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弟兄们！给小六子报仇！
“轰！轰！轰隆隆！”
密集的炮弹，如同冰雹一般，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在了，国军位于租界西侧的防线上。
一瞬间，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用沙袋和水泥构筑的工事，在剧烈的爆炸中，被轻易地撕碎。
泥土、碎石、和人的残肢断臂，被高高地抛向天空，然后，又像下雨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
整个阵地，都变成了一片，燃烧的人间地狱。
“趴下！都给老子趴下！”
一个国军的营长，声嘶力竭地咆哮着，他死死地将自己的身体，贴在战壕的底部，感觉整个大地，都在剧烈地颤抖。
炮弹爆炸产生的巨大声响，震得他，头晕眼花，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身边的一个年轻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如同末日般的炮击，吓得，浑身发抖，抱着头，不停地哭泣。
“别哭了！给老子憋回去！”
营长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是爷们儿，就给老子挺直了腰杆！怕死，就不是中国兵！”
那年轻士兵，被他一巴掌，给扇懵了。
他看着营长那张，被硝烟熏得漆黑，却依旧充满了狠厉的脸，哭声，渐渐地，停了下来。
炮击，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
当炮声，渐渐稀疏下来的时候。
营长，小心翼翼地，从战壕里，探出了半个脑袋。
只见，远处，黑压压的，如同潮水一般的日本兵，正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呐喊着，向他们的阵地，冲了过来。
在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十几辆，发出隆隆轰鸣声的，九五式轻型坦克。
“鬼子上来了！准备战斗！准备战斗！”
营长拿起身边的一支中正步枪，拉动枪栓，对着身边的士兵们，大声地吼道。
战壕里，那些，在刚才的炮击中，幸存下来的国军士兵们，也纷纷，从泥土里，爬了起来。
他们，有的，胳膊被弹片划伤，鲜血，染红了半边军装。
有的，被爆炸的冲击波，震得，七窍流血。
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他们，默默地，检查着自己手里的武器，将子弹，推上枪膛。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如同火焰般燃烧的，决绝。
“弟兄们！”
营长，看着他手下，这群，大多还只是十几二十岁的，年轻的脸庞。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咱们的身后，是什么地方？”
“是租界！是上海！”
“明天，江总指挥他们，就要在咱们的身后，审判那帮狗娘养的日本战犯！”
“这是在，给咱们，死在鬼子手里的，无数同胞，报仇！是在，给咱们中国，讨还一个公道！”
“今天，咱们，就守在这里！”
“小鬼子，要想过去，就得，先从咱们的尸体上，踩过去！”
“告诉老子，你们，怕不怕？！”
“不怕！”
“不怕！”
战壕里，响起了一片，嘶哑，但却异常坚定的，怒吼！
“好！”营长，笑了。
他端起枪，第一个，站了起来，对着那群，越来越近的日本兵，扣动了扳机！
“开火！给老子，狠狠地打！”
“砰！”
“哒哒哒哒哒！”
一瞬间，整个国军的阵地，都活了过来！
步枪的射击声，捷克式轻机枪的咆哮声，还有马克沁重机枪的怒吼声，交织在一起！
密集的子弹，狠狠地，撞向了那潮水般涌来的，日军的冲锋队列！
冲在最前面的日本兵，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但是，后面的日本兵，却依旧，踏着同伴的尸体，疯狂地，向前冲锋！
他们，就像一群，被彻底激怒的野兽，红着眼睛，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野兽般的嚎叫！
“坦克！鬼子的坦克上来了！”
一个士兵，惊恐地喊道。
几辆九五式轻型坦克，已经冲到了阵地前沿。
它们那小口径的坦克炮，和车载机枪，开始疯狂地，对着国军的阵地，进行扫射！
国军的阵地，瞬间，就被压制得，抬不起头来！
一个重机枪阵地，被一发炮弹，直接命中！
那挺，刚刚还在疯狂咆哮的马克沁，连同那几个机枪手，瞬间，就被炸成了一堆，零件和碎肉！
“他娘的！反坦克小组！给老子上去！”
营长，红着眼睛，大声地吼道。
几个，身上绑满了集束手榴弹的士兵，从战壕里，一跃而出！
他们，迎着鬼子那密集的弹雨，向着那几辆，正在耀武扬威的坦克，发起了，决死冲锋！
“砰！砰！”
两声枪响！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士兵，应声倒地。
但是，剩下的那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年轻士兵，却依旧，没有停下他的脚步！
他，像一头，愤怒的猎豹！
他，离那辆坦克，越来越近了！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他，猛地，拉响了自己身上，所有的手榴弹！
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扑向了那辆坦克！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火光，冲天而起！
那辆，不可一世的九五式坦克，直接，被炸断了履带，趴在了原地，变成了一堆，燃烧的废铁！
而那个年轻的士兵，也同样，消失在了，那团，绚烂的火焰之中。
“小六子——！！！”
营长，看着那团火焰，发出了一声悲鸣！
他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弟兄们！给小六子报仇！跟这帮狗娘养的，拼了！”
阵地上，所有的国军士兵，都红了眼！
他们，从战壕里，跳了出来！
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向着那些，已经冲到阵地前的日本兵，迎了上去！
白刃战！
最原始，也最血腥的，战斗！
“噗嗤！”
营长，一刀，捅穿了一个日本兵的胸膛！
但他自己的肩膀，也被另一个日本兵的刺刀，给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他，看也不看自己的伤口，拔出刺刀，转身，又跟另一个鬼子，战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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