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医院里的魔鬼实验
夜，如同浓墨，笼罩着整座丰宁县城。
日军医院里，探照灯的光柱在院子里来回扫荡，不留下一丝死角。
医院的围墙外，一片阴影里。
江辰、王猛、赵海、林默四人，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每个人的脸上，都戴着那副在这个时代堪称神器的单筒夜视仪。
在他们眼中，整个世界，都呈现出一种清晰的、散发着幽幽绿光的状态。
“林默，你留在外面。找一个制高点，控制住医院的几个主要出入口和哨塔。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枪。一旦我们暴露，你就用最快的速度，敲掉他们的探照灯和机枪。给我们创造混乱。”江辰下达了命令。
“明白。”林默点了点头，然后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王猛，赵海，你们两个跟我来。”
江辰打了个手势，三人如同三只敏捷的黑豹，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围墙下。
这堵足有四米高的围墙，在他们眼里，形同虚设。
江辰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的抓钩，连着一根黑色的尼龙绳。他看准了墙头的一个豁口，手腕一抖，抓钩无声地飞了上去，准确地卡在了墙沿上。
他用力拽了拽，确认牢固后，第一个攀了上去。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王猛和赵海也紧随其后，三人翻过围墙，如同三片落叶，悄然落地。
院子里的巡逻队，刚好从他们身边走过，手里的马灯，照亮了他们脚下几米远的地方。
“分头行动。”江辰打了个手势，在喉麦里低声说道。
“赵海，你的目标是药房和仓库。根据白天的侦察，应该是在东侧那栋二层小楼里。找到药品后，不要声张，在原地等我命令。”
“收到，头儿！嘿嘿，偷东西，我最拿手了！”赵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王猛，你跟我来。我们去会会那栋‘鬼楼’。”
“好嘞！”
两人一东一西，迅速分开。
赵海的身形，像一只灵巧的猴子，在建筑物的阴影里快速穿行。他很快就摸到了那栋二层小楼的楼下。
他没有选择走门，而是直接顺着墙角的排水管，爬上了二楼。
窗户是锁着的，但这难不倒他。他从怀里掏出一套小巧的开锁工具，三下五除二，就打开了窗户的插销，闪身钻了进去。
里面，果然是药房。
一排排的药架上，摆满了各种贴着日文标签的药品。
赵海在夜视仪的帮助下，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写着“ペニシリン”（青霉素）和“スルファミン”（磺胺）的药柜。
他激动得差点叫出声来！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他立刻打开背包，像一只贪婪的仓鼠，疯狂地往里面扫荡着药品。青霉素、磺胺、吗啡、消毒酒精、手术器械……只要是能用得上的，他一样不落，全部塞进了包里。
与此同时，江辰和王猛，也已经摸到了那栋神秘的三层小楼前。
楼门口，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哨兵。他们的神情，明显比外面那些巡逻队要警惕得多。
“头儿，怎么搞？直接拧断脖子？”王猛压低声音，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行，动静太大。”江辰摇了摇头。
他看了一眼楼上的窗户，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从战术靴里，拔出了一把军用弹弓，又从口袋里摸出两颗钢珠。
“嗖！”
“嗖！”
两声微不可闻的破空声响起。
楼上，两扇不同方向的窗户玻璃，几乎在同一时间，被钢珠击碎，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八嘎！什么声音？”
“楼上！有情况！”
门口的两个哨兵，立刻被楼上的动静吸引了过去。他们端着枪，紧张地抬头张望着。
就是现在！
江辰和王猛的身影，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从阴影里猛地窜出。
那两个哨兵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感觉自己的后脑一痛，眼前一黑，便人事不省了。
两人将哨兵拖进黑暗里，然后迅速闪进了小楼。
楼道里，一片死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福尔马林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头儿，这地方……不对劲啊。”王猛皱着眉头，他感觉这里的气氛，比他去过的任何一个战场都要压抑。
“上楼看看。”
两人顺着楼梯，一路向上。楼上的房间，都是一些办公室和资料室。江辰不经意间瞥了一眼，看到了一些文件的标题，上面写着“细菌培养报告”、“活体实验数据”之类的字样。
他的心，猛地一沉。
当他们来到三楼，准备继续向上时，却发现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被一道厚重的铁门给堵住了。
门口，还站着两个日本宪兵。
这次，没有窗户可以砸了。
江辰和王猛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杀意。
两人一左一右，同时出手！
那两个宪兵只觉得眼前一花，脖子就被两只有力的大手给扼住了。他们拼命挣扎，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几秒钟后，他们的身体就软了下去。
江辰从宪兵身上搜出钥匙，打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一股更加浓烈、更加刺鼻的血腥和腐臭味，从地下室里扑面而来，熏得王猛差点吐出来。
两人顺着楼梯，走了下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这两个见惯了生死的特种兵，都感到了一阵源自灵魂的战栗。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医院的地下室。
这里，是一个人间地狱！
一排排的铁笼子里，关着一个个眼神麻木，面黄肌瘦、衣不蔽体的中国人。
有的笼子里，关着的人已经死了，身体蜷缩在一起，皮肤上布满了紫黑色的斑点。
有的笼子里，关着的人还在苟延残喘。他们的身上，布满了各种狰狞的伤口，有的手臂被冻成了黑紫色，有的腿上被接种了不知名的细菌，已经腐烂得露出了白骨。
几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看起来像“医生”的日本人，正围在一张手术台前。
手术台上，绑着一个年轻的中国女人。她没有被麻醉，嘴里塞着布团，身体因为剧烈的痛苦而不断抽搐。
一个“医生”，正拿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面带微笑地，将她的腹部，一层层地剖开……
“我操你妈！！！”
王猛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他发出了一声不似人类的、充满了无尽愤怒和杀意的咆哮！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他像一头发了疯的史前暴龙，从楼梯上猛地冲了下去！
江辰没有阻止他。
因为他自己，也已经处在了爆发的边缘。
他默默地从腰间，拔出了那把已经许久未用的92式手枪，拉开了保险。
他通过喉麦，对着通讯器，用一种冰冷到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调，下达了命令。
“赵海，找到药品，立刻准备撤离。”
“林默，封锁所有出口，从现在起，这栋楼里，不允许任何一个活物出去。”
“王猛，跟我来。”
“这里的东西，一个不留。”
“活的，死的，都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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