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咸菜

果酱做好了，腌菜又成了问题。

腌菜坛子见底了，王丽蹲在坛子旁边，用筷子伸进去捞，捞了半天，只捞出几根咸萝卜。

她把筷子在坛子口上刮了刮，塞进嘴里嚼了嚼，咸，还脆。

她看了看坛子里剩下的汁水，倒掉可惜，不倒又放不了东西。

王丽去找月影。

月影在菜地里拔萝卜，萝卜是第二批种的，种下去没多久就连下大雨，她以为活不了，没想到不但活了，还长得挺壮。

王丽蹲在地头，拿起一个萝卜，拔出来，萝卜不大，但很脆。

她把腌菜坛子没东西腌的事说了，月影说萝卜可以腌，野葱也可以腌。

两个人拔了一筐萝卜，又去山坡上挖了一筐野葱。

王丽母亲在食堂里烧水，刘夏母亲蹲在灶台后面烧火。

王丽抱着一筐萝卜进来，蹲在地上洗，洗了一个又一个，洗得干干净净。

月影蹲在她旁边洗野葱，野葱根上带泥，不好洗，她把根掐掉，只留葱白和葱叶。

两个人洗了快一个小时，才把一筐萝卜和一筐野葱洗完。

王丽母亲把开水倒进木盆里，王丽把萝卜倒进去烫了一下，捞出来，切成条，撒上盐。

月影把野葱切成段，也撒上盐。两个人蹲在地上，用手拌匀，盐要均匀，太多了咸，太少了酸。

王丽母亲蹲在旁边看着，说少了，又抓了一把盐撒上去。

王丽又拌了拌，尝了一根萝卜条，不咸，又加了一把盐。

月影也尝了一根野葱，咸了，又加了一把野葱。三个人蹲在地上，加盐、拌匀、尝味道，反反复复折腾了好几回，终于把味道调好了。

王丽把萝卜条和野葱段一层一层码进坛子里，码一层压一层，压得结结实实。

月影把坛子盖盖上，在坛沿倒上水，密封。

坛子放在墙角阴凉处，等着发酵。

王丽每天来看，揭开盖子闻一闻，看看发酵的情况。

第三天，坛子里冒泡了，咕嘟咕嘟的，酸味冒出来，不浓，淡淡的。

第五天，酸味浓了，王丽用筷子捞出一根萝卜条，尝了尝，酸了，脆了，咸淡刚好。

她又捞了一根野葱，尝了尝，也酸了，也脆了，也咸淡刚好。

她端着碗去找范建，看到她端着碗过来，接过筷子尝了一根萝卜条，嚼了嚼，点了点头。

他又尝了一根野葱，也嚼了嚼，也点了点头。

王丽又端给石头尝。

石头蹲在食堂门口，接过碗，夹了一根萝卜条塞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他又夹了一根野葱，也嚼得嘎嘣脆。

他把碗还给王丽，嘴角咧开，问还有没有。

王丽转身去仓库，又捞了一碗出来，石头蹲在食堂门口，一碗萝卜条，一碗野葱，一碗白粥，吃得津津有味。

老魏蹲在他旁边，也端着一碗白粥，王丽给他也夹了几根萝卜条，他嚼着嚼着，眼睛眯起来了。

王丽母亲和刘夏母亲也尝了。

王丽母亲尝了一根萝卜条，说脆，又尝了一根野葱，说香。

刘夏母亲也尝了，说比老家的咸菜还好吃。

两个人蹲在坛子旁边，你一根我一根，把萝卜条和野葱都尝了个遍。

王丽站在旁边看着她们嘴角也翘了起来。

王丽在账本上记了一笔：“腌萝卜两坛，腌野葱一坛。”她合上账本，把坛子搬到架子上，熏肉、果酱、咸菜，一罐一罐、一坛一坛码得整整齐齐。

架子上五颜六色的，棕黑的是熏肉，紫红的是果酱，黄白的是咸菜，好看极了。

食堂里的饭桌上多了几碟咸菜，萝卜条、野葱段，每人一小碟。

石头蹲在食堂门口，手里端着碗，粥里泡着萝卜条，一口粥一口咸菜，吃得满头大汗。

老魏蹲在他旁边，也吃得满头大汗。两个人谁也不看谁，谁也不说话，就着咸菜把一大碗粥喝得干干净净。

石头把碗放在地上，长出一口气。老魏把碗也放在地上，也长出一口气。两个人对视一眼，石头先笑了，老魏没笑，但嘴角翘了一下。

范建端着碗蹲在湖边，碗里是白粥，碟子里是萝卜条和野葱。

他夹了一根萝卜条放进嘴里，嘎嘣脆。

又夹了一根野葱，嘎嘣脆。

他嚼着嚼着，想起了小时候在老家，母亲也腌咸菜，也是萝卜条，也是野葱。

冬天的早晨，一碗白粥，一碟咸菜，就是一顿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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