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临江新主的残疾小叔叔33

何烈朝门口的方向做了个手势，餐厅外的走廊里立刻走进来几名身着黑色西装的守卫，两人一组架起了孙兴明和他的同伴。

孙兴明被拖到门口时，好像才从震惊和错愕中找回了一丝声音：“姜总！姜总您看清了吗？那个人是他！是他杀了……”

后半截话被一只手掌捂住了，没有再发出一丝聒噪难听的声音，几人被拖进走廊尽头那扇通往地下一层的铁门里。

餐厅里重新安静下来，方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然退了出去，连走廊里那些守卫的脚步声也远去了。

纪允乔端着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在识海里跟000说：“零子哥，你说他是不是受刺激太大了，怎么半点反应都没有？”

系统000的电子音也有些困惑：“我这边检测到他的情绪波动确实很大，可表面上是真看不出来。”

凌曜在识海里悠悠叹了口气，随即抬起眼来望向姜昭：“你不问我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姜昭的睫毛动了一下，抬头与纪允乔的目光撞在一起。

“我不信。”姜昭说。

纪允乔闻言，不由摇了摇头笑道，“是真的。”

“你父亲是我杀的，我等不及法律出手，先一步了结了他。”

纪允乔说完了那些话之后，将目光重新落回姜昭脸上，他在等对方那道被点燃的怒意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姜昭站起来绕过餐桌，却出乎纪允乔预料的跪在了他的轮椅面前，轮廓分明的脸微微仰着，看向坐在轮椅上的纪允乔。伸手握住了对方垂在膝上的手。

“纪叔叔，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样？”

“我已经全都知道了。我父亲当初害死了你的父母，又对你做了许多恶劣的事……他只是被你送下去，已经是他应得的报应了。”

姜昭说着，将那只手攥得更紧了一些：“你做得没错。是姜家对不起你。你杀他，是替他手底下那些被他毁掉的人报仇，也是替你自己……讨一个公道，我没有资格恨你。”

“我只恨……”姜昭的声音微微哽了一下，“我只恨这些人手里还有证据。你放心，我会调查清楚还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我会让他们全都闭嘴。那张照片也好、那个保洁员的证词也罢……不会有任何一条线索流出去。你不会有事。”

纪允乔看着他，忽然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撬动了一下。他在识海里沉默了很久，久到系统000都忍不住开口：“宿主，你还好吗？”

凌曜应了一声，“我没事。”

姜昭说完那些话之后低下了头。他将额头抵在纪允乔的手背上，仿佛那是一处被他寄放了全部温度的归处。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在看到那张照片的瞬间，他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竟然不是“原来真的是他”，而是“如果这件事被人捅出去立了案，纪允乔会被带走”。

他怕纪允乔因为这件事被捕，怕八年后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人再次从他的指缝间消失，怕自己连愧疚和爱意都还没理清楚，就要面对一个更彻底的失去。

那些年在异国他乡反复咀嚼的恨意，在此刻被翻了个底朝天，底下压着的全是后怕。

此刻，他跪在纪允乔的轮椅前，终于肯对自己承认：比起从前那些积攒了八年的仇恨，他更怕从此再也见不到这个人。

姜昭攥着纪允乔的手，“纪叔叔，”他低声开口，“你当年把我送到Y国去，是不是已经计划好要动手了？”

纪允乔没有回答。

“你是怕我留下来，会变成你刀刃上的一道裂口，还是怕我亲眼看着我父亲倒下去，这辈子都过不去那道坎？”

“都有。”纪允乔说。

姜昭的呼吸微微颤了一下。他闭上眼，这些年积攒的尖刺和锋刃，在此刻落成了一片温热的东西，沉沉地坠在胸腔里。

“纪叔叔，以后……我来护你。”

头顶的暖灯照下来，两个影子一坐一跪，在暖黄的光晕里重重叠叠地融在了一起。

纪允乔低头看着姜昭埋在他膝上的脑袋，那些墨色的发丝蹭在他的指缝间，有些痒痒的，他慢慢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姜昭的发顶。

姜昭的身体微微僵了一瞬，随即身子放松了下来。窗外的风穿过忍冬藤的叶隙，将一簇花香送进餐厅里来，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回到了年少时。

识海里，系统000的声音悠悠地响起：【任务目标：姜昭，当前黑化值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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