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兵？
“射击！射击！不准他们跑了！”
日军阵地上，一个接替指挥的日本大尉气急败坏地挥舞着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吼叫。
指挥官被一枪爆头，两个机枪阵地瞬间哑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日本兵都陷入了恐慌。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五个“怪物”在烟幕的掩护下，向着对面的支那阵地冲去。
“八嘎呀路！机枪！快把机枪给我架起来！”
“炮！炮呢？给我轰！把他们连同那片烟雾一起炸碎！”
日军阵地乱成一团。
零星的步枪子弹胡乱地射进烟幕里，却像是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应。
而此时，江辰五人正在烟幕中狂奔。
“保持队形！注意脚下！”江辰一边跑，一边通过喉麦低声喊道。
烟雾很浓，能见度不足五米。他们只能凭借着记忆和感觉，朝着沟壑的方向猛冲。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脚下是松软的土地和不知名的障碍物。
突然，一阵尖锐的呼啸声从头顶传来！
“卧倒！”江辰的瞳孔猛地收缩，几乎是凭着本能扑倒在地。
“轰！”
一发炮弹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爆炸，巨大的气浪夹杂着滚烫的弹片和泥土，狠狠地砸在他们的背上。
是那门九二式步兵炮！
江辰感觉后背火辣辣的疼，幸好有防弹插板挡住了大部分冲击，否则这一下足以让他失去战斗力。
“各单位报告情况！”江辰挣扎着爬起来，吐掉嘴里的泥土。
“二号没事！”
“三号没事！”
“四号……我操，胳膊被弹片划了一下！”赵海的声音带着一丝痛楚。
“五号收到，我来处理！”李锐立刻回应。
“别停下！继续冲！”江辰大吼。他知道，这只是第一炮，接下来会有第二炮，第三炮！他们必须在下一发炮弹落下之前，冲进那条救命的沟壑！
五人再次起身，不顾一切地向前狂奔。
烟幕开始变得稀薄，前方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
那条黑乎乎的沟壑，就在眼前！不到五十米了！
“轰！”
又一发炮弹落下，这一次落在了他们侧前方，爆炸掀起的泥土像下雨一样落在他们身上。
“快！就快到了！”王猛大吼着，他扛着沉重的机枪，却跑得一点不慢。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江辰一个纵身，直接跳进了沟壑里。松软的泥土让他踉跄了一下，但他很快就站稳了脚跟。
紧接着，王猛、赵海、李锐、林默也相继跳了进来。
“安全了！”王猛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条沟壑比想象中要深，足有两米，完全可以遮蔽他们的身形。
“李锐，快给赵海看看！”江辰立刻命令道。
李锐迅速打开医疗包，赵海的左臂上有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正不断地往外冒。
“妈的，小伤。”赵海咬着牙，额头上全是冷汗。
李锐二话不说，拿出消毒喷雾、止血粉和绷带，动作麻利地开始处理伤口。这些现代化的医疗用品，效果比这个时代的任何药物都要好。很快，血就止住了。
“怎么样？还能战斗吗？”江辰问道。
“头儿，你瞧不起谁呢？这点小伤，P事没有！”赵海咧嘴一笑，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
江辰松了口气，目光转向沟壑的另一头。
这里距离国军阵地，只剩下不到七百米了。
“林默，观察对面阵地的情况。”
“是。”林默已经重新架起了狙击枪，通过高倍瞄准镜观察着远方。
“对面……很乱。”林默的声音有些古怪，“他们好像……也被我们刚才的动静吓到了。”
……
与此同时，国军阵地上。
一营营长张灵甫正举着一个破旧的德国造望远镜，手心全是汗。
刚才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但直到现在，他的脑子还是一片浆糊。
“营长，看……看清楚了吗？那……那到底是什么人？”旁边的副官结结巴巴地问道，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解。
张灵甫放下望远镜，揉了揉眼睛，又举了起来，反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日军阵地中央，突然冒出来五个穿着奇装异服的人。
然后，日军的指挥官，一个佐官，就那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子弹给打爆了头。
