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国共联合指挥部
当两份分别来自延安和重庆的最高指示，通过电波，雪片般地飞到太行山深处的赵家峪时，整个独立团的团部，气氛变得异常古怪。
李云龙拿着旅长亲自发来的电报，嘴巴咧得快到耳根了。
他把那张薄薄的电报纸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好像上面能开出花儿来。
“他娘的！看见没？看见没！”他把电报“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对着手下那帮营长连长大声嚷嚷，“旅长亲口说的！总部的命令！从现在起，江兄弟就是咱们的总指挥！他的话，就是圣旨！谁他娘的敢不听，老子第一个崩了他！”
他现在心里那叫一个美。
什么？指挥权被一个外人拿走了？
去他娘的指挥权！老子李云龙打仗，图的是什么？不就是打胜仗，缴获装备，杀鬼子吗？
现在来了个神仙，能带着老子打更大的胜仗，缴获更多的装备，杀更多的鬼子，还不用老子自己操心费脑子，这种好事上哪儿找去？
把指挥权交出去，换来一个能带着独立团吃香喝辣，鸟枪换炮的神仙，这笔买卖，血赚！
他现在看江辰，那眼神，简直比看亲爹还亲。
“江总指挥！”李云龙屁颠屁颠地凑到江辰面前，亲自给他倒了一碗烧开的热水，脸上堆满了笑，“您看，咱们下一步，是不是该合计合计，怎么去干他娘的保定机场了？我这大刀，早就饥渴难耐了！”
而另一边，张灵甫的心情，就要复杂得多了。
他面前，站着的是那个刚刚“死里逃生”的军统特务“夜枭”。
“夜枭”此刻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已经恢复了特工应有的冷静。他将一份刚刚译出来的密电，双手递给了张灵甫。
“张团长，这是委座的最高指示。”
张灵甫接过电报，只看了一眼，他的手，就微微地颤抖了起来。
电报的内容，和他预想的差不多。委座同意了授权江辰指挥的请求，并且要求华北战区所有部队全力配合。
但电报的最后，还有一段用特殊密码加密的，只有他和“夜枭”才能看懂的秘密指令。
——“查明雷神底细，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拉拢。若不能为党国所用，则……”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看懂了的张灵甫，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这是委座一贯的作风。对于有能力的人，要么收为己用，要么，就彻底毁掉。绝不容许有任何不受控制的强大力量存在。
可……江辰是那样的人吗？
他想起江辰在战场上那如同天神下凡的身影，想起他为了救治染病的士兵而殚精竭虑的样子，想起他为了阻止日军的屠杀而毅然决然要去闯龙潭虎穴的决心。
让他去拉拢，甚至……对付这样一个人？
张灵甫感觉自己的信仰，在这一刻，发生了剧烈的动摇。
“张团长？”“夜枭”看到张灵甫久久不语，低声提醒了一句，“委座的命令……”
“我知道了。”张灵甫深吸一口气，他将那份密电，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了自己贴身的口袋里。
他抬起头，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夜枭，从现在开始，你的任务，就是作为重庆方面的联络官，留在这里，全力协助江队长。委座的另一个命令，我会……看着办的。”
“是。”“夜枭”点了点头，他知道，张灵甫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张灵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服，走到江辰面前，站得笔直，郑重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江总指挥！国军第七十八师独立团团长，张灵甫，向您报到！我部全体官兵，从此刻起，听从您的调遣！”
他这一声“江总指挥”，叫得是真心实意。
李云龙在一旁看得直乐，他觉得，这张灵甫，总算是开窍了。
赵刚也欣慰地笑了笑。
在民族大义面前，所有的党派之见，似乎都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了。
江辰看着面前的李云龙、赵刚和张灵甫，这三个分别代表着八路军和中央军的，性格迥异，但同样优秀的军官，此刻，都用一种混杂着信任、期待和敬畏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一个史无前例的，由国共两党联合组成的，以他为核心的，特殊作战指挥部，算是正式成立了。
他肩膀上的担子，更重了。
“好了，都别站着了。”江辰指了指地图，“既然现在，我是总指挥。那我们的‘保定机场斩首计划’，也该正式开始了。”
“江总指挥，您就下命令吧！我们都听您的！”李云龙已经迫不及待了。
“我的计划，分为三步。”江辰拿起指挥棒，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第一步，瞒天过海。”
“第二步，暗度陈仓。”
“第三步，”江辰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中心开花！”
“瞒天过海？暗度陈仓？中心开花？”李云龙听得一愣一愣的，“江总指挥，你能不能……说人话？”
江辰笑了笑，开始详细地解释他的作战计划。
“第一步，瞒天过海。我们要让山本信隆，彻底相信，我们已经被瘟疫拖垮，准备向西转移。所以，从明天开始，李团长，你需要组织一支部队，大张旗鼓地，向西边开进，动静闹得越大越好，要把所有可能存在的日本探子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这个没问题！”李云龙拍着胸脯，“我让我手下的二营，敲锣打鼓地走！保证方圆几十里，都知道咱们要跑路了！”
“第二步，暗度陈仓。”江辰的指挥棒，指向了保定城外，一片连绵的山区。“我们的主力，真正的攻击部队，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渗透到这里。这里距离保定机场，只有不到十公里。是我们的最佳攻击阵地。”
“可是，江总指挥，”张灵甫皱起了眉头，“从我们这里到保定，足足有三百多里地，中间还要穿过好几道日军的封锁线。我们这么大一支部队，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过去？”
“谁说，我们要走过去了？”江辰再次露出了那种，让李云龙和张灵甫都心里发毛的笑容。
他指着地图上，一条蜿蜒曲折的铁路线。
“我们，坐火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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