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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3S级哨兵的危险向导 18


接下来的五天,整座庄园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寂静中。

二楼主卧室的门紧闭着,没有任何人敢靠近那条走廊。管家每天三次将食物和水放在门口,下次再来时,餐盘总是空的。

庄园里的其他佣人都不敢靠近这里——3S级哨兵的领地意识强得离谱,他们能感觉到那股笼罩在整个二楼的精神威压,像是在宣示着某种绝对的占有。

席秒的结合热来势汹汹,持续的时间也比普通向导长得多。

这五天里,殷朔一次又一次地将席秒从失控的边缘拉回来,用精神力安抚他躁动的图景,用体温缓解他灼热的渴求。

那种感觉很奇怪——他明明是抱着报复的心态开始这一切的,可当席秒在他怀里颤抖着、呜咽着、用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喊着他的名字时,他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想象中的冷眼旁观。

每每他都在心里告诉自己:这只是因为永久契约要求哨兵保护向导,并非他的本心。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洒进来,落在深灰色的床单上,将床上之人散落的银白色发丝染成了温暖的金色。

殷朔睁开眼睛,足足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鼻尖萦绕着的清冽冷香是席秒身上独有的味道,怀中之人呼吸平稳,温热的体温毫无阻隔的传导过来,熨帖着他四年来从未真正温暖过的心脏。

这是他四年来睡过的最安稳的一觉。

没有边境战场的血雨腥风,没有永不停歇的精神风暴,也没有午夜梦回时精神图景崩塌时撕心裂肺的疼痛。

殷朔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人。席秒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银白色的长发乱糟糟地蹭了他一身。结合热退去后,他脸上的潮红已经消失,只剩下病态的苍白。

但他的嘴唇却不像五天前那样干涩,反而透着一种被反复亲吻后留下的饱满红润,像是熟透的浆果。

他每一寸裸露在被子外面的皮肤上都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吻痕和齿印。有的已经变成了淡淡的青紫色,有的还泛着新鲜的绯红。

殷朔的目光从那些痕迹上一一扫过,眸色渐渐暗了下去。

他甚至还记得每一个痕迹是怎么留下的。

整整五天五夜,他没有一刻与席秒分离过。

他抱着席秒去浴室,在已经被打翻的精油瓶和散落的玫瑰花瓣间替那人冲洗。席秒腿软地站不稳,只能整个人挂在他身上,银白色的长发湿透了贴在他胸前,像一片被雨水打湿的月光。

他低着头帮席秒洗头发时,那人迷迷糊糊地把脸贴在他的锁骨上,留下一串毫无章法的轻吻。

他也曾试过让席秒离开自己的怀抱,可只要他将人放在床上,那人就会立刻缩成一团,发出细小的呜咽。那声音太轻太弱,却让人无法置之不理,于是殷朔每一次都会妥协,将人重新捞回怀里,抱着席秒去拿餐盘,每一次开门都是一场小心翼翼的平衡游戏。

……

每次都是这样,五天里无数次地重复。只要席秒用那种毫无防备的姿态靠近他,只要那具滚烫的身体贴上来,他就控制不住地想要更多。而那些所谓的“更多”,每一次都以席秒哭着求饶、最后连哭都哭不出来的结局收场。

主卧室里早已狼藉一片。

床单从床上滑落了大半,皱巴巴地堆在地板上。枕头有一只飞到了墙角,另一只被压得扁扁的,枕套上还残留着被牙齿咬过的痕迹。

浴室的洗手台上,两支牙刷倒在杯子里,毛巾架上的浴巾全都被扯了下来,湿漉漉地堆在地上。浴缸里的水早已放空,但边缘还散落着一个被捏扁的精油瓶。

卧室的地毯上有好几处明显的凹陷,是反复跪压后才能留下的痕迹。落地窗的窗帘也被拽得歪歪斜斜,就连衣柜门都敞开着,有几件殷朔的黑色衬衣从衣架上滑落,和白色佣人制服的上衣混在一起,堆在衣柜底部,像两个颜色迥异的灵魂,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纠缠不清。

殷朔回想着那五日的疯狂,却在此时,听见卧室门被轻轻撞了一下。

紧接着,又是一下。

殷朔缓缓撑起上半身,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席秒枕着的那条手臂。他赤着脚踩在地板上,绕过那堆皱成一团的床单,走到门口,皱着眉拉开了门。

门外,一只体型庞大的黑狼正蹲坐在地上,浑身的毛发漆黑如墨,只有四只爪子和额心的那撮银白色毛发在阳光下泛着光。看到门开了,它原本耷拉着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尾巴像装了马达一样疯狂地摇着。

殷朔:“……”

他看着自家这只曾经在边境战场上能一口咬断高阶异兽喉咙、凶名赫赫的3S级精神体,此刻摇着尾巴像只讨好主人的哈士奇,额角的青筋不由得突突直跳。

要不是自己用精神力压着,这家伙恐怕早就破门而入了。

“你闹什么?”殷朔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

黑狼抬起头,用那双暗红色的兽瞳盯着他,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呜咽声,作势要往房间里进,又抬头看着殷朔,尾巴摇得更厉害了。

这是在催促他快让开。

殷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从边境的白骨荒野到现在的白塔庄园,他的精神体从来不会用这种姿态对他。

它是狼。

又不是狗。

“你再发疯我扒了你的皮。”殷朔的语气冷了下来。

黑狼根本不怕他的威胁,反而往前凑了凑,用大脑袋使劲蹭着殷朔的腿,不停地用脑袋往卧室的方向拱。

“进去?你想进去找九尾狐?”殷朔挑眉。

黑狼立刻用力点头,爪子在地板上刨出浅浅的划痕。

殷朔的脸色更沉了。

一股莫名的醋意涌上心头,他伸手按住黑狼的脑袋,不让它再往前凑,语气酸溜溜的:“急什么?他还没醒呢。再说了,那只狐狸有什么好看的?”

黑狼不满地低吼了一声,用力甩开他的手。它抬起头,用那双和殷朔一模一样的暗红色眼睛盯着他,眼神里满是控诉。

“怎么?我说错了?”殷朔冷哼一声。

话音刚落,一股精神波动直接涌入了殷朔的识海——

漫天风雪的雪山深处,一只通体雪白的九尾狐正蜷缩在一个山洞里。它曾经蓬松的九条尾巴如今只剩下一条,原本柔软的毛发被鲜血浸透,凝结成一绺一绺的。冰水和血水混在一起,在它身下汇成了一滩暗红色的水洼。

殷朔的大脑像是被雷劈中了似得,瞬间一片空白。

他几天前第一次强行侵入席秒的精神图景时确实没有看到他的精神体,当时他并不在意,只以为白狐是自己躲起来了。可如今看到画面里的白狐,显然是受了重伤。

怎么会这样?

不是说席秒是因为戴了抑制器才表现得只有E级的水准吗?可如今见到白狐这幅模样,恐怕就算摘掉了抑制器,席秒也施展不出S级的力量。

精神体是主人精神力的具象化。精神体受了这么重的伤,就意味着主人的精神核心也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而这四年席秒都待在监狱中——究竟是他在监狱里遭受了怎样非人的折磨,还是更早……

早在四年前他摧毁自己精神图景的时候?

无数个疑问瞬间涌上心头,像一团乱麻一样缠绕着殷朔的大脑。他再也顾不上其他,精神力顺着契约的链接,带着黑狼再一次探入了席秒的精神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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