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苏联法官的提议，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反人类罪行！”
这个词，在当时，还是一个非常新鲜，但却分量极重的法律概念。
它超越了传统的战争罪范畴，直接将矛头，指向了那种，针对平民的，有计划的，大规模的暴行。
一旦，日本的战争行为，被定性为“反人类罪”，那就意味着，他们，将彻底站到，整个文明世界的对立面。
“我同意！”
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那位来自美国的法官，也立刻站了起来，旗帜鲜明地表示支持。
他是一个典型的美国精英，崇尚法律与秩序。
江辰所展示出的那些，日军系统性屠杀和进行人体实验的证据，已经彻底击穿了他对“文明”的认知底线。
“我也同意！”英国法官和法国法官，也相继表态。
他们的国家，虽然还在奉行绥靖政策，但作为个体的法律人，他们无法对如此骇人听闻的罪行，视而不见。
一时间，审判席上，形成了四对一的压倒性局面。
只剩下那个，来自日本的代表，石原莞尔，孤零零地坐在那里，脸色惨白，如丧考妣。
他知道，大势已去。
他想反驳，想狡辩，但却发现，在如山的铁证面前，任何的语言，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不！你们不能这么做！”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从被告席上传来。
是朝香宫鸠彦王！
这个，从开庭到现在，一直保持着沉默和傲慢的日本亲王，终于，开口了。
他，从椅子上，挣扎着站了起来，戴着手铐的双手，用力地拍打着面前的护栏，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显得异常狰狞。
“你们这群卑劣的支那人！还有你们这群，被蒙蔽的白皮猪！”
他，用日语，疯狂地咆哮着，“你们，有什么资格，审判我？审判大日本帝国？！”
“战争，就是战争！战争，就会有死亡！这是自古以来的法则！”
“你们支那人，软弱，无能，落后！所以，你们就该被征服！就该被统治！这是，优胜劣汰，物竞天择的自然法则！”
“我们，是在帮助你们，建立一个‘大东亚共荣圈’！是在把你们，从西方列强的压迫中，解放出来！我们，是解放者！是正义的化身！”
“至于那些死亡……那些所谓的‘屠杀’……”
朝香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令人作呕的，残忍的笑容。
“那不过是，战争中，一些，不可避免的，附带损失而已。”
“是为了，建立一个崭新的，伟大的秩序，所必须付出的，一点点，小小的代价。”
“你们，应该感谢我们！感谢我们，为你们带来了文明和秩序！”
“而不是，像一群，不知感恩的野狗一样，在这里，冲着你们的主人，狂吠！”
朝香宫的这番话，已经不能用“无耻”来形容了。
这是一种，彻头彻尾的，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的，强盗逻辑！
是一种，将侵略，美化成“解放”，将屠杀，说成是“代价”的，无耻到了极点的，法西斯言论！
整个法庭，在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了一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的，愤怒的声浪！
“畜生！你这个畜生！”
“杀了他！现在就杀了他！”
旁听席上，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国老人，气得，浑身发抖，直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那些外国记者们，也一个个，都义愤填膺。他们，用自己国家的语言，疯狂地，咒骂着这个，已经彻底丧失了人性的，日本亲王。
就连审判席上那几位，一向沉稳的外国法官，也都气得，脸色发青。
美国法官，更是直接，将手里的文件，狠狠地，摔在了桌子上！
“无耻！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公诉席上，李云龙，已经把自己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娘的！”他低声骂道，“江辰兄弟，别审了！让老子上去，一枪，崩了这个狗娘养的！”
“老李，冷静点。”赵刚，在一旁，死死地拉住了他，“别忘了，我们现在是在法庭上。”
江辰，却异常的冷静。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还在被告席上，疯狂咆哮的朝香宫。
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等朝香宫，终于喊累了，停了下来，粗重地喘着气的时候。
江辰，才缓缓地，开口了。
“亲王殿下，说完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淡。
但那平淡的语气里，却有着一股让法庭瞬间安静的力量。
“说完了，就该我了。”
江辰，没有去看朝香宫。
他的目光，转向了，证人席上，那个，因为朝香宫的咆哮，而再次，陷入恐惧，浑身发抖的女孩。
“你说，你们，是解放者？”
江辰，指着那个女孩，他的声音，陡然，提高。
“那你告诉我！你们，就是这样，‘解放’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学生的吗？！”
“你说，你们，带来了文明和秩序？”
江辰，又指向了，幕布上，那张南京进攻屠城计划图。
“那你告诉我！你们的文明，就是屠杀？！你们的秩序，就是，将一座百万人口的城市，变成地狱吗？！”
“你说，死亡，是战争中，不可避免的代价？”
江辰，最后，指向了那个，装着婴儿标本的，玻璃罐。
他的声音，不再平静。
而是一种，压抑到了极致的，如同火山即将爆发般的，愤怒！
“那你告诉我！”
“这个，还没有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的孩子！”
“他，又做错了什么？！”
“他，又是为了，你们那狗屁的‘大东亚共荣圈’，付出的，什么代价？！”
江辰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声声，来自灵魂的拷问！
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朝香宫的脸上！
也扇在，所有日本人的脸上！
朝香宫，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他，张着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那套，自欺欺人的强盗逻辑，在这些，血淋淋的事实面前，被击得，粉碎！
“我……”
他，想说什么。
但江辰，已经不给他，任何机会了。
“够了！”
江辰，猛地一挥手，打断了他。
“朝香宫鸠彦王。”
江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宣判道：
“你，和你的国家，所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
“今天，你，将在这里，为你的傲慢，你的残忍，你的无耻，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以中华民国，及全体受害民众公诉人的名义，请求法庭，判处被告人，朝香宫鸠彦王，及谷寿夫——”
“死刑！”
“立即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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