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两个来自国共的最高指示
“十成？”
电话那头，旅长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打了半辈子仗，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什么样的人没见过？狂的、傲的、吹牛不上税的，他见得多了。可像江辰这样，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说出要去炸一个驻扎着鬼子整编师团的城市里的机场，而且还说有十成把握的，他真是头一回见。
这小子，要么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要么……就是个拥有着绝对自信的妖孽。
结合李云龙之前那份夸张到让他以为是吹牛的战报，旅长更倾向于后者。
“好！好一个十成！”旅长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江队长，我代表三八六旅，代表总部，感谢你！你需要的授权，我给你！”
“但是，光我给你还不够！”旅长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更加严肃，“这件事，太大了。大到，已经不是我们一个旅，甚至不是我们八路军能够独立承担的后果。我需要，马上向延安汇报！同时，我也希望，你能说服重庆方面。”
“只有国共两党，拧成一股绳，我们才有可能，粉碎小日本这个丧心病狂的计划！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江辰回答道。他知道，旅长说的是对的。“枯叶”计划一旦实施，遭殃的是整个华北，是千千万万的中国同胞。这已经不是党派之争，而是民族存亡的大事。
“李云龙！赵刚！”旅长在电话那头吼道。
“到！”李云龙和赵刚赶紧凑到话筒边上。
“我命令你们！从现在开始，独立团上上下下，包括你们两个在内，所有的人，所有的枪，所有的物资，全部，无条件地，听从江队长的指挥！他的命令，就是总部的命令！谁要是敢阳奉阴违，耍小心眼，别怪我不讲情面，枪子儿伺候！”
“是！保证完成任务！”李云龙和赵刚齐声吼道。
“江兄弟！不，江总指挥！”李云龙挂断电话，嘿嘿一笑，搓着手说道，“你现在，可是咱们这儿最大的官了！说吧，下一步咋整？我老李这几百号人，就听你一句话！”
江辰没理会他的耍宝，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张灵甫和那个被捆在一旁的军统特务“夜枭”。
“张团长，现在，该你了。”
张灵甫的内心，此刻正翻江倒海。
他听完了整通电话，八路军这边的果决和魄力，让他感到震惊。
一个旅长，竟然敢把一个团的最高指挥权，交给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而且，听他的口气，延安那边，似乎也会全力支持。
这种信任，这种为了抗日而不计前嫌的气度，是他在腐败、内斗成风的国民党内部，从未见过的。
他再看看江辰。这个人，从出现到现在，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已经彻底改变了出现地方战场的局势。
无论是面对日军的围剿，还是面对恐怖的瘟疫，甚至面对山本信隆这种魔鬼般的敌人，他似乎永远都能找到破局的办法。
跟着这样的人，或许……真的能打赢这场仗。
“江队长，”张灵甫深吸了一口气，他走到那个被捆着的“夜枭”面前，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我需要你，马上，用最高级别的密电，向重庆方面，汇报这里发生的一切。”
“夜枭”抬起头，看着张灵甫，眼神复杂。他刚刚也听到了那通电话，他的内心，同样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汇报什么？”他沙哑地问道。
“就说，”张灵甫一字一句地说道，“日军准备在华北，实施代号‘枯叶’的焦土计划，其危害，已经涉及到民族存亡。唯一能阻止他们的，只有雷神小队。我，张灵甫，以党国军人的名誉担保，此事千真万确。请求委座，立刻授权江辰队长，统一指挥华北战区所有可调动之国军力量，配合行动，粉碎日寇阴谋！”
“夜枭”的瞳孔猛地一缩。
统一指挥华北战区所有可调动之国军力量？
他知道，张灵甫这句话的分量。这等于，是把半个华北的兵权，都交到了一个外人，一个甚至还和土八路混在一起的人手里。
“张团长……你……你疯了？”
“我没疯！”张灵甫厉声喝道，“现在，是民族存亡的关头！不是计较个人得失，党派利益的时候！你发，还是不发？！”
“夜枭”看着张灵甫那双通红的眼睛，又想起了江辰之前对他说的那番话，关于他老母亲的话。他沉默了。
良久，他才艰难地点了点头：“我发。但是，我需要我的密码本，还需要赵海的协助，而且，电文内容，必须由我亲自撰写。”
“可以。”江辰在一旁开口道，“赵海会帮助你，防止被日军截获，但电文的内容，必须让我们过目。”
……
重庆，山城。
军统局总部，一间密不透风的办公室里。
戴笠正看着一份刚刚从华北传回来的，S级加急密电，脸色阴晴不定。
“落叶剂……化学武器……焦土计划……”
他嘴里喃喃地念着电文上的关键词，额头上，不知不觉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731部队那些疯子，到底在研究些什么东西。如果真的让他们把这种武器，大规模地投放在华北平原……那后果，他不敢想象。
“局座，”一个秘书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委座那边，已经在等您的汇报了。”
“我知道了。”戴笠摆了摆手，他拿起那份电文，站起身，快步向着委座的官邸走去。
半个小时后。
委座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听完戴笠的汇报，委座的脸色，也变得异常凝重。他将手中的雪茄，在烟灰缸里狠狠地摁灭。
“日本人，还有这个山本信隆，tai疯，还要毒！”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委座，张灵甫在电报里，提出了一个……非常大胆的请求。”戴笠迟疑了一下，还是把电报的后半部分内容，说了出来。
“哦？说来听听。”
“他请求……授权那个‘雷神’小队的队长江辰，统一指挥华北战区，所有能调动的部队，配合他们行动。”
“什么？！”委座猛地站了起来，他瞪着戴笠，“让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指挥我们的部队？还是和那群……土八路一起？张灵甫他是不是糊涂了？！”
“委座息怒。”戴笠赶紧说道，“张灵甫在电报里，用他的人格和性命担保。他说，这个江辰，有经天纬地之才，是唯一能扭转乾坤的人。而且……我们之前派去调查‘雷神’的‘夜枭’，似乎……也被他策反了。”
“废物！”委座怒骂了一声，但很快，他又冷静了下来。
他来回地踱着步，大脑在飞速地运转。
他知道，张灵甫不是一个会信口开河的人。能让他如此推崇备至，甚至不惜赌上自己的前途和性命，这个江辰，绝对不简单。
更重要的是，那个“枯叶”计划，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他的头顶。
华北，不能丢。几十万同胞的性命，更不能丢。
“戴笠。”
“在。”
“给华北站回电。”委座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第一，同意张灵甫的请求。授权江辰，临时节制华北战区所有相关部队。告诉他们，要人给人，要枪给枪！一切，以粉碎日寇的阴谋为最高目标！”
“第二，”委座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莫测的笑容，“给‘夜枭’，下达一个最高级别的，秘密指令。”
“让他想尽一切办法，把这个江辰，还有他的‘雷神’小队，拉到我们这边来！”
“告诉他，只要他们肯过来，条件，随便开！要官，我给他一个军长！要钱，我给他一百万大洋！要武器，我把德国顾问团最好的装备，都给他送过去！”
“我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雷神’，到底是人，还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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