昆心里有些感慨，也决定向家里坦白辞职，还有要去港城的事。

　　不过在这之前，他先帮蔡晓光解决了难题。

　　和原来一样，蔡晓光工作的拖拉机厂卡着不放人，不让他去上学。蔡晓光没法子，又来找周秉昆。

　　这回不用再去求金月姬夫妇。周秉昆只打了两个电话，拖拉机厂那边就松了口。蔡晓光心里又是佩服，又是感叹。当年还不如他们家的周家，如今不仅周秉义娶了大领导的女儿，连周秉昆自己也混得这么开。

　　幸好，自己因为喜欢周蓉，一直和周秉昆这“小舅子”处得不错，如今也算有了倚靠。

　　处理完蔡晓光的事，趁着周秉义他们还没动身去大学，周秉昆把全家叫到了一块儿。

　　“爸，妈，大哥大嫂，姐，姐夫，”他顿了顿，声音平静，“有件事得跟你们说。我已经把汽车厂的工作辞了。打算南下去港城。”

　　这话像颗石子砸进水面。

　　全家人都愣住了，周志刚最先反应过来，脸一沉，声音也严厉起来：

　　“周秉昆，你这是要反了天了？！辞职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跟我、跟你妈吱一声，自己就敢把那公家饭碗扔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

　　他越说越气：“港城那是什么地方？那是资本家的地盘！是外国佬管着的！你去那儿，你想当资本家啊？就算你不管我跟你妈，郑娟呢？秉霖呢？你是打算不要这个家了？！”

　　面对周志刚严厉的询问，早有准备的周秉昆还是忍不住苦笑。

　　果然，这个家里最反对他的，一定是父亲。

　　他看了眼沉默的母亲和妻子郑娟，又瞥向欲言又止的周秉义几人，心里松了口气幸好孩子们都上学去了，不然场面更难收拾。

　　稳了稳心神，周秉昆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父亲：“爸，这事我不是临时起意，已经考虑很久了。

　　之所以先辞职再说，就是知道提前讲你们肯定不同意，还会想尽办法拦我。现在工作已经辞了，厂里回不去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些：“说实话，我从来不想走仕途，就想做生意。前些年环境不允许，家里也需要我照顾，我才没动去南边的念头。如今您退休了，泽霖他们也大了，有您、妈和娟儿看着家，我能放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去港城，不是想去当什么，是为了咱们国家。”周秉昆接着说，“这两年变化多大您也看见了，高考恢复了，大学重开了，政策也在变。国家要建设、要发展经济，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需要大量资金。我有信心在港城挣到钱，再把钱投回内地，这也算为国家出力。”

　　“爸，时代不一样了。您别总守着老观念，就让我去吧。而且我不是不回来，头两三年可能没法常回，但三年后我肯定风风光光地回家。娟儿和孩子们，就先托付给您和妈了。”

　　周秉义、郝冬梅、周蓉和蔡晓光四人听了，互相看了一眼，都露出思索的神情。他们觉得秉昆的话不无依据，政策确实在松动，往后经济说不定真成重点。

　　周母和郑娟依旧没说话，只是静静望着周秉昆。她们太了解他了。

　　既然他瞒着全家辞了工作，又当面把话挑明，那就是铁了心，劝不动了。

　　心疼儿子的母亲、深爱丈夫的妻子，最终都选择了默许。再不舍，也不想绊他的脚。

　　周志刚脸色依旧难看。秉昆的话他听进去一些，可几十年攒下来的观念根深蒂固。放弃大好工作跑去港城当“资本家”？那是毁前程，还给周家丢脸！

　　要不是尚存理智，也知道如今的周秉昆早已不是从前那个能随手收拾的小儿子，他真想抄起家伙揍人。

　　盯着面色平静的小儿子，周志刚嘴角动了动，话却卡在喉咙里。这几年，尤其是一年前被迫退休那事，让他彻底明白：这个家，他早做不了周秉昆的主了。

　　半晌，他长长叹了口气，满脸落寞：“长大了，我的话不管用了。你想去，就去吧，我管不了。”

　　“不过，”他抬起眼，目光里带着最后的不甘，“港城那么大，去的人上百万，比你能耐的多了去了，你听说哪个真发了财？你凭啥就觉得你能成，还能帮上国家？”

　　听出父亲语气软了，周秉昆心下一松，赶紧接话：“爸，这点您放心，我真有把握。别的不说，就我这手做饭的本事，在港城也饿不着，挣出口饭吃肯定没问题。”

　　想到儿子那手好厨艺，周志刚神情缓了缓，终于无奈道：“行吧，你都打算好了……什么时候走？”

　　“过了这个年就动身南下。”

　　“知道了。”

　　周志刚说完，起身朝外走去，背影透着说不出的怅然。

　　这时，周母才开口：“秉昆，你爸同意了，妈也不拦你。就去那边……照顾好自己。实在不行就回家，别硬撑，妈一直在家等你。”

　　周秉昆眼眶一热：“妈，您放心，我肯定好好的，早点回来。”

　　郑娟悄悄靠过来，没说话，只轻轻把头枕在他肩上。

　　之后，周秉义和周蓉几人也陆续叮嘱了几句，无非是“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周志刚点了头，他们自然也不再反对。

