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北边遇险

暴雨过后第三天，石头去找李虎。

李虎一早就去北边捡柴了，到现在没回来。石头蹲在礁石上，看着北边的林子，喊了几声，没人应。

他又喊了几声，还是没人应。他站起来，往北边走。

走了没多远，他在地上看到了李虎的脚印，还有一串更大的脚印，五个脚趾，前长后短，有爪痕。

他蹲下来，用手摸了摸脚印边缘，是湿的，刚踩没多久。他站起来，顺着脚印往前走。

林子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地上全是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石头攥着刀，手在抖。

他一边走一边喊李虎的名字，还是没人应。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前面传来声音，不是人声，是野兽的吼声，低沉的，闷闷的，像打雷。

石头腿软了，蹲下来，抱着膝盖，不敢往前走。

吼声又响了，这回更近。他趴在灌木丛后面，扒开叶子，往前看。

李虎蹲在一棵大树上，双手抱着树干，浑身发抖。

树下蹲着一只大猫，比狗大，比狼大，身上有斑点，尾巴很长，眼睛是黄色的，竖瞳孔。

它仰头看着树上的李虎，嘴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石头腿不软了。他站起来，从灌木丛后面冲出去，一边跑一边喊，手里挥舞着刀。

大猫转过头，看着他，没动。石头冲到大猫面前，挥刀砍过去。

大猫躲开了，跳到一边，又蹲下来，盯着石头，眼睛眯成一条缝。

石头挡在李虎和那只野兽之间，刀尖对着它。

李虎从树上跳下来，蹲在石头旁边，手里攥着一根木棍。

两个人并排蹲着，刀对着那只野兽，棍子对着那只野兽。

大猫看了看石头，又看了看李虎，站起来，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钻进林子里，不见了。

石头蹲在地上，大口喘气。李虎也蹲在地上，也大口喘气。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就是喘。过了好一会儿，石头站起来，说走吧。

李虎也站起来，说嗯。两个人顺着原路往回走，石头走在前面，李虎跟在后面。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就是走。

回到营地，石头蹲在灶台旁边，李虎蹲在他旁边。白丸问他们怎么了，石头说碰上大猫了。

白丸问什么大猫，石头说身上有斑点的，比狗大，尾巴很长。

白丸说那是豹子。石头说豹子？白丸说嗯，豹子。

石头脸白了。李虎脸也白了。

范建蹲在灶台旁边，往灶膛里添了几根柴。火苗窜上来，映得他脸红彤彤的。

“北边不能再去了。”他说。石头问那柴怎么办，范建说换地方砍。石头不问了。

第二天，范建带着熊贞大和郑爽去北边找那只豹子。石头也要去，范建不让。

石头说李虎差点被吃了，范建说所以你不能去。石头不说了。三个人端着枪往北边走，熊贞大走在最前面，郑爽断后。

林子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地上有脚印，是豹子的，也有人的，是李虎的。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前面传来了低沉的吼声。熊贞大蹲下来，做了个手势。

三个人都蹲下了。豹子蹲在一棵大树下面，正在啃什么东西，是一只野羊，已经死了。

熊贞大趴在地上，把枪架在一根倒下的树干上，瞄准了豹子的脑袋。

她扣了扳机。枪响了，豹子栽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熊贞大站起来，走过去，用脚踢了踢豹子。死透了。

范建蹲在豹子旁边，用手摸了摸豹子的皮，很软，有斑点。他说这张皮能做个褥子。郑爽说嗯。

三个人把豹子抬回营地。白丸蹲在灶台旁边，看到豹子，站起来。

石头也站起来，走过去，用手摸了摸豹子的头。豹子的眼睛还睁着，黄色的，竖瞳孔，他吓得缩回了手。

郑爽蹲在灶台旁边剥皮，熊贞大在旁边帮忙。陆露过去接过刀，把皮整张剥下来，晾在架子上。肉砍成大块，下锅煮。

水开了，肉在锅里翻滚，香味飘出来。狗蛋蹲在灶台旁边，盯着锅，眼睛一眨不眨。

石头蹲在豹子皮旁边，用手摸了摸，很软，很滑。

他问白丸这皮能做什么，白丸说做褥子，冬天铺在床上，暖和。石头说给范哥铺，白丸说嗯。

晚上，白丸煮了一大锅肉，豹子肉。石头端着碗，咬了一口，嚼了嚼。

他说跟野猪肉差不多。李虎也咬了一口，也说差不多。

两个人蹲在灶台旁边，谁也不说话，就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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