紧接着，是日军的两挺重机枪，也瞬间哑火。
再然后，那五个人手里那几把“连珠枪”，喷出了比捷克式还要猛烈的火舌，打得对面的小鬼子抬不起头。
最离谱的是，其中一个人，扛着个筒子，一炮就把鬼子的掷弹筒给端了。然后又是两炮，打出了两道闻所未闻的白色烟墙。
最后，那五个人就在鬼子炮火的追击下，毫发无伤地冲过了几百米的开阔地，钻进了一条炮弹沟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干净利落，充满了暴力美学。
张灵甫打了这么多年仗，从北伐打到剿匪，自认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但他发誓，他从未见过如此生猛的打法。
“这……这是天兵下凡吗？”一个年轻的士兵喃喃自语。
“什么天兵下凡，我看是请来的洋人顾问！”另一个老兵油子猜测道，“你看他们那身行头，还有那家伙事儿，就不是我们中国的。”
“洋人顾问？哪国的洋人顾问这么猛？一个人能压着一个小队的鬼子打？”
阵地上的士兵们议论纷纷，所有人都忘了开枪，全都伸长了脖子，看着那条平静的沟壑，猜测着那五个神秘人的来历。
“营长，他们……他们好像是冲着我们这边来的。”副官提醒道，“我们要不要……派人去接应一下？”
张灵甫眉头紧锁，没有立刻回答。
这件事太诡异了。
这五个人来历不明，敌我难辨。虽然他们打的是日本人，但谁能保证他们不是日本人的什么秘密武器，或者是想用什么苦肉计？
战场之上，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导致全盘皆输。
“传我命令！”张灵甫沉声说道，“所有机枪都对准那条沟壑的出口！只要他们敢冒头，给我狠狠地打！”
“啊？营长，他们刚才可是帮了我们啊！”副官大惊。
“执行命令！”张灵甫的语气不容置疑，“在搞清楚他们的身份之前，任何靠近我们阵地的不明武装，都是敌人！但是……”
他话锋一转，“先不要开枪。等他们出来，先喊话。问清楚他们的来路！”
“是！”副官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去传达命令了。
张灵甫再次举起望远镜，死死地盯着那条沟壑。他的心脏不自觉地加速跳动。
他有一种预感，这五个神秘人的出现，或许会改变这场战斗的走向。
……
沟壑里，江辰并不知道对面已经把枪口对准了他们。
“头儿，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冲过去吗？”王猛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不。”江辰摇了摇头，“对面不了解我们，我们也不了解他们。贸然冲过去，很可能会被当成敌人。”
“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待在这沟里吧？鬼子的炮弹可不长眼。”
“我们得让他们知道，我们没有恶意。”江辰想了想，说道，“李锐，把你的医疗包打开，找一块白布，越大越好。”
“白布？干什么？”李锐一愣。
“做个旗子。”江辰说，“我们打白旗过去。”
“什么？打白旗？”王猛第一个跳了起来，“头儿，你没搞错吧？我们是军人，打白旗那是投降！我王猛就算死，也绝不投降！”
“这不是投降。”江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是为了沟通。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和他们建立联系，而不是发生冲突。你忘了我们来的目的了吗？”
王猛愣住了，他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头-儿说的对。”一直沉默的林默开口了，“我们不是在打仗，我们是在求生，并且寻求合作。放下姿态是必须的。”
“可是……”王猛还是觉得憋屈。
“没什么可是的。”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时候，低头是为了更好地抬头。相信我。”
他从李锐的医疗包里找出了一块用来包裹伤口的干净纱布，虽然不大，但足够显眼。他把纱布绑在一支备用弹匣上，做成了一个简易的白旗。
“赵海，你怕不怕？”江辰问。
“头儿，跟着你我就从来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好。”江辰点点头，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他把手里的步枪背到身后，然后举起了那面简陋的白旗，对赵海说：
“你跟我来。我们两个，走出去，跟他们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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