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你卖的从来不是几张符
卢修斯低头看着那张符，握着蛇头手杖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过了一会，他才吐出一口长气，紧绷的神经总算松弛了些。
“苏苏。”
卢修斯抬起头，向来从容的贵族腔调都有些沙哑：“今天的事，多亏了你。”
他脸色苍白，神情依旧紧绷。
“你给纳西莎的符，救了她一命。”
话音一顿，卢修斯喉结动了动，声音更低了。
“不只是她，还有马尔福家的孩子。”
凌苏看了他一眼，表情还是一贯的懒散。
“卢修斯，你跟我客气什么。”
“你付钱，我干活，很正常。”
凌苏这句实在话让卢修斯放松了几分，眉梢动了动。
“你总能把要命的事，说得像一笔普通的生意。”
“本来就是。”凌苏向后靠进沙发，姿态放松，话却说得理直气壮：“我卖符，卖卦，也卖活命的机会。”
“他们没事，说明我的东西好用。”
“从生意角度讲，这叫信誉好。”
卢修斯看着她，眼神里的审视又深了一层。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那张符小心地收了起来，动作比平时认真很多。
等情绪平复了一些，他才重新抬眼，看向对面的凌苏和斯内普。
他铂金色的长发垂在肩上，浅灰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那副精明贵族的模样又回来了。
“那么，你们这次来，不只是为了送符吧？”
凌苏听了，干脆的点了点头：“当然不是。”
“过来看看马尔福夫人的情况是一方面。”
“还有就是……”说到这，凌苏停顿了一下，神色严肃了几分。
“我准备去法国发展一下。”
“现在？”卢修斯眉梢微微一挑。
“对。”凌苏点头：“就是现在。”
“越是乱的时候，越得动起来。”
卢修斯没有马上说话，指尖在蛇头手杖摩挲着，眼睛盯着凌苏的脸，像是在琢磨她这句话的深层含义。
法国。
偏偏是这个节骨眼上。
这不像临时起意，更像是计划好的一步。
好一会，卢修斯才缓缓开口。
“现在内部不稳，外面也不太平。”
“这边刚经历了一场清洗，纯血家族个个提心吊胆，法国那边又一向不喜欢外人。”
“选这时候扩张，你确定时机对吗？”
斯内普一直坐在旁边没做声，这时才冷淡的开口。
“所有人都盯着眼前的危机时，才是往外发展的最好时机。”
他的语气很平，但话很精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内部斗争吸引了。”
“这时候往外伸手，反而最不容易被发现。”
“万一局势再坏下去，谁有后手，以后才有退路可言。”
“这倒像是你的风格。”卢修斯沉默了两秒，视线在斯内普脸上停了停，随即轻轻点了头。
“总比某些人等着局势清楚了再行动要强。”斯内普抬眼看着卢修斯，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卢修斯没有立刻表态，眼睛重新落回凌苏身上，目光看起来温和，实际上却很锐利。
“苏苏，开拓法国市场只是做生意，还是你计划中的一步？”
“或者说……你是想通过马尔福家族，在法国先建立一个据点？”
这话问得不轻不重。
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
既留了余地，也把该问的都问了。
凌苏听完，非但没回避反而笑了。
“卢修斯，我们合作这么久了，你应该很了解我的做事风格。”
“生意和计划，在我这从来都是一回事。”
“能赚钱的生意，为什么不能变成我的后路、我的筹码，或者我在新牌局里的位置？”
说到这里，凌苏指尖轻轻敲了敲沙发扶手，笑意未减，语气却更清晰了。
“而且你应该比谁都清楚，真正聪明的商人，从来不会等危机过去才寻找机会。”
“所有人都只盯着眼前的危险，聪明人就该去算计危险之外的资产、人脉和航线。”
“英国魔法世界现在的局势一触即发。”
“内部的动荡迟早还有第二波，第三波。”
“这时候不把渠道往外铺，难道要等危险逼到眼前，再想着带着钱跑路？”
卢修斯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也笑了。
“你到是愿意把话说明白。”
“对值得合作的人，我一向坦白。”凌苏微微挑眉：“至于那些不值得的……”
“我一般都懒得说。”
斯内普脸色冷淡，语气里却隐约透着几分维护。
“如果她不愿意说实话，你现在听到的只会是一套更漂亮的说辞。”
“西弗勒斯，你护得倒是很自然。”卢修斯闻言，抬眼看向斯内普，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些。
“我只是不希望谈话效率太低。”斯内普面无表情。
下一秒，卢修斯低低的笑出声，气氛顿时松弛下来。
“苏苏，你不止会做生意。”卢修斯看着凌苏，话里有话：“还很擅长让最难搞的人，都站到你那边。”
“这也是本事。”凌苏得意一笑。
“而且你应该承认，和我合作，确实赚钱。”
卢修斯眼神闪了闪：“赚钱只是一方面。”
“更重要的是，你总能在别人只看到表面利润的时候，先看到未来。”
“你没有魔力，但比很多巫师都懂支配资源和利用人心，更清楚什么时候该冒险，什么时候该收手。”
“这可不是一句运气好就能解释的。”
凌苏看着他，笑容深了些：“你这是夸我，还是继续试探我？”
“两者并不冲突。”卢修斯从容的回答。
“斯莱特林的礼貌，向来都是带着衡量的。”
“尤其面对真正有实力的人。”
“一个没有魔力的麻瓜，能在主人身边站到今天，还能坐在马尔福庄园，让一个马尔福心甘情愿替你搭桥铺路。”
“这本身就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
“更何况，你卖的从来不只是几张符或者算卦。”
“你卖的是判断局势的能力，是提前避祸的眼光，是在所有人都还看不清的时候，就已经替自己和合作者算出了下一步。”
话说到这里，卢修斯顿了顿，眸色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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