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荒岛一个男人和十八个女人的故事 > 第576章 铁匠铺

第576章 铁匠铺


老赵在陶窑旁边搭了一个棚子,几根木桩撑着一块铁皮屋顶,三面用棕榈叶围起来,留一面朝外。

棚子不大,几平米,但够用了。

他从货船上卸下来的铁砧放在棚子中间,旁边搁着铁锤、钳子、风箱。

风箱是从快艇上拆下来的,修了修还能用。

煤是从货船仓库里找到的,不多,但够烧一阵子。

老赵把煤砸成小块,堆在棚子角落里,用油布盖着,防潮。

郑爽父亲站在棚子外面,看着那个铁砧,看了很久。

“你会打铁?”他问。

老赵点头。“年轻时候学过。在老家,跟隔壁的铁匠学了几年。后来不干了,出海了。”

郑爽父亲走进去,蹲下来,摸了摸铁砧。铁砧是新的,没用过,表面有一层薄薄的锈。

他用手指擦了擦锈,露出下面黑亮的铁。“我帮你拉风箱。”他说。

老赵看着他。

“你会?”

“不会。学。”

老赵把煤放进炉膛,点上火,拉起风箱。呼——呼——呼——火苗窜起来,煤烧红了,呼呼响。

他把一根铁棍夹进炉膛烧,烧到橘红色,夹出来,放在铁砧上,抡起铁锤砸。

叮,叮,叮。铁棍被砸扁了,火星四溅。郑爽父亲蹲在旁边看,看得入迷。

他没见过打铁,不知道铁这么硬的东西还能被砸扁。

老赵把铁棍翻了个面,又砸,叮,叮,叮。铁棍变成了铁片,弯弯的,像镰刀。

老赵把它扔进水里,嗤的一声,白气冒起来。

“这是镰刀?”郑爽父亲问。

“刀胚。还得磨,还得装柄。”

老赵把铁片夹起来看了看,又放回炉膛里烧。烧红了,又砸。叮,叮,叮。

砸了一遍又一遍,铁片越来越薄,越来越弯。砸到最后,老赵停下来,用手摸了摸刀刃,烫,但能摸出薄厚。

“行了。”

他把镰刀胚扔进水里,嗤的一声,白气冒起来。郑爽父亲把镰刀胚从水里捞出来,翻来覆去地看。

刀刃是黑的,有点糙,但能看出形状。他用手试了试刃口,没开刃,不锋利,但已经有了镰刀的样子。

“磨一磨就能用了。”老赵说。

郑爽父亲把镰刀胚放在铁砧上,拿起磨刀石,蘸了水,蹲在地上磨。

沙,沙,沙。他磨得很慢,但很仔细,每一面都磨到了。

磨完了,用手指试了试刃口,锋利的,能剃毛。他又找了一根木棍,削成手柄,用绳子绑在刀背上,扎紧了。

一把镰刀做好了。

他站起来,看着那把镰刀,看了很久。

他这辈子做过木工、做过瓦工、做过泥工,没做过镰刀。

这是他做的第一把镰刀。不漂亮,但能用。他笑了。

王丽父亲从地里走过来,看到郑爽父亲手里的镰刀,接过去试了试。

刃口锋利,手柄顺手,重量刚好。

“好刀。”他说,“比我那把好。”

郑爽父亲又笑了,眼角皱纹挤在一起,眼睛眯成一条缝。

老赵继续打铁,打锄头、打铁锹、打镐头。郑爽父亲拉风箱,呼——呼——呼——火苗窜起来,煤烧红了,热浪扑面而来。

石头蹲在旁边,看老赵打铁,看得入迷。

铁锤落下去,火星溅起来,像烟花。

他想伸手接火星,被老赵一巴掌拍开了。“烫!”

石头缩回手,看着手指上的红点,疼得龇牙。

念雪跑过来,蹲在棚子外面,看着里面的火花,歪了歪头。

它没见过火花,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它知道热。热浪扑面而来,它往后退了几步,又凑回来,又退。

念海从念雪背上滑下来,跑到棚子门口,往里看。老赵正在打一把锄头,铁锤抡起来,砸下去,火星四溅。

念海吓了一跳,缩到念雪后面,探出头来偷看。老赵看到他,笑了。

“怕不怕?”

念海摇头,不怕,但不敢进去了。

老赵把烧红的铁夹起来放进水里,嗤的一声,白气冒起来。

念海捂着耳朵,看着那股白气,眼睛瞪得圆圆的。

范建走过来,站在棚子外面,看着那些打好的镰刀、锄头、铁锹。

一排一排靠在墙边,整整齐齐。他拿起一把锄头,在手里掂了掂,重量刚好,顺手。

他蹲下来,摸了摸刃口,锋利。

他站起来,看着老赵。

“够用吗?”

“不够再打。”老赵擦了擦脸上的汗,脸上有煤灰,一道一道的,像花脸。

“铁还有。煤也还有。够打一阵子。”

范建点了点头。他转身走了,念雪跟在他后面。

念海从念雪背上滑下来,追着念雪跑。夕阳照在湖面上,金红色的。

铁匠铺的火光在夕阳中显得很亮。

郑爽父亲坐在棚子门口,抽着烟,看着那些打好的农具。

现在他学会了拉风箱、夹铁、淬火。他老了,但还在学。

他不怕老,只怕不学。他抽完烟,把烟头掐灭,站起来,走回棚子继续拉风箱。

老赵还在打铁,叮,叮,叮。

火花在暮色中飞溅,像萤火虫。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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