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3S级哨兵的危险向导 19

殷朔的虚影在半空中凝聚，双脚刚踩上冰面，身侧的黑狼就猛地窜了出去。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四爪在冰面上刨出一道道白色的痕迹，它跑出十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殷朔，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呜咽声，尾巴绷得笔直，像是在催促他快跟上。

殷朔没有犹豫，跟着黑狼极速前行。

黑狼在一处崩塌的山脊前停下，回头看了殷朔一眼，然后纵身跃下。

殷朔也跟着跳了下去，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冰粒打在脸上的刺痛。下落的过程比他预想的要长，这片精神图景的纵深已经因为崩塌而变得扭曲，曾经平缓的山谷如今变成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隙。

落地时，黑狼已经在前方等着了。

它站在一个狭窄的岩缝前，浑身的毛发因为紧张而微微炸开——就在里面。

殷朔弯腰钻进岩缝，跟着黑狼走了大约三分钟，他们来到了一个山洞，洞顶挂满了尖锐的冰柱，地面是凹凸不平的岩石，缝隙里填满了冰碴和碎石。

而那只九尾狐就蜷缩在山洞最深处的一块平坦岩石上。

即使黑狼已经在精神画面里让他看过一次，但真正亲眼看见的冲击力依然让殷朔心头一紧。

九尾狐的身体蜷缩成一个紧紧的小团，用仅剩的那条尾巴裹住自己，试图留住尽可能多的温度。呼吸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每一次起伏都让身上的伤口渗出新的血珠，顺着毛发滴落在身下的岩石上。

殷朔的目光缓缓落在了九尾狐身下那个缓慢运转的阵法上。

那是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圆形光阵，线条细密而复杂。光芒并不刺眼，从内到外都透着一股阴沉的压抑感。

阵法的正中心压在九尾狐的身体下方，数条光链从阵纹中延伸出来，缠绕在九尾狐仅存的那条尾巴上，另一端没入虚空，不知道通向哪里，却给人一种无论如何都挣不脱的感觉。

殷朔蹲下身，精神力试探性地触碰了一下阵法的边缘。

那光芒猛地亮了一下，一股强烈的排斥力从阵法中涌出，将他的精神力弹了回来。那股力量霸道而阴冷，带着殷朔从未见过的波动。

殷朔的眉头狠狠皱起。

他盯着那些光链缠绕九尾狐尾巴的方式，盯着阵法每一次脉动时九尾狐身体都会随之微微颤抖的反应，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念头从脑海中冒了出来。

这个阵法并不是在治疗九尾狐，而是在压制它，是在阻止九尾狐的伤势愈合。

“谁干的？”殷朔暗红色的眼瞳里涌动着暴怒的暗流，“是谁在你主人的精神图景里种下这种东西？”

黑狼蹲在九尾狐旁边，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舔白狐耳朵上凝固的血块。它的动作轻得不像是一头能咬碎高阶异兽喉咙的凶兽，反而像是一只笨拙的幼犬，想要帮忙却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白狐没有反应，甚至连耳朵都没有动一下。它太虚弱了，连最基本的感知外界的能力都已经丧失了大半。

殷朔的拳头缓缓攥紧。

他想起四年前的席秒——那个站在指挥高台上，银白色的精神领域覆盖整片战场，一杆精神长矛贯穿高阶异兽头颅的S级向导。

那样强大的席秒，他的精神体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一个声音从他的心底突兀地响起——那些他曾经以为的真相，真的是真相吗？

他猛地站了起来，目光再次落在那个阵法上。

能在S级向导的精神图景中种下这样烙印的人，要么对精神力的掌控远远超过S级，要么……对席秒的精神力有着超乎寻常的了解和接触。

殷朔的脑海里闪过一张脸——白塔代理议长，罗槐。

一年前成为S级向导，前任议长司徒音的专属向导，在司徒音战死后接任代理议长。四年前席秒出事时，罗槐正是白塔副议长，主管哨兵向导的精神健康事务。

他有权接触任何哨兵和向导的精神图景档案。

殷朔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收回了精神力。

“我会查清楚的。”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在对白狐说.

“在那之前……”他说着，深深看了白狐一眼，“给我撑住。”

话落，殷朔转身朝着岩缝走去，黑狼跟在身后，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向白狐。白狐依旧蜷缩在岩石上，只有那条仅存的尾巴在阵法脉动的间隙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在无声的回应。

黑狼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悲鸣，转身跟着主人钻进了岩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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