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不听话的狗，本来就没有活着的必要
凌苏听到卢修斯的话，眸光微微一凝。
“有些人本来就是食死徒。”卢修斯的语气却越发平静。
可正因为太平静，反倒更让人后背发凉。
“有些人，是被武力威胁。”
“还有一些人，被拿家人做筹码。”
“至于剩下那部分……”
卢修斯停顿了一下，指尖轻轻搭在杯沿上。
“有的中了夺魂咒。”
“有的人已经被秘密囚禁，然后由我们的人顶替上去。”
话说到这里，壁炉里的火光轻轻跳了一下。
斯内普眉尖极轻地挑了挑。
这个消息，连他都不知道。
或者说，食死徒内部绝大多数人都不会知道。
这种层级的布置，显然早就被那位单独切割了出来。
除了伏地魔本人，真正知道全貌的，恐怕也只有卢修斯这种直接执行的人。
凌苏却忽然笑了一下。
笑意不大，甚至还带着几分由衷的感慨。
“不得不说……老板可真聪明。”
卢修斯抬眼看她。
斯内普也看向她。
只不过，斯内普那一眼明显比卢修斯冷了半分。
“你对那位大人的心思，了解得倒是很透彻。”
这话听着平静，甚至还带着几分惯常的嘲讽。
可凌苏耳尖一动，几乎立刻就听出了那点不太对的味道。
酸的。
非常轻。
但确实酸。
凌苏差点没忍住当场乐出来。
他的男朋友，连这种醋都也吃？
但这个可爱的毛病，她喜欢。
卢修斯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似的，只微微挑了下眉。
那点目光从两人之间轻轻一扫，又极有分寸地收了回去。
凌苏心念一转，已经顺势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斯内普搁在扶手上的手。
指尖覆上去的一瞬间，斯内普的手明显顿了一下。
下一秒，那只修长苍白的手反而收紧了几分，将她的手整个拢进掌心里。
指腹不轻不重地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两下。
动作不算明显，偏偏暧昧得很。
卢修斯端坐在一旁，神情依旧优雅得体，仿佛壁炉边这一幕与他毫无关系。
凌苏弯了弯眼睛，握着他的手没松，语气也跟着软了半分。
“不过嘛……再聪明也没有斯哥聪明。”
“……花言巧语。”斯内普的嘴角却上扬几分。
他知道黑魔王的智谋，实力都很强，这也是他当时追随黑魔王的原因。
也知道这个小混蛋在哄他，但这种被人哄着的感受，让他心情愉悦。
他喜欢凌苏对他的偏爱。
卢修斯这次是真的有点想笑，但马尔福家主的修养到底还在。
茶杯被他端起来，恰到好处地遮住了唇边那点弧度。
凌苏看见斯内普瞬间变得更微妙的脸，心里带着笑意，一本正经地补充：“老板擅长下棋。”
“可真要论看人、看局势、看谁在犯蠢，还是斯哥厉害。”
“毕竟不是谁都能站在旁边，一边嫌弃所有人，一边还把所有人的路都看得明明白白。”
“而且我夸别人聪明，是因为他们确实有用。”
“我夸你……”她故意停了一下，弯着眼睛看他。
“是因为你最好。”
“闭嘴。”斯内普神色没变，耳根却极细微地泛起一层热意。
掌心里的那只手，也被他又握紧了一点。
卢修斯终于低低笑了出来。
“看来我今晚不光听了一场局势分析。”
“还顺带见识了一场……极具个人风格的安抚。”
“卢修斯。”凌苏转头看向他。
“成年人最重要的品质之一，就是看破不说破。”
“可惜。”卢修斯语调优雅，笑意不减。
“这个场面，确实很难让人装作没看见。”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开口：“如果你的精神已经好到能围观这种无聊的事，看来你的魔药供给可以减少了。”
卢修斯：“……”
凌苏看到卢修斯吃瘪的样子，一下子乐了：“果然不能一直聊阴谋，还是需要一点闲聊。”
她收了笑，重新把思绪拉回正题，眸光也跟着沉静下来。
“刚刚卢修斯的话，我明白为什么老板要先拿纯血家族开刀。”
“为什么要先清掉一批老家主，要逼这些家族交权。”
“也为什么要让布莱克家这种最典型的老牌纯血，在所有人面前烂得这么彻底。”
卢修斯放下茶杯，斯内普也没再说话。
凌苏指尖在斯内普掌心里轻轻动了一下，声音却稳得很。
“因为魔法部如果要换天，光有渗透还不够。”
“他还得确保外面的贵族体系不会在关键时刻拖后腿。”
“更不能让这些纯血老东西临时抱团，反过来掣肘他。”
“更重要的是，只要那些老家伙还在，他们就一定会盯上老板上位以后能分到的那块肉。”
“资源，权柄，利益，话语权。”
“这些东西一旦重新洗牌，谁不想先伸手？”
“他们嘴上喊着效忠，心里算的却都是自己的账。”
“尤其现在预言的事已经传开。”
“谁都知道局势要变，知道未来可能要重新洗牌。”
“这种时候，老家伙们心思浮动，才最危险。”
“人人都有自己的小九九，人人都想先给自己留后路，再顺手多捞一份。”
凌苏说到这里，唇边那点笑意淡了些，语气却愈发笃定。
“最麻烦的，从来不是他们会不会想。”
“而是他们一定会主动去拿。”
“不是老板分给他们，他们再感恩戴德地接着。”
“是他们自己先伸手，先算计，先盘算着怎么拿。”
“上面的人拿了，中间的人会不会拿？”
“中间的人拿了，下面的人会不会跟着拿？”
“因为你不拿，别人怎么拿？”
“你不伸手，反倒显得你碍事。”
“到最后，就会变成一层一层地往下分，一层一层地往下啃。”
“谁都觉得自己该有一份，都觉得不拿白不拿。”
“资源就那么多，利益也就那么多。”
“可这些人从来不懂什么叫创造。”
“他们不会想着把盘子做大，不会想着把东西变多，更不会想着建立新的秩序。”
“他们会的，永远只有剥削，侵吞，占有，或者从别人嘴里再抠下一块肉来。”
“今天拿属下的，明天拿同盟的。”
“后天就敢惦记老板的。”
凌苏眼底的光越来越亮，看清了这盘棋的走法。
“所以老板为什么要先清洗？是因为老板不想给了。”
“今天有一个人敢伸手，明天就会有一群人觉得自己也能伸手。”
“今天有人敢提前分蛋糕，明天就有人敢绕过主人分桌上的刀叉。”
“而老板最不喜欢的，恰恰就是这种不受控制。”
“老板是什么人？”
“他可不是容人之人。”
“还是那句话，老板给你，你才能要。”
“老板不给，你就不能伸手去拿。”
“谁敢在他真正坐稳位置之前，惦记他未来的蛋糕，谁就是在找死。”
“更何况在老板眼里，这种不听话的狗，没有活着的必要，他正好一次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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