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开荒

分完房的第四天，王丽父亲扛着锄头站在湖边，看着湖东边那片荒草地。

草长得比人还高，密密麻麻的，风一吹哗哗响。

他身后站着几个老头，都是各家各户的父亲，手里拿着铁锹、镐头、锄头。

郑爽父亲扛着锄头蹲在地上磨，磨一会儿用手指试一下刃口，再磨。

陆露弟弟年轻，腰上别着柴刀，手里攥着镰刀，跃跃欲试。

王丽父亲把锄头往肩上一扛，朝那片荒草地走。

“走。开荒。”

草有半人高，有的地方比人还高。王丽父亲走在最前面挥锄头，一锄头下去，草根断了，泥土翻出来，黑油油的，很肥。

郑爽父亲跟在他后面用铁锹翻土，把草根挑出来扔到一边。

陆露弟弟用镰刀割草，割一把扔一把，割一把扔一把，割得满头大汗但不肯歇。

王丽父亲停下来看着他说，你慢点，别闪了腰。

陆露弟弟抹了一把汗：“没事，我年轻。”王丽父亲没再说话，笑了笑，继续挥锄头。

开了一上午，开出两分地。不大，但够种一茬菜了。

王丽父亲蹲在地头，抓了一把土，捏了捏，土很松，水分也够。

他站起来看着那片新翻的黑土地，想起了老家。老家的地也是黑的，也有这么肥。

他在那种了一辈子地，种玉米、种小麦、种大豆。后来打仗了，地荒了，他跑了。

现在又在开荒了。不是老家，是一个岛。但地是一样的，黑油油的，肥得很。

王丽来送饭，挑着担子，一头是粥，一头是菜。

粥是红薯粥，稠稠的，菜是腌萝卜干，脆生生的。

王丽父亲接过碗蹲在地头喝了一口粥，烫得嘶了一声，没放下，又喝了一口。

郑爽父亲蹲在他旁边，喝粥喝得很快，喝完了把碗放在地上，用袖子擦了擦嘴。

他指着那片刚开出来的地，说：“这里种玉米。那里种红薯。靠河边种豆角。”

王丽父亲点头：“你种了一辈子地？”

“种了一辈子。你呢？”

“也种了一辈子。”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笑了。

下午，王丽母亲也来了，挽着裤腿，扛着锄头。

她没下过地，在老家时她管家务，做饭、洗衣、带孩子。

地里的活都是男人干。

但现在男人不够，女人也要上了。王丽父亲看了她一眼，说：“你行吗？”

王丽母亲把锄头往地上一顿：“你行我就行。”

她走进地里，学着王丽父亲的样子挥锄头，第一下锄偏了，刨到草根弹了回来，差点崩到自己。

王丽父亲扶住锄头说，慢点，别急。她又一锄头，这次准了，草根断了，泥土翻出来。

她笑了，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眼睛眯成一条缝。

傍晚收工的时候，开出了半亩地。王丽父亲蹲在地头，看着那片黑土地。

太阳快落山了，金红色的光照在泥土上，亮亮的。

郑爽父亲擦着锄头，把刃口磨得锃亮，说明天继续。王丽母亲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但嘴里说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陆露弟弟坐在田埂上大口喘气，看着自己磨出血泡的手掌，吹了一下，疼得龇牙。

范建从湖边走过来，蹲在地头，抓了一把土，捏了捏。

土很松，很细，有淡淡的草根味。他看着那片新开出来的地，想起了刚来这个岛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只有野果和鱼。

后来王丽种了菜，玉米、红薯、豆角。现在人要多了，地也要多了。

他不怕累，只怕没地种。有地，就有吃的。有吃的，就能活。

念海骑在念雪背上从山坡上跑下来，看到地头的土堆，从念雪背上滑下来，跑过去抓起一把土，捏了捏，土从指缝里漏下来。

他笑了，又抓了一把，往念雪身上撒。念雪抖了抖毛，土飞了一地。

念海又撒了一把，念雪又抖。念海笑得咯咯的，念雪也不跑，就让他撒。

王丽母亲蹲在地头看着念海和念雪玩，笑了。

她想起自己女儿小的时候也是这样，在地里跑来跑去，抓土，撒土，弄得满脸都是。

现在女儿长大了，管物资，管账本。她老了，但还能下地。

范建站在湖边，看着那片黑土地。

他不知道明天的天气怎么样，不知道种子什么时候发芽，不知道收成好不好。

但他知道，地开了，种下去了，就会有收获。

他相信地，就像相信自己。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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