　　到了晚上，夫妻独处时，郑娟才伏在周秉昆怀里哭出声。

　　周秉昆搂着她，一遍遍安慰，再三保证会尽早回来，又细细说了许多对将来政策的推测，其实都是他知晓的未来事实。郑娟情绪渐渐平复，虽仍不舍，却也不再一味伤心。

　　这一夜，两人说了很久的话，很晚才睡去。

　　春节刚过，周秉昆便在家人不舍的目光中，悄悄离开了吉春。

　　他带着托人办好的介绍信，坐上南下的火车，一路辗转抵达广州，又独自寻到面向港城的海边。

　　望着眼前苍茫海水，周秉昆心中感慨。这水下不知沉着多少骸骨，此地又上演过多少悲欢离合。

　　如今，轮到他周秉昆来闯一趟了。

　　好在，他随身空间里备着一艘救生艇，不必像旁人那样靠体力硬泅，或冒险搭偷渡船。只要挑对时机，躲过巡逻，他就有把握平安上岸。

　　周秉昆在吉春虽有些人脉，但在这方面使不上力。真正能帮上忙的，如金月姬夫妇。

　　收回思绪，周秉昆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还早。他决定先找地方休息，等到深夜再取出救生艇，趁夜色划向对岸。

　　站在九龙一处警署外，捏着刚拿到手的身份证，周秉昆轻轻舒了口气。

　　幸好来得早。眼下港岛仍实行“抵垒政策”，只要进入市区，又有亲属担保，便能办理身份证、合法居留。

　　海风拂过街巷，带着潮湿的咸味。周秉昆收起证件，望向眼前高楼渐起的城市。

　　新的生活，就要开始了。

　　两年后，这项政策就要取消。

　　到那时，像周秉昆这样偷渡来的人，再也办不了身份证。一旦被港岛警察抓到，立刻遣返。

　　周秉昆在港岛并无亲戚，却能顺利拿到身份证，无非是“钱能通神”。他悄悄塞给办事警察一块“小黄鱼”，对方顿时热情地认下这位“表弟”，身份证很快办好，甚至还主动要帮他安排住处，只是被周秉昆婉拒了。

　　事毕，周秉昆背起背包，直奔九龙最大的汇丰分行。他用包里备好的黄金，跟银行换了约三百万港币。这笔钱他没全提现金，而是在汇丰开了户，存进三百万，只取了十二万八千多现金带走。

　　经理和职员热情地将他送出门。周秉昆拿着新身份证，在附近找了家像样的酒店，直接办理入住。离开吉春后就没好好睡过，他在酒店吃了顿丰盛的晚餐，回房倒头就睡。

　　一觉睡到次日中午。阳光刺眼，他醒来时精神饱满。洗漱后，他用床头电话叫了午餐，吃完便坐到窗边，开始静静盘算接下来的路。

　　他早有计划。

　　首先，把手里的三百万全部投进股市。凭借记忆中的信息，他知道哪些股票会涨，有信心在几个月内让资金滚到上亿。不止港股，等资本足够，他还要进军美股和伦敦股市，那里才是赚大钱的地方。

　　其次，等第一桶金到手，就暗中收购九龙仓的股票。他清楚记得，不久后，李嘉诚和包玉刚将会争夺九龙仓，最终由包玉刚“弃舟登陆”。这一世，既然他来了，九龙仓与和记黄埔，他都要握在手里。

　　他在商界纵横多年，有足够能力掌控这两家公司，并将其发展到前所未有的规模。

　　决定已下，周秉昆整理好衣着，到前台续住一个月，接着去旁边西装店置办了一身合体的行头，再次走进汇丰银行。

　　昨天认识的经理很热情，帮他开好了汇丰证券的账户，三百万资金随即转入。周秉昆亲自跑到证券营业厅，把所有上市公司股票扫了一遍，很快挑中目标，指定一位华人操盘手，按他的指示买入。

　　接下来三个月，周秉昆在股市里买进卖出。汇丰证券的人眼睁睁看着他的资产从三百万暴涨到两亿六千三百万。

　　这三个月里，他不只炒股。他还注册了一家公司，取名“鲲鹏”；又在浅水湾富人区花五百多万买下一套上千平方米的别墅。那时港岛房价虽已不低，但五百多万的别墅仍是天价。这套房放到几十年后，少说值上亿。

　　搬进新家后，周秉昆从股市抽出一部分资金，让操盘手开始悄悄吸纳九龙仓的股票。

　　当周秉昆在股市的盈利冲到两亿六千多万时，消息很快传到了汇丰银行董事长沈弼耳中。看完报告，沈弼顿时对他产生了兴趣——三个月赚这么多，这样的人实在太少。

　　不过，考虑到周秉昆刚从内地来，沈弼犹豫了一下，决定再观察观察。他想确认，这年轻人是不是全靠自己赚到这些钱。如果真是凭本事，那周秉昆的未来绝对不可限量，值得拉拢。

　　别的不说，光是他每年赚的钱存在汇丰，就是笔可观的业绩。汇丰还能通过他，在股市上赚更多。汇丰家大业大，但也不会放过挣大钱的机会。

　　沈弼虽想再考察，却已吩咐证券公司的总经理，提高了周秉昆的权限，尽量满足他一切合理要求。

　　此时，周秉昆觉得港股盘子太小，赚不到更多了，便打算进军全球股市。他找到总经理，要求开通各国股市账户。总经理早有沈弼交代，痛快地办妥了一切，事后才向沈弼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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