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准备去新王之地

天刚亮，王丽就起来了。

她蹲在仓库门口，把那幅新王之地地图的拓片铺在地上，旁边摊着账本。

白丸昨天夜里把地图上的尺寸和方位都抄了一份给她，密密麻麻的数字，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来。

王丽用手指在拓片上比划，嘴里念念有词，把那些数字一个一个抄到账本空白页上。

王丽母亲端着一碗粥过来，蹲在她旁边，问她抄什么呢。

王丽说抄路，王丽母亲说路还能抄，王丽说能。

王丽母亲不问了，把粥放在地上，转身走了。

粥冒热气，碗边烫手，王丽没喝，继续抄。

石头从栅栏边过来，蹲在王丽旁边，手里还攥着一把野菜，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滴。

他探头看了一眼那些数字，一个都不认识，问王丽这是什么。

王丽说距离，石头问什么距离，王丽说从念海村到新王之地的距离。

石头说他以为半天就能到，王丽说半天是白丸估的，她再算一遍，怕白丸估错了。

石头说白丸不会估错，王丽说万一呢。

石头不说话了，把手里的野菜在裤腿上蹭了蹭，蹲在那里看王丽抄数字。

野菜汁蹭在裤腿上，绿了一片，像青苔。

白丸蹲在木屋门口，把那幅原图摊在地上，旁边摆着好几张拓片。

她趴在上面，一个字一个字地对照，把地图上所有符号都抄下来，在旁边标注中文翻译。

有的符号她认识，有的不认识，不认识的就画个圈，先空着。

白漂蹲在她旁边，帮她递纸、递笔、递尺子，也不说话。

白丸让他把地图上那几个红圈的尺寸量一下，白漂用尺子量了，说王城那个圈直径三厘米，圣山那个两厘米五，水源那个两厘米。

白丸在笔记本上记下来，尺寸、位置、方位，一样不落。

白漂问她量这个干什么，白丸说到时候对照着找，怕走错方向。

白漂说方向还能走错，白丸说能。白漂不问了，继续帮她量。

范建蹲在湖边，正在磨刀。磨石在刀刃上来回蹭，沙沙沙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他磨完了砍刀磨匕首，磨完了匕首又磨刺刀，三把刀一字排开，刃口在阳光下闪着白光。

他用手指试了试刃口，锋利的，能剃毛。

他把刀收好，别在腰带上。念雪跑过来蹲在他脚边，仰头看着他，尾巴摇了摇。

范建伸手摸了摸它的头，这次不带它去，让它留在家里。

念雪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尾巴不摇了。

月影在木屋里收拾东西。

把范建的衣服叠好塞进背包，又把药包塞进去，又把水壶挂在外侧。

她把背包翻来覆去检查了好几遍，怕哪里不结实，走半路烂了。

念海骑在念雪背上从山坡上冲下来，冲到木屋门口，从念雪背上滑下来，跑进去抱住范建的腿，问他去哪儿。

范建说出海，念海问去哪儿，范建说去新岛。

念海说他也去，范建说不去，念海嘴一瘪，哭了起来。

月影把他抱起来，念海趴在她肩膀上，眼泪流了她一脖子。

念雪蹲在月影脚边，仰头看着念海，尾巴慢慢地摇。

王丽在仓库门口把物资一样一样清点好，装袋，扎口，堆在门口。

大米、面粉、熏肉、干菜、盐巴、药，还有几罐果酱。

王丽母亲蹲在旁边帮她撑袋子，问她这次去几天，王丽说不知道。

王丽母亲说不知道是几天，王丽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王丽母亲不问了，撑好袋子转身回了食堂。

刘夏母亲蹲在灶台后面烧火，看到王丽母亲进来，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火苗窜上来，映得她脸红彤彤的。

王丽母亲蹲下来帮她烧火，两个人挨着蹲，谁也不说话。

灶膛里的火噼啪噼啪的，像有人在叹气。

赵德厚蹲在食堂门口抽烟，烟雾在暮色里散得很快。

他问王丽范建明天走，王丽说嗯。赵德厚说又去新岛，王丽说嗯。

赵德厚说岛上的人越来越少了，都跑光了。王丽说不是跑光了，是去开荒。

赵德厚把烟掐了，站起来走了。郑爽在湖边擦枪，把枪拆开，零件摆了一地。

熊贞大蹲在她旁边擦自己的枪，两个人谁也不说话。

石头从栅栏边过来蹲在旁边看她们擦枪，郑爽问他看什么，石头说看擦枪。

郑爽说枪有什么好看的，石头说好看。

郑爽不问了，继续擦。

天快黑了。范建站在湖边看着那些堆在仓库门口的物资，一袋一袋码得整整齐齐。

王丽走过来蹲在他旁边，问他够不够。

范建说够了，王丽说再多带点，有备无患。

范建说船装不下，王丽说挤挤能装下。

范建说挤挤船沉了，王丽不说了。

月亮上来了，照在那些物资袋上，白花花的。

范建蹲下来摸了摸最上面那袋大米，袋子是麻布的，摸上去糙手。

范建蹲在她旁边，看着她手里的针线一起一落。

月影问你明天走，范建说天亮就走。

月影没说话，把线头咬断了，叠好衣服放在床头。

灯灭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银白一片。

范建躺下来，睁着眼看着屋顶。月影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他伸手搭在她腰上，她没动，可能怕怀不上，范健又弄了一次。

远处海浪声哗啦哗啦的，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他闭上眼，听着那声音，慢慢